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春堂嘖了兩聲。
“許同志啊!你都不知道你出名了,鐵路局那邊的宣發部報紙都印刷出來了··”
許卿安心想,沒那么夸張吧!
范春堂呵呵兩聲。
“鐵路局宣發部那幾個記者新聞稿寫得有意思,說是采訪了眾多火車上的目測者,他們一致強調說是有俠女蓋世!
一雙火眼識奸佞,南瓜飛來把賊留,在世張飛匡正義,爾來鼠膽欺婦幼!”
范春堂一首打油詩念得還挺順溜。
許卿安卻是氣得眉毛都快立起來了,猛地拍了下沙發扶手,把馬勇都給嚇了一大跳。
“太過分了,這些人竟然敢說我長得像張飛!”
范春堂不知道許卿安為什么生氣,張飛先祖那可是氣拔山河的大英雄啊,想當年三國時期,他和老關跟著老劉打天下時那份氣魄,令當世無數男兒敬仰不已···
“許同志,重點不是你慧眼破毒計,那個南瓜當球使的壯舉嗎?”
馬勇眼看許卿安越來越生氣,不知道是該讓上司閉嘴還是先勸人家小姑娘別生氣。
真是坐如針氈!
許卿安強迫自己恢復理智,接下來還有很多正事要做。
不能生氣,她再也不要想起火車站的事了。
“范局,馬上就下班了,為了不耽誤您回家吃飯,能不能先把章給我蓋了!”
“哎呀,小同志就是性子急。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因為我正事還沒說完呢!”
范春堂自己倒是咂了一口茶水,就讓許卿安和馬勇干看著。
許卿安:····
“我們臨江市所有區縣的分局單位主要領導昨天都被叫到省城輝明開會了!”
范春堂伸手點了點許卿安。
“那么大的陣仗,就是為了你一個人。”
許卿安咋舌,心里有不好的預感。
“所以,你就把我給賣了?”
范春堂還在那得意呢!
“我一聽上面要找的那個人就很像許同志嘛!好歹你也和馬勇他們一起出過任務,我想著不會認錯人的···
所以,明天你再來一趟局里,省得我再讓他們去望山村通知你了。
省里的表彰明天就到!”
許卿安這回可算體會到了人怕出名豬怕壯這句話的真諦了,她打算明天一早就出發京市,避開這些個名利場。
“我不得空!表彰你們領了就行,要有獎金,我放話了,由你們公安局牽頭,全給捐了就行。
您老人家趕緊把章給我蓋上,我趕時間。”
范春堂這下知道讓馬勇勸勸了,畢竟他們偵查隊和這丫頭熟悉些。
他剛看向馬勇,就見這小子瘋狂給自己使眼色,讓他看條子。
范春堂莫名其妙,這才看向條子。
許卿安要帶著兩個孩子去京市看病?
哎呦,那病情應該是很嚴重了。
范春堂就是再想要上面給的這份殊榮,也不會致鮮活的生命于不顧。
范春堂嘆了口氣,沒說二話,立馬拉開抽屜,找出公章,利落的在條子上落下痕跡。
馬勇上前將條子拿起。
范春堂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許同志,祝你一路順風!”
許卿安將條子拿到手上。
“謝謝范局長,謝謝馬隊長。
那我就先走了。”
馬勇跟著許卿安。
“許同志,我再送送你!”
兩人前后腳出門,只留下無心寫報告的苦命中年牛馬坐那發呆,無心寫報告了。
許卿安要是不出現,其他人不就以為他在吹牛嗎?
范春堂急得最后幾根‘獨毛’都要掉完了,這得趕緊打電話向上級匯報情況,表彰就先算了,因為見不到許卿安。
只能實話實說,不能讓人明兒個來了才知道見不到英雄白忙活一場。
范春堂剛要撥電話,就見馬勇那小子轉身兩步又進了他辦公室,回到他的辦公桌前仔細翻找。
“范局,您這有報紙嗎?我也想觀摩觀摩。”
“給我滾!”
馬勇聳聳肩,低聲罵了句小氣。
范春堂把辦公室門關好,生怕別人看到他卑躬屈膝像個孫子一樣挨訓被罵。
馬勇回到辦公室,張雪和張仁立都還在。
張雪是要勸馬勇三思后行,不要受許卿安的蠱惑浪費警力。
張仁立則是想知道許卿安來找老大說什么。
馬勇心里已經有了思緒,針對許卿安剛才說的那些線索,已經能查出來好多案件了。
就單單喬振杰隨身帶的那把刀,只要研究結果真的確定下來,光兇器就能判喬振杰數十年。
剛才在局長那打岔,馬勇忘記了一些關鍵的話。
“筆錄拿過來我看看。”
張雪這才驚覺不好,她把最重要的分內之事給忘記了。
“我沒記,我認為那女的說的話都不重要,沒有任何依據,只是她的憑空猜測····”
馬勇狠狠一掌拍到桌子上,沒看到張雪的筆錄馬勇大發雷霆。
張仁立這才知道原來是張雪自作主張沒有記錄,他嘴張得能吞下一顆雞蛋了。
她什么時候膽子變得那么大了,連筆錄、紀要都不做?
“張雪,你就是那井底之蛙,半點本事沒有,還好意思吐槽嫌棄別人?
老子告訴你,要是許卿安同志愿意,我這大隊長的職位她都有資格做。
你瞧瞧你,來單位半點建樹沒有,就敢狗眼看人低了。”
張雪被罵得一臉不服氣。
“不要把別人當傻子,你那態度表情,人家早就知道了,人家連坐都不想挨著你,偏偏你還在那一個人樂得不行了。”
張仁立怕馬勇太氣,趕緊打著哈哈。
“隊長,算了。
正事要緊!”
“人家省城都專門把局長喊過去開會了,說要來看看許卿安同志。你還以為你怎么能的?人家大領導怎么不來看看你張雪?”
“行了!你們都先出去,我自己再回憶一下,將筆錄完善。”
張雪挨了罵,心情自然不好,甩著馬尾就離開了。
張仁立卻說要等著馬勇一塊兒下班。
實則是想聽一下許卿安同志的八卦。
····
而許卿安又小跑著回到了醫院,今天被人說張飛是任何女人都接受不了的,還得減肥。眼下還是先出發去京市,其他問題都能放一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