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德......”
趙云頓感無語。
我拿你當兄弟,你拿我當槍使?
你的丈八蛇矛是用得不趁手嗎?
“子龍,我不騙人的,這叫謀略?!?/p>
張飛臉不紅心不跳。
只是這理由聽得趙云更有一股想要錘人的沖動。
換個高大上的詞就不是騙人了是吧?
劉禪此時也有些懵。
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強行來了句“燕王甚是可惡,竟來搶功”還被張飛給識破了。
瞞?
瞞不住了。
看著張飛和趙云相繼盯來的目光,劉禪嘆了口氣:“兄長說了,這事不能外泄?!?/p>
張飛瞪著眼:“不能外泄,我認同??晌液妥育垼峭馊藛幔孔育堅陂L坂坡可是抱著太子從曹操大軍中廝殺出來的。昔日孫權(quán)的妹子想拐太子去江東為質(zhì),也是我和子龍將太子截住的。”
劉禪不敢跟張飛的目光對視,弱弱地道:“父皇也不知道。”
言下之意。
連劉備都一起騙了,騙其余人不很正常?
張飛和趙云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太子,長大了。
想到這里,張飛換了副口吻:“既然太子認為這事不能外泄,那我和子龍也不問了。請?zhí)幽脗€決斷,應(yīng)該如何應(yīng)對營中的流言?”
看劉禪這反應(yīng),不管承不承認,都印證了張飛心中的猜測。
考慮到劉禪如今的身份,張飛也沒有耍脾氣的非要劉禪當面承認和告知。
劉禪畢竟是太子,是儲君。
即便張飛身份不一般,也不能行權(quán)臣之事。
見張飛不再刨根問底,劉禪松了口氣,拱手請教道:“三叔以為,孤應(yīng)當如何?”
“繼續(xù)造勢!”
張飛直接拿出了具有可行性的方案。
“曹叡散布流言,定是想激太子心急而求戰(zhàn),越是心急就越容易中計;既如此,太子可將計就計,應(yīng)曹叡所愿。
太子可擂鼓聚將,我再當著眾將士的面,彈劾‘燕王跋扈,搶奪太子功勞’,子龍可配合我一起彈劾,先激起眾將士的激憤,然后與曹叡決戰(zhàn)。”
張飛的用意簡單明了。
既然曹叡想讓劉禪急于求成,那么就偽造出劉禪急于求成的假象,讓曹叡按照劉禪的部署去行事。
曹叡想撒魚餌來釣魚,那就讓劉禪假裝去咬鉤。
等曹叡興奮的以為魚兒上鉤了,再撲騰一個甩尾,讓曹叡只能看著空魚鉤干瞪眼。
劉禪思索片刻。
又回想起劉封的叮囑,兩相印證下,同意了張飛的提案。
“就依三叔之意,孤會全力配合的。”
隨著軍鼓聲響起,營中諸將校相繼而來。
黃忠第一個抵達,人還沒入,如洪鐘般的聲音就先響起來了。
“殿下,可是要老夫出陣搦戰(zhàn)?”
黃忠人老心不老。
雖然也統(tǒng)兵,但耗費精力的雜事基本都交給了副將馮習。
黃忠在營中每日除了干飯睡覺,就是策馬溜達。
以黃忠這身板兒,只要不勞累心力不遇上意外,別說七十了,活到九十都沒人會懷疑。
身板兒好且無憂無慮的時候,就容易長壽。
反而動腦子的,卻會因為各種雜事纏身,事事親力親為,最后積勞成疾而早逝。
聽到黃忠的請戰(zhàn)聲,劉禪心有擔憂:“老將軍,離開江陵前你可是跟孤約定好的,你只是隨軍護衛(wèi)孤,不能真的去沖鋒陷陣?!?/p>
黃忠將鎧甲拍得砰砰響:“殿下,老夫?qū)毜段蠢?,鋒矢猶利,一般的壯卒都比不上老夫?!?/p>
話音未落。
馮習的聲音隨之響起:“老將軍,你留點軍功給我們這些小輩吧。若沖鋒陷陣都還需要老將軍上陣,我等小輩豈不知羞?”
