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可為?”
莫天行皺眉道。
柳慕白又道:“丹道之基,在于悟與控。此子能以三品之身,悟出近乎引靈補缺的凝丹理念,其悟性已屬妖孽。控火、融藥看似平平,實則每一步都精準(zhǔn)卡在藥性變化的節(jié)點,這份掌控,更是千錘百煉也未必能得。楚云河敗得不冤,他輸在了對丹道本源的理解僵化上,而非技藝不足。”
他乃是七品丹師,眼里非凡。
只是遠(yuǎn)遠(yuǎn)觀之,就看到了林塵與楚云河的區(qū)別!
莫天行眼神卻深了幾分:“林塵確是難得一見的苗子,但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如今他牽扯進(jìn)李、王、藺三家紛爭,又與你們丹師協(xié)會內(nèi)部糾葛不清,自身麻煩已然不少,恐怕有不少麻煩。柳兄你身為協(xié)會巡察使,愛才之心,人盡皆知。莫非……對他有栽培之意?”
柳慕白不置可否,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繁華的雷州街景。
他頗有些意味深長之意:“此子的確值得栽培,不過,此時言之尚早。丹師協(xié)會,終究是以丹道論高低。半月后的青年煉丹師大賽,才是真正的試金石。若他面對更復(fù)雜的丹方,更嚴(yán)苛的規(guī)則,以及……可能更多的明槍暗箭,依舊能展現(xiàn)出今日這般靈性與實力……”
他話未說盡,但莫天行已然明了。
兩人沉默片刻。
雅間內(nèi)茶香裊裊。
最終,柳慕白輕輕拂了拂衣袖,留下一句:“且看他,能否將這雷州城的渾水,攪動出另一番天地吧。屆時,或許才是真正決定許多人選擇的時候。”
言罷,青影微晃,人已從窗邊消失,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莫天行獨自立于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風(fēng)云漸起的城池。
“林塵……”
他低聲自語,嘴角那抹習(xí)慣性的淡然笑意,似乎深了些許,也復(fù)雜了些許。
……
李家府邸深處,一間布有重重隔音與遮蔽陣法的密室。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雨將至。
楚云河早已換下了那身耀眼的月白丹師袍,穿著一身暗色常服,但臉上的慘白與眼中的血絲卻無法掩蓋。
他垂首站在下首,額角冷汗涔涔,再沒有半分丹閣門前的倨傲。
上首,李玄坤端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面色沉靜如水。
楊川則坐在另一側(cè),枯槁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半瞇著眼睛,仿佛在養(yǎng)神。
但偶爾開闔的眼縫中,透出的精光卻銳利如針。
王擎也在這里。
他顯然已經(jīng)得到了消息,胸膛劇烈起伏,臉色漲紅,像一頭壓抑著怒火的困獸。
若非李玄坤在場,恐怕早已拍案而起。
“楚客卿,說說吧。”
李玄坤終于開口,臉上是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從頭到尾,一字不漏。”
楚云河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顫,深吸一口氣,艱難地將今日之事敘述了一遍。
從自己如何高調(diào)挑釁,到藺芊芊如何冷靜應(yīng)對,再到林塵如何突然介入,以三品丹師身份提出用固元丹對決……最后,說到那一爐雙極品的丹藥出現(xiàn),自己如何慘敗,如何被迫交出雷源晶魄時,他的聲音已經(jīng)低不可聞,充滿了屈辱與不甘。
“一爐雙極品……嘿嘿,好一個一爐雙極品!”
王擎率先爆發(fā),猛地一拍桌子,堅硬的桌面頓時留下一個清晰的掌印,“楚丹師,你堂堂五品丹師,難道連一個三品的小雜種都收拾不了?!”
楚云河臉色更白,嘴唇蠕動,想要辯解,卻無從辯起。
輸了,說什么都像是借口!
“王兄,稍安勿躁。”
李玄坤抬手虛按,目光依舊落在楚云河身上,“云河,你是我李家重金聘下的客卿,更是楊大師看重的人才。我且問你,以你之見,那林塵的‘一爐雙極品’,是僥幸,還是真有這般能耐?”
楚云河咬了咬牙。
雖然萬分不愿承認(rèn),但當(dāng)著楊川的面,他不敢信口雌黃。
只能澀聲道:“回稟家主……那林塵,絕非僥幸。他對藥性的理解、火候的掌控,尤其是最后凝丹時……丹爐異象,隱隱有外力牽引靈氣之兆,手法……詭異而精深,絕非普通三品丹師所能為。晚輩……輸?shù)脽o話可說。”
最后幾個字,幾乎是擠出來的。
“外力牽引靈氣?”
一直閉目養(yǎng)神的楊川,忽然眼皮一抬,沙啞的聲音響起,“你確定?”
楚云河連忙躬身:“弟子……當(dāng)時心神激蕩,感知未必完全準(zhǔn)確,但那丹成時的靈暈異象,以及丹藥遠(yuǎn)超尋常極品的純凈靈韻,確非單純藥材本身藥力所能達(dá)到。弟子懷疑,他可能掌握某種……失傳的凝丹秘術(shù)。”
“凝丹秘術(shù)?”
楊川眼中精光閃爍,若有所思,“若是如此……此子的丹道天賦,恐怕比我們預(yù)想的還要麻煩。”
他看向李玄坤,“李老弟,此子武道已顯崢嶸,丹道竟也有如此詭譎潛力,任其成長,必成心腹大患。”
“楊大師所言極是。”李玄坤點點頭,臉上依舊沒什么怒氣,但眼神卻冰冷如淵,“只是,黑石失手,云河此番又……打草驚蛇。接下來,他必然更加警惕。尋常手段,怕是難以奏效了。”
“難道就這么算了?!”
王擎低吼。
“算了?”
李玄坤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王兄,越是棘手的獵物,除掉之后,才越有快感,不是嗎?”
這時,楚云河想起了什么,道:“他贏了我的雷源晶魄,但是我已經(jīng)將蝕靈咒悄然附于晶魄之上。此咒無形無質(zhì),與雷霆之力同源相隱,極難察覺。只待那林塵煉化晶魄,咒力便會隨之侵入經(jīng)脈,悄無聲息侵蝕其根基!屆時,他武道前途必毀!”
“蝕靈咒?”
王擎眼睛一亮,“此咒當(dāng)真如此厲害?”
楊川淡淡道:“這是老夫親手改良的秘咒,專為對付雷屬性修士。除非他有王境以上修為,且對自身靈力掌控入微,并事先知曉仔細(xì)探查,否則絕難發(fā)現(xiàn)。即便發(fā)現(xiàn),想要祛除,也需付出極大代價,延誤修行。”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陰冷的自信。
林塵在他的眼中,已是將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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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歹毒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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