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林不凡走上前，叫了一聲。
“回來了。”林戰上下打量了一眼林不凡，看到他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狀態尚可，心里松了口氣。他知道自已的兒子向來不是個吃虧的主，但這次面對的，可是神諭會這種超乎想象的組織。
“嗯。”林不凡點頭。
“先回家吧，你姐已經準備好飯菜了。”林戰說完，便率先坐進了車里。林不凡和林夜鶯也跟著上車。馮小煜則指揮著手下，將飛機上的設備和一些重要文件搬運下來。
車內，林不凡感覺到林戰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停留，帶著一絲審視，一絲擔憂，還有一絲……驕傲。他知道父親想問什么，但又礙于身份和場合，不好開口。
“爸，神諭會在歐洲的勢力，基本肅清了。”林不凡主動開口，打破了車內的沉默。他知道，這才是父親最關心的問題。
林戰的眼神微微一動，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但林不凡能感覺到他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一些。
“克萊恩軍工集團的核心技術和人才，也已經全部轉移回國。”林不凡繼續說，“馮小煜正在安排后續的整合工作。”
“很好。”林戰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這次行動，你做得很好。軍部那邊，已經收到了消息。米國人雖然跳得歡，但這次也只能吃個啞巴虧。”
林不凡心里冷笑，米國人何止是吃啞巴虧，阿瓦隆基地被典獄長核心力量摧毀，百慕大三角海域的異象，足夠讓他們頭疼一陣子了。不過這些事，他沒打算告訴父親。有些東西，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姐呢？”林不凡問。
“她在老宅等著你。”林戰說，“你這次回來，她可是提心吊膽了好幾天。”
林不凡心里一暖，他知道姐姐林知夏對他的關心，是發自內心的。從小到大，姐姐總是最寵他，也最擔心他的人。
很快，車隊抵達林家老宅。林知夏早已等候在客廳，看到林不凡進門，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小凡，你可算回來了！擔心死我了！”林知夏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眼眶也有些紅。
林不凡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感受著姐姐溫暖的懷抱，心里那股疲憊感也消散了不少。“我沒事，姐。你看，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林夜鶯站在一旁，眼神平靜地看著姐弟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林不凡能感覺到，她體內的能量核心，似乎也因為林知夏的情緒波動，而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
“好了好了，都回來了就好。”林戰走上前，拍了拍林知夏的肩膀，“飯菜都涼了，趕緊去吃飯吧。”
餐桌上，林知夏準備了豐盛的家常菜，都是林不凡愛吃的。林不凡雖然疲憊，但面對眼前的美食，那股黑洞般的饑餓感讓他食欲大開。他幾乎是狼吞虎咽地吃著，速度之快，讓林知夏都有些驚訝。
“小凡，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林知夏笑著說，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絲心疼。她知道林不凡這次出去，肯定吃了不少苦。
林夜鶯坐在林不凡旁邊，也默默地吃著。她的食量比林不凡還要驚人，幾乎是林不凡吃多少，她就吃多少。這讓林知夏有些好奇，但她也沒多問。
飯后，林戰把林不凡叫到了書房。
“這次的事情，軍部那邊已經壓下來了。”林戰坐在書桌后，表情嚴肅，“但高層對你的能力，也產生了很大的疑慮。有些人，甚至提議要對你進行‘觀察’，甚至‘控制’。”
林不凡心里冷笑一聲，他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出。任何超出常理的力量，都會讓人感到恐懼和不安。這是人性使然。
“他們想控制我？”林不凡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不屑，“憑他們？”
林戰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欣慰，也帶著一絲無奈。“我知道你不屑。不過你放心，有我在，沒人能動得了你。你爺爺那邊，也已經打過招呼了。”
林不凡心里清楚，父親和爺爺的地位，足以震懾住那些宵小。但這種震懾，只是暫時的。真正的解決之道，還是在于他自身的力量。