張南也緊隨而至,附和著道:“馮將軍言之有理。殺雞焉用牛刀,區(qū)區(qū)曹叡,何須老將軍親自上陣?!?/p>
相繼而來的將校,聽聞黃忠想上陣,紛紛學著馮習、張南吹捧黃忠,大意都差不多:黃忠是坐鎮(zhèn)中軍震懾宵小的,不需要用牛刀去殺雞。
劉禪也趁機勸說黃忠。
總之就一句話:隨軍可以,陷陣不行。
畢竟黃忠就是以陷陣聞名的,能位居高位,也是用悍不畏死沖鋒陷陣的實打?qū)崙?zhàn)績得來的。
可以說:黃忠就是劉備陣營中下層軍官的榜樣。
關(guān)羽張飛趙云雖然也驍勇善戰(zhàn),但畢竟跟著劉備幾十年了,即便立功升遷了都能被詬病是靠關(guān)系升遷的。
可黃忠不同。
黃忠是劉備打西川之前才正式加入的。
加入之前,黃忠還只是跟著長沙太守韓玄一起投降的降將。
成都之戰(zhàn)后,黃忠受封討虜將軍。
定軍山一戰(zhàn)后,又遷為征西將軍。
劉備在漢中稱王論諸將功勞時,更是將黃忠提拔為后將軍,與關(guān)羽張飛馬超身份持平。
能有如今的地位,都是靠陷陣殺出來的。
單論陷陣的勇烈,黃忠若是自稱第二,關(guān)羽張飛趙云都得往后排。
見眾將校如此。
黃忠也只能無奈的放棄了要陷陣的想法,只能不甘心的來一句:“爾等若是不行,就只能老夫親自上陣了?!?/p>
等張飛、趙云、關(guān)平、關(guān)興等后續(xù)核心將校都到齊后,劉禪正式開始了軍議。
借著氣氛。
張飛開著大嗓門就是一陣對劉封的彈劾,更是聲稱:“燕王不僅在江陵城收買人心,更是趁著關(guān)平關(guān)興二將引司馬懿來魯陽后,趁機偷襲了平春。
我等在這里辛苦,功勞卻讓燕王給奪了,是可忍孰不可忍。這本該屬于太子的軍功,怎可讓燕王奪了?”
趙云也趁機附和:“燕王跋扈,如今又奪了平春,倘若太子在魯陽不能取勝,今后必失人心。
我等追隨太子又不能助太子立功,定也會被燕王麾下的無名小將輕視。我等豈能甘受此辱?”
聽著張飛和趙云一唱一和的。
除關(guān)平和關(guān)興外,在場眾將校皆是義憤不已。
只是片刻后。
關(guān)平和關(guān)興也加入了聲討。
一者稱“難怪燕王會派虞翻來,謊稱是奉大將軍之命讓我等來魯陽,虧我還以為燕王是來助太子的,沒想到是來搶功的?!?/p>
一者稱“我等若不能擊敗曹叡,燕王必會引得勝之軍來取魯陽,屆時我等在魯陽數(shù)月苦戰(zhàn),就只有苦勞沒有功勞了?!?/p>
看著“大義聲討劉封”的關(guān)平和關(guān)興二人,張飛頓時明白二人也是知道內(nèi)情的。
好家伙!
太子騙我就算了,這倆小崽子竟也來騙我。
被張飛的目光一瞪,關(guān)平關(guān)興暗道不好。
兩人來魯陽時,只將真正原因告訴了劉禪,又得了劉禪的囑咐不要泄密,對張飛的說辭也只是聲稱奉命來助陣。
今日只顧著附和,一時之間竟忘了張飛不知情。
兩人避開了張飛的目光,默默的低頭。
趁著眾將士的士氣高昂,劉禪也按張飛的方案逐一下達了作戰(zhàn)指令。
等眾將校各自領(lǐng)命離開后。
張飛直接攔住了關(guān)平關(guān)興,虎眼瞪著兩人,不怒自威。
“不知張司隸攔我兄弟二人,有何事?”關(guān)興臉不紅心不跳,裝傻充愣。
張飛呵呵:“許久沒見,對我竟如此生分,連一聲‘叔父’都不愿意喊了嗎?”
