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人家真的確定?
我看老黃牛都沒你外孫女能干,她比那么多場,身體真的不會垮嗎?”
皇甫繼滿頭黑線。
許卿安一聽這質疑她的話,立馬秀起肱二頭肌。
“咱這身體倍兒棒,沒問題。”
皇甫繼聳聳肩。
“那好吧,我尊重你。”
皇甫繼天性就是這樣,生性多疑,不會輕易和人交心,就連自己親表妹也是如此。
他在外交部工作這幾年見識過形形色色的各種人,像許卿安這樣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說她是傻子吧?關鍵時候人家還很穩重。說她聰明吧?有些時候她又狂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左右許卿安說得對,到了雅典哥,還得經過一輪小組賽才能見真章,所以也就隨她去了。
全程在許卿安身后聽完全部對話的畢雪盈,嘴巴都快塞得下一顆雞蛋了。
雖然這個胖子推薦了自己,但她還是看不慣這樣的人。
畢雪盈對自己也很有信心,只要能去雅典哥為華國爭光,畢雪盈這時候愿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其他女同志一聽有機會,紛紛請求還要再比一輪。
許卿安搖搖頭。
“其他人就算了,別去浪費咱們國家的經費了,本來就不富裕。”
有個女兵不服氣。
“你憑什么這么說我們?”
許卿安頭也不回。
“就你們這成績,連小組線都過不了,是準備去外國人老家鬧笑話嗎?”
話雖然難聽,但無人反駁。
歐厲獻一聽要人,第一時間就向上面推薦了許卿安,就憑她會說外語,出了國門也不會吃虧。
歐厲獻屬實沒想到她這么魁梧的身材,竟然還真的能跑得那么快···
男隊那邊指望跑步是不可能了,聽說南非那些部落出來的,不穿鞋在野外都能攆到野鳥,所以只能指望一下其他的項目了。
跑步是最沒有技術含量的項目了,之前也是矮個子里選將軍,現在既然許卿安都提出來多報幾個項目,那就隨她去。
反正現在女性能比的項目也不是特別多。
經過許卿安的申請,女隊這邊派的是畢雪盈和許卿安。
隨行的有君無恙帶領的保鏢小隊,還有外交部派來的同志們。飛機穿過萬里無云的童話天空,朝著遙遠的雅典哥而去。
華國人其實是臨時加上的了,其他大國一個多星期前就已經到了這里適應著,就怕華國的兩名女性運動員水土不服,影響戰績。
因為許卿安的選擇,皇甫繼的工作量也增加了許多。
他得不停去組委會那邊對細節,然后通知許卿安去比賽。
第一項就是射擊小組賽。
許卿安上來就給了別人一眾的壓力。
弓箭比賽箭箭都正中紅心。
皇甫繼:···不是,有這么簡單的嗎?
和許卿安同組的對手都要崩潰了。
在等待弓箭其他小組賽開始的時候,皇甫繼又帶著她來到手槍項目的比試區域。
皇甫繼有強迫癥,說了所有項目都選,他就一定要完成自己的工作。
這個手槍射擊差點就沒報上。
還是皇甫繼憑著三寸不爛之舌把許卿安先安排到了第一組的弓箭小組賽中。
到了五十米手槍射擊比賽時,許卿安這妖孽抬起手就是五槍,裁判一去看還以為是許卿安脫了四個靶,只有一個紅心是打到了正中央。
他剛要報數,就發現許卿安的靶位有些不對,似乎是其余四顆子彈都擦著這一個彈孔飛過去了。
好嘛!手真穩。
這位華國來的女選手成功晉級。
許卿安的表現讓其他選手的教練都深深的看了她一會兒。
隨即就是緊急商量對策中。
皇甫繼發現了這一幕,不由得對許卿安擔心了起來。
槍打出頭鳥!
許卿安這個笨蛋,非要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實力過早地暴露了出來,皇甫繼就怕別人使陰招。
第一天的兩項射擊比賽,許卿安都從小組賽里面贏了。
下午就要開始露臉比賽了。
家里,歐厲獻則是早早就打開了電視機。
等著看體育頻道對奧運賽事的轉播。
華國人參加國際奧運會,這還是第一次呢!
報紙上早就刊登了這則火爆的新聞。
無數人早就翹首以盼,等待著看到有華國人參加的比賽,大家好隔著電視為運動員們加油。
等下午的正式比賽中,每家每戶都在電視上看見了一個胖胖的身影。
原本大家都還期待許卿安能夠好好發揮比賽,但那個胖胖的姑娘技術就像她的身材一樣穩重。
根本用不著大家操心。
利落漂亮的五支箭矢全部正中紅心。
歐厲獻手指都攥緊了,差點激動得一口氣沒上來。
下面就是半決賽了。
看到許卿安表現后的華國人民對獎牌的渴望又少了一絲距離。
十個人中,留下來的已經都是佼佼者了。
許卿安依舊穩定發揮,五支長箭還是穩中紅心。
接下來就看其他人的表現了。
好家伙,還有一個白皮膚藍眼睛的外國姑娘也五支長箭正中紅心。
其余人正常發揮。
趕上下午飯點的時候,弓箭比賽也到了激動人心的決賽時刻。
五個人一起站到了同一起點。
其中首發位置就是許卿安,她先前兩場比賽的壯舉,已經被在外記者通報回國了,各大報社抓緊加班,都爭取能在明天一早,將奧運主題的報紙銷售一空。
許卿安三個字橫空出世,即將家喻戶曉。
雖然皇甫繼嘴有些毒,但這一刻他深深為許卿安捏了把汗。
一定要穩住,此刻就是考驗心性和能力的最后時刻了。
許卿安瞇著眼,拉弦的手指一送,目標瞬間就被刺破。
現場響起了吶喊聲和叫好聲。
皇甫繼這一刻真的很為這個妹妹驕傲,只有在現場的人才能真的體會到這種煎熬的時候。
和許卿安排名齊平的那位外國女孩就沒那么好命了,越是關鍵時候,心越是不要慌。
‘嗖’的一聲。
可惜了,長箭直接脫靶。
守在電視機前的華國人都為許卿安松了口氣,只要她剩下四箭如常發揮,這枚金牌已經唾手可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