“神諭會雖然被你摧毀了大部分，但典獄長也說了，那只是深淵掠食者在地球上播下的‘種子’之一。”林戰語氣一轉，變得凝重起來，“高維文明的威脅，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復雜。你手里的那個東西，最好不要輕易示人。”他指的是林不凡口袋里的黑色魔方。
林不凡心里一動，父親竟然也知道魔方的存在？他心里有些驚訝，但很快就平靜下來。林家作為龍國頂尖家族，又世代守護著某些秘密，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并不奇怪。
“它不是用來示人的。”林不凡淡淡地說，“它是用來打開新世界的鑰匙。”
林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么。他知道自已的兒子，已經不是那個需要他庇護的紈绔子弟了。他有自已的想法，也有自已的能力。
“神諭會在海外的那些資產，你打算怎么處理？”林戰問。
“全部收回。”林不凡毫不猶豫地說，“克萊恩軍工集團只是第一步。神諭會滲透的領域很廣，軍火、生物科技、石油、金融……他們用這些來為深淵掠食者服務，現在，這些都將成為我的資源。”
林戰點了點頭，對林不凡的魄力感到滿意。這些資產，雖然龐大，但處理起來也異常棘手，涉及到多國政府和大家族的利益。但林不凡既然敢接手，就說明他有把握。
“不過，神諭會的核心，并非這些。”林戰突然說，“在你去歐洲之前，我收到了一份絕密情報。神諭會真正的幕后黑手，代號‘潘多拉’。她比圣座卡爾更早接觸到深淵的力量，也是神諭會所有超前科技的創造者。”
林不凡心里一震，潘多拉？他已經在阿瓦隆見過她了，甚至親自參與了對她的“審判”。但他沒有告訴父親，他想看看父親知道多少。
“潘多拉的身份，至今是個謎。”林戰繼續說，“她似乎擁有某種屏蔽感知的力量，軍部的情報系統，根本無法鎖定她的具體位置。只知道，她一直在百慕大三角附近，經營著一個名為‘阿瓦隆’的秘密基地。”
林不凡心里冷笑，父親的情報，終究還是慢了一步。潘多拉已經被典獄長抹去了，阿瓦隆基地也隨之崩潰。
“神諭會的核心科技，都掌握在她手里。”林戰說，“她曾經是三十年前那支科考隊的一員，也是典獄長口中，那個偷走了‘囚犯細胞組織’的科學家。”
林不凡心里了然，這和典獄長告訴他的信息完全吻合。
“現在，潘多拉的行蹤更加詭異了。”林戰說，“神諭會高層被你連根拔起，她肯定會藏得更深。但只要她還活著，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威脅。”
林不不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他知道父親想讓他繼續追查潘多拉，但他心里已經有了自已的打算。潘多拉已經死了，但典獄長所說的“深淵掠食者”的“種子”，卻還在地球上生根發芽。他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你好好休息吧。”林戰看了一眼林不凡，知道他心里肯定有自已的想法，也沒有再多說，“接下來一段時間，軍部這邊會加強對你的保護。但你也要小心，那些被你動了蛋糕的人，可不會善罷甘休。”
林不凡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平靜。
走出書房，林不凡回到自已的小院。林夜鶯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仰頭看著天空。京城的夜空，星星很少，但她似乎看得津津有味。
“夜鶯。”林不凡叫了一聲。
林夜鶯轉過頭，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睡不著？”林不凡走到她身邊，坐了下來。
林夜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潘多拉已經死了。”林不凡說，“阿瓦隆基地也毀了。”
林夜鶯的眼神微微一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她對潘多拉并沒有太多的個人情緒，她只是林不凡的刀，林不凡讓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典獄長說，你體內的力量，需要徹底融合。”林不凡看著她，“他會幫你。”
林夜鶯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她看向林不凡，眼神里帶著一絲疑惑。
“別擔心。”林不凡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他不會傷害你。他只是想讓你變得更強，更好地保護我。”
林夜鶯的眼神這才平靜下來，她輕輕地“嗯”了一聲。只要是林不凡說的，她就相信。
“你現在感覺怎么樣？”林不凡問。
林夜鶯想了想，然后說：“很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