關(guān)興拱手一禮,義正辭嚴:“軍中無叔侄,張司隸見諒?!?/p>
關(guān)平也道:“若是回了江陵城,我兄弟自然會稱呼一聲‘叔父’,但如今尚在軍中,豈能因私廢公?”
張飛嘴角抽了抽,只感覺一陣牙齒酸痛:“好!不論叔侄,那我倒要問問,你二人是奉了誰的軍令來魯陽的?”
關(guān)平關(guān)興異口同聲:“奉大將軍之令。”
張飛故作怒目:“燕王與太子不和,你們卻要奉燕王的軍令?”
關(guān)興強調(diào)道:“張司隸,我們奉的不是燕王的軍令,是大將軍的軍令?!?/p>
張飛瞪眼:“有什么區(qū)別?”
關(guān)興不假思索:“大將軍乃是陛下任命的軍職,我等歸大將軍管,大將軍有令,不敢不從;至于燕王的軍令,那得燕王府的人才有資格奉令。”
張飛語氣一抬:“你在欺我不懂?”
關(guān)興昂著脖子:“不敢!我只是實話實說?!?/p>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氣氛僵硬的時候,關(guān)平忽然又來了一句:“張司隸若是不信,為何不直接去問太子,反而要為難我等兄弟?”
見兩侄子油鹽不進的模樣,張飛也是無奈。
尤其是關(guān)興,小時候的關(guān)興還在張飛懷里撒過尿,結(jié)果現(xiàn)在竟然也開始唱反調(diào)。
“等此戰(zhàn)結(jié)束,看我怎么收拾你二人?!睆堬w“騙”不到消息,只能忿忿而去。
盡管張飛已經(jīng)猜到了事件的原委,但不能親耳聽到想聽到的這心中也憋得慌。
畢竟,得不到證實的猜測始終是猜測,沒有猜中后人前顯圣的成就感。
隨著劉禪一方“造勢”,曹叡及眾人也積極的開始了決戰(zhàn)準備。
雙方都憋著一口氣,勢要讓對方徹底的跪下。
然而。
這次的命運是沒有眷顧曹叡的。
就在曹叡準備給劉禪來一記狠的時,自汝南而來的急報也傳到了魯陽。
“壽春急報!壽春失守,征東將軍滿寵,陣亡!......”
于禁的官職雖然比滿寵高,但論職務(wù)含權(quán)量遠不如滿寵,滿寵可是假節(jié)!
在權(quán)力上,滿寵是可以號令于禁的。
再加上于禁的前科,眾人對于禁的死并沒有多大的感觸。
然而滿寵不同。
身為曹魏的東部戰(zhàn)區(qū)的假節(jié)將軍,不僅丟了壽春,還陣亡了!
再結(jié)合情報的時間差分析,于禁丟平春和滿寵丟壽春之間的間隔沒有超過十日!
這意味著:奇襲了平春的劉封,又轉(zhuǎn)頭去奇襲了壽春,還成功了!
“這怎么可能!”
“征東將軍乃我大魏良將,怎會輕易丟了壽春?”
初聽得軍報的曹叡,一臉的難以置信。
而當看到具體的軍報后,曹叡更是被震得頭暈?zāi)垦!?/p>
“劉封親自偽船入城?他就不擔心被困死在壽春城嗎?”
從沒陷陣先登過的曹叡,無法理解劉封的行為準則。
按曹叡的理解,似劉封這樣的身份只應(yīng)該留在中軍或者后方指揮戰(zhàn)斗,一旦遇到事急時,也能有機會撤兵逃跑。
偏偏。
劉封似乎壓根就沒去考慮過“燕王和大將軍”這個身份,竟然也跟尋常猛將一般陷陣先登身先士卒。
這賣履老兒的假子,就這么喜歡當賭狗嗎?
