京城,某處看似普通的寫字樓地下三層。
這里與地面上的繁忙景象截然不同,冰冷的金屬墻壁,明亮到刺眼的燈光,以及來來往往、神情肅穆、穿著黑色作戰服的武裝人員,都昭示著此地的非同尋常。
這里是“影子”組織在華北地區最大的行動基地,代號“蜂巢”。
一個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嘴角的猙獰刀疤的男人,正站在一面巨大的電子屏幕前。屏幕上,是第七棉紡廠的詳細三維結構圖。
他就是“坤爸”口中的“判官”,組織內最頂尖的行動指揮官,以冷酷、精準、高效而著稱。他手下的“幽靈”小隊,更是組織最鋒利的一把尖刀,每一個成員都是經過殘酷篩選和基因改造的超級戰士。
“所有單位注意,‘蜂巢’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判官的聲音通過廣播系統,傳遍了基地的每一個角落,“目標,西郊第七棉紡廠。任務等級,最高。”
“A組,負責外圍警戒和信號屏蔽,確保行動期間,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
“B組,負責火力突擊,清除一切敢于阻攔的目標。”
“C組,技術小組,負責破解目標區域可能存在的電子防御系統。”
“我親自帶領‘幽靈’小隊,作為核心突擊力量,進入地下設施,回收‘貨物’。”
判官的指令清晰而簡潔,沒有一絲一毫的廢話。
“判官大人,”一名副官走上前來,臉上帶著一絲憂慮,“這次行動,是不是太倉促了?我們對目標區域的了解,幾乎全部來自于周源。萬一……”
“沒有萬一。”判官冷冷地打斷了他,“這是‘坤爸’的命令。”
在“影子”組織,“坤爸”的命令就是天,是不可違抗的最高指令。
“可是,對手是林不凡。”副官還是忍不住說道,“‘山鬼’和‘白狼’的下場,我們都看到了。他不是我們以前對付的那些廢物。”
“林不凡?”判官扯了扯嘴角,滿是不屑,“他確實有點本事。但那是因為,他沒有遇到我。”
他對自已,對自已的“幽靈”小隊,有著絕對的自信。
“幽靈”小隊,不是大興安嶺那些粗制濫造的“暴君”,也不是黑風寨那些連腦子都沒有的怪物。他們是“坤爸”傾注了無數心血,結合了最頂尖的基因技術和最殘酷的特種訓練,打造出的完美殺戮機器。
他們沒有痛覺,不知疲倦,擁有超越常人五倍的力量和速度,并且,他們保留了完整的人類智慧和戰術思維。
判官相信,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將不堪一擊。
“讓兄弟們準備好。”判官轉身,眼里帶著狠勁,“今晚,我們要去狩獵了。獵物,是京城林家那頭最高傲的雄獅。”
“告訴他們,林不凡的腦袋,價值一億美金。誰能擰下來,錢就是誰的。”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基地內的武裝人員,眼中瞬間燃起了貪婪的火焰。
……
另一邊,京城某家不對外開放的私人醫院頂層。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看起來像是醫生的人,正站在一間戒備森嚴的P4實驗室里。
他就是“瘟豬”,組織內最恐怖的生化專家。他的手中,掌握著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病毒武庫。
他面前的冷凍箱里,靜靜地躺著十幾支裝滿了墨綠色液體的試管。
這就是“凋零”病毒。
一種通過空氣傳播,專門攻擊人類神經系統的恐怖病毒。感染者不會立刻死亡,但會在幾個小時內,全身神經壞死,肌肉萎縮,最終在意識完全清醒的狀態下變成一具無法動彈的活尸。
“真是完美的藝術品。”瘟豬看著那些試管,眼神迷離,像是在欣賞絕世的珍寶。
他接到的命令是待命。
一旦判官的行動失敗,他就會將這些“藝術品”,投放到京城的供水系統和中央空調系統中。
他不在乎判官的死活,也不在乎組織的成敗。他只享受自已的“作品”綻放時,那席卷一切的死亡盛宴。
“快點失敗吧……”他喃喃自語,“我已經等不及,想看到這座城市‘凋零’的景象了。”
……
國安九局。
周源坐在自已的辦公室里,內心同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他已經將“坤爸”的行動計劃,完整地傳遞給了判官。同時,他也利用自已的職權將高建軍派去監視棉紡廠的人悄悄調換成了自已的心腹。
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一份行動失敗后的應急預案,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高建軍和那個“莽撞”的林不凡身上。
一切都安排得天衣無縫。
只要今晚行動成功,他就能從一個潛伏多年的內鬼,一躍成為“影子”在龍國的最高掌權者。到那時,他將擁有無盡的財富和權力,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可不知為何,他的心頭,總縈繞著一絲不安。
林不凡那張云淡風輕的臉,總是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那個年輕人,真的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嗎?
他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壓壓驚,卻發現自已的手,抖得厲害。
不會的,一定是我想多了。
周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這次行動,有判官和“幽靈”小隊這樣的絕對武力,有自已這個九局副局長在內部策應,還有“瘟豬”的“凋零”病毒作為最后的底牌。
天時,地利,人和,全都在自已這邊。
林不凡,就算他有三頭六臂,也絕無翻盤的可能!
他看著窗外漸漸沉下的夜幕,眼里又浮起貪念。
今晚過后,整個京城,都將是我的!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一張由他親手編織,最終卻將他自已牢牢網住的巨網,已經悄然收緊。
而在西山林家,那個被他視為頭號大敵的林不凡,此刻正穿著一身舒適的家居服,坐在餐廳里,慢條斯理地享用著林知夏親手為他做的夜宵。
“姐,你這手藝,都要趕上米其林三星的大廚了。”林不凡喝了一口湯,由衷地贊嘆道。
“少貧嘴。”林知夏白了他一眼,但眉眼間的笑意卻藏不住,“好吃就多吃點。看你最近都瘦了。”
“哪有,我這是標準身材。”
“對了,”林知夏像是想起了什么,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巧的金屬噴霧器,遞給林不凡,“你要的‘霹靂舞’病毒改良版,我做出來了。”
“這么快?”林不凡有些驚訝。
“沒什么難度。”林知夏一臉平淡地說道,“就是把你那個神經阻斷劑的配方,和我從‘幽靈’尸體上提取的活性酶結合了一下。現在這東西,噴出來無色無味,吸入后能在三秒內,讓目標的自主神經系統和運動神經系統徹底分離。”
“說人話。”林不凡聽得一頭霧水。
“意思就是,他會瞬間癱瘓,變成一坨只能喘氣的肉,但他的大腦和感官是完全清醒的。能看,能聽,能想,就是動不了。”林知夏解釋道,“藥效持續十二個小時,沒有任何副作用,事后保證活蹦亂跳。”
林不凡拿著那個小噴霧器,掂了掂。
“姐,你真是個天才。”
“我一直都是。”林知夏毫不謙虛地接受了弟弟的夸獎,隨即又有些擔憂地問道,“你拿這個,到底要干什么?今晚是不是又有什么危險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