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信你？！”
王偉問出了關鍵之處。
“此乃李少手諭。”黑石長老直接拿出李青云的手諭。
王偉一看，瞳孔一縮！
手諭上，的確是李青云的氣息！
“好，我答應你。”
王偉不再猶豫，接過破境丹。
“識時務者為俊杰。”黑石長老笑道，“王賢侄，將來必是玄天宗天才，東極域的巨擘。”
“那是將來的事。”王偉沉下心來，又問道，“明天十強排名賽，除了云曦和蕭十三，其余八人按照抽簽分成兩組，你能確保我抽到林塵？”
“抽簽？”
黑石冷笑了一聲，道，“我自有手段讓你二人必在同一組。你只需服丹破境，在擂臺上‘失手’廢了他，其他事，我來辦。”
他將“失手”二字咬得極重。
王偉握緊丹藥，眼中兇光閃動：“放心，擂臺上刀槍無眼……我會‘好好’招呼他的。”
黑石滿意點頭，拉上兜帽，身影如煙消散。
山神廟內，只剩下王偉一人。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破境丹，金色丹紋在月光下流轉，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其服下。
宗師五重的氣息，悄然攀升！
轟！
氣息猶如洪水瀉閘，瞬間在這座破廟中激蕩開來！
宗師六重！
“林塵……”
王偉喃喃自語，聲音冰冷。
“這次，我要你跪著求我！就讓你成為我強勢崛起的墊腳石！”
“王家的世子之位，玄天宗……”
“我全都要！”
……
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演武廣場的青石地面上。
林塵再度踏上這片場地時，眼前的景象已與數日前截然不同。
十座擂臺已撤去七座，只剩下中央三座更大的擂臺，呈品字形排列。
擂臺通體由玄鐵巖砌成，表面銘刻著加固陣紋，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擂臺四周，觀戰弟子比第一階段多了近一倍，人山人海，聲浪如潮。
前排的弟子甚至需要提前一個時辰來占位置。
高臺上，院長凌岳、副院長胡墉端坐中央，蘇夢瑤等一眾長老分列兩側，氣氛肅穆。
十強排名賽，向來是學宮內部大比的最高潮。
“塵哥！”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塵回頭，看到王貳正擠開人群朝他走來。
這胖子的氣色比昨天好多了，臉上的淤青已消退大半，只是左臂還纏著繃帶吊在胸前。
“傷好了？”林塵問道。
“好得七七八八了！”
王貳咧嘴笑道，拍了拍胸口，“丹堂的療傷丹藥真管用，蘇長老還特意給我加了一味‘生肌續骨散’，現在除了胳膊還不能使勁，其他都沒事了！”
“胖子，你還挺抗揍啊。”
林塵開玩笑道。
王貳笑了笑，又湊近林塵，臉上滿是遺憾，道：“可惜了，昨天你擊敗王偉的英姿，我沒能看到。我醒來的時候，比試都結束了……”
林塵笑了笑，道：“馬馬虎虎。”
“馬馬虎虎？”
王貳瞪大眼睛，“我可是聽說了！你三招就把王偉打趴下了！塵哥，那可是王偉啊！王家世子的有力爭奪者之一！宗師五重巔峰的存在！”
他越說越激動，眉飛色舞道：“現在整個學宮都在傳，說你是今年最大的黑馬，天榜前三的實力！還有人說，你要是早生兩年，說不定能和云曦師姐爭一爭天榜第一！”
林塵失笑道：“跟云曦爭天榜第一？我不要命了？”
“一點都不夸張！”
王貳認真道，“塵哥，你是不知道，昨天你贏下王偉之后，有多少女弟子打聽你的住處，要不是蘇長老讓人攔著，你洞府的門檻都要被踏平了！”
林塵笑著搖搖頭，懶得接這話茬。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王貳，玩味道：“我把王偉打廢了，你有沒有機會爭奪王家世子？”
王貳一愣，隨即趕緊搖頭：“怎么可能！我現在才靈師八重，就算王偉廢了，王家還有一位天才在龍泉學宮呢！”
“還有一位？誰？”林塵挑眉。
“王昆！”王貳神色凝重，“他是王家嫡系長房長子，比我大兩歲，現在已經是宗師六重，跟云曦師姐一樣的境界！去年家族年會時我見過他一次，那氣息……強得嚇人！”
林塵笑道：“宗師六重就怕了？”
王貳撓撓頭，尷尬地笑道：“不是怕，是真打不過。我現在連王騰都差點拼不過，何況王昆……”
“那就再加把勁。沖上宗師境，興許，就有機會了呢？”
林塵看著他，聲音平靜卻帶著某種力量，頓了頓，又道，“難道，你不想坐上那世子之位，把所有曾經看不起你的人，狠狠踩在腳下？”
王貳聞言，整個人一怔。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那些年被嫡系欺辱的畫面，那些冷眼、嘲諷、唾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
王家棄子……
旁系廢物……
這些標簽，像烙鐵一樣燙在他心里。
沉默良久。
王貳抬起頭，眼中有什么東西在燃燒。
“想……”
他聲音嘶啞，“做夢都想！”
“但是……”他又低下頭，“這太難了……塵哥，我跟你不一樣，你天賦異稟，我只是……”
“不去做，怎么知道？”林塵打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萬一呢？”
王貳身體一震。
他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好！我聽塵哥的！等這次學宮大比之后，我就去家族報名，我要參加世子爭奪！”
林塵眉頭一挑，笑道：“你真去啊？”
王貳詫異：“塵哥，不是你讓我去的嗎？”
林塵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他完好的右肩：“那就去！總要試試才知道行不行嘛！”
兩人相視而笑。
就在這時——
“就他，旁系的廢物，也想爭奪王家世子？”
一道刺耳的聲音從側方傳來，語氣輕蔑，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林塵和王貳同時轉頭。
不知何時，王偉已站在三丈外，一身錦袍，面色紅潤，氣息沉穩，哪有半分昨日重傷落敗的狼狽？
他身后跟著四五個王家子弟，個個神色不善。
林塵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笑道：“昨天的傷，養好了？”
王偉臉色一沉，眼中寒光閃動。
“昨天是我大意，沒有準備，讓你僥幸得手。”他聲音冰冷，“今天，我必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