曹叡氣得破口大罵。
壽春失守的軍情,直接打亂了曹叡針對劉禪的用兵計劃。
江東本就多水軍戰(zhàn)船。
而奪了壽春的漢軍,又能直接走潁水和汝水溯流而上直奔潁川。
昔日官渡之戰(zhàn)時,孫策就曾有過這樣的想法,兵馬戰(zhàn)船都準備好了,就等機會奇襲了。
最終因為被刺殺而不得不放棄。
而現(xiàn)在。
劉封也得了壽春。
想到劉封的用兵風格,曹叡不由打了個寒顫。
若在魯陽跟劉禪打得火熱,劉封直接溯流而上,豈不是腹背受敵?
而一旁的司馬懿,則是想到了司馬師的猜測:竟真讓子元猜中了?
與此同時。
司馬懿內(nèi)心也生出了幾分對劉封的懼意。
司馬師的猜測雖然符合兵法,但具體的實施遠非幾句話就能成功的。
而現(xiàn)在。
劉封輕而易舉的就實施成功了!
不僅得了壽春,還斬了滿寵,擒了鄒岐,讓王凌、賈逵、臧霸等人落荒而逃。
“殿下,與劉禪決戰(zhàn)的計劃得更改了。劉封破壽春的速度太快,若不盡快分兵把守汝水和潁水要地,潁川就危險了?!彼抉R懿肅容進言。
劉曄、蔣濟等人,也附和了司馬懿的進言。
雖然司馬懿的進言很令人惱恨,但眾人不得不去考慮劉封溯流而上的風險。
“以劉封如今的戰(zhàn)功,不論殿下是否擊破劉禪,劉封功高蓋主的威勢已經(jīng)形成了,對付劉封劉禪,不必急于用軍事上的對抗?!?/p>
陳群之子陳泰,凝聲進言。
見曹叡不說話,陳泰又道:“眼下漢賊勢大,為避免國家動蕩不安,我等會聯(lián)名上奏陛下,請陛下正式冊封殿下為太子以安士民之心?!?/p>
劉曄也連忙附和:“不能破劉禪,非殿下之過,而是壽春丟失導(dǎo)致殿下不得不放棄擊破劉禪轉(zhuǎn)而防守劉封。殿下不貪私心又以國家為重,殿下不為太子,誰可為太子?”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一面勸曹叡分兵防守,一面向曹叡許諾。
司馬懿也附和了陳泰,稱會聯(lián)名奏請曹丕冊封曹叡為太子。
顯然。
眾人一致認為,眼下已經(jīng)不適合再與劉禪爭鋒了。
即便曹叡想動兵,得知消息的曹丕也會急忙召曹叡分兵固守。
而如預(yù)料。
當信使快馬加鞭將軍報送到洛陽皇宮,曹丕的眼珠子都仿佛要被驚落了。
“滿寵死了?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朕派了賈逵、王凌、臧霸等人助守壽春,平春和義陽還有于禁和司馬懿在,這是謊報軍情,這一定是謊報軍情!”曹丕失態(tài)怒喝。
王凌派人送回的情報,并沒有提到司馬懿和于禁在平春的具體情況,只是提了一句劉封是走平春方向假扮運糧兵來的壽春。
這也是曹丕會直呼謊報軍情的原因之一。
若王凌的軍報上說的是真的,那豈不是意味著平春和義陽的于禁和司馬懿也都敗了?
魯陽這邊形勢一片大好,結(jié)果現(xiàn)在來情報稱壽春丟了滿寵死了,這讓曹丕如何能信?
而在曹魏君臣陷入混亂狀態(tài)的期間。
劉封也引兵抵達了平春城。
得知司馬懿并未派兵來取平春,劉封暗暗松了口氣。
若不是平春沒有兵馬駐守,劉封也想利用水軍的優(yōu)勢走潁水和汝水前往潁川,嚇一嚇曹丕。
轉(zhuǎn)念一想。
曹丕在潁川經(jīng)營多年,倉促而上也得不到多少戰(zhàn)果,若因此又丟了平春,反而得不償失。
故而。
劉封才決定直接回平春,先將平春后方的義陽三關(guān)奪下。
奪了義陽三關(guān),平春就能成為北伐前線的糧倉。
單論統(tǒng)兵作戰(zhàn)的本事,劉封自問不輸于當世雄杰。
然而縱觀歷代北伐,基本都是因糧草不濟而被迫退兵。
諸葛亮在吸取經(jīng)驗教訓(xùn)后,才悟出了在五丈原屯田的良計,只可惜最終因為積勞成疾而讓屯田計劃無疾而終。
劉封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得遠。
與其孤軍深入,不如步步為營。
先將適合當糧倉的戰(zhàn)略要地穩(wěn)穩(wěn)當當?shù)某韵?,才是最緊要的。
如今已經(jīng)得了壽春,若再奪下了義陽三關(guān),大漢在江淮的防線,就更近了一步。
就如那句經(jīng)典名言:江南以江淮為險,而守江者莫如守淮。
守住了江淮,就立于了不敗之地。
“既然司馬懿不來,那就不要客氣了,傳孤令,即刻奪取義陽三關(guān),先奪關(guān)者,封亭侯!后奪關(guān)者,封關(guān)內(nèi)侯。“
比起空頭銜的關(guān)內(nèi)侯,亭侯是雖然是列侯中最低的一個,但卻是實打?qū)嵱蟹獾氐模?/p>
重賞之下,不論是劉封的嫡系,還是孫桓和朱桓,都變得戰(zhàn)意熊熊。
劉封將義陽三關(guān)的其中兩個關(guān)卡,分別交給了孫桓和朱桓,最后一個則是留給了岳舉。
論攻城奪關(guān),岳舉是劉封麾下除了李平和王平外,最兇猛善戰(zhàn)的一個。
劉封也有意培養(yǎng)岳舉。
當大漢的疆域越來越大且老將逐漸隱于幕后,就必須有新的猛將來鎮(zhèn)守一方或協(xié)同作戰(zhàn)。
劉封已經(jīng)將王平和李平放在了關(guān)中,江東一方雖然有陸遜在,但陸遜畢竟是世家大族出身,考慮問題更側(cè)重于利益而非對劉封的忠誠。
岳舉就不同了。
這是劉封自軍中底層提拔的猛將,沒有家族羈絆,對劉封又有忠心,兼之頭腦靈活資質(zhì)不差,可以培養(yǎng)成獨當一面的大將。
岳舉也沒有辜負劉封的厚望,披甲先登,奮戰(zhàn)數(shù)日,第一個奪了關(guān)卡。
孫桓和朱桓素日慢了點,但也在十日內(nèi)奪取了后兩個關(guān)卡。
自義陽到壽春,淮河上游和中游以南的大部分區(qū)域,皆為劉封所控。
浩大的聲勢,更是令淮河以北的臨近城池的官吏士民驚恐不已,生怕劉封會再次北上。
魯陽的曹叡,更是不敢再心存僥幸,一面分兵死死的固守要地,一面派人去洛陽求援。
到了六月。
劉封引近衛(wèi)輕騎來到魯陽地界。
還未抵達劉禪大寨,劉禪就已經(jīng)興奮得策馬出營來迎接劉封了,更是與劉封有說有笑的并騎回營。
哪里還有半分兄弟不和的跡象?
這一幕。
看到不明真相的眾將校一臉懵。
“兄長,現(xiàn)在能說了嗎?”劉禪壓抑著興奮。
原本在得知劉封破了平春斬了于禁的流言后,劉禪都準備跟曹叡決戰(zhàn)了,結(jié)果還沒開始曹叡一方就亂了。
探子一打探才得知,劉封將壽春也攻破了!
這讓劉禪興奮得一夜沒睡著,若不是死記著劉封的叮囑,劉禪都差點忍不住要“泄密”了。
如今劉封抵達了魯陽,劉禪再也忍不住了。
想要守住秘密是很痛苦很折磨的,尤其是在流言滿天飛的時候。
看著逐漸成長起來的劉禪,劉封的心底也是欣喜。
“可以說了!”
“那,是兄長來說還是弟來說?”
“你是太子,自然是你來說!”
得了劉封的許肯,劉禪更喜,當眾將“兄弟不和實乃針對曹丕流言之計的將計就計”告知了眾將校。
劉封則是將奪取平春和壽春的功勞也安到了劉禪頭上,聲稱“孤破了合肥后,因不能破壽春而犯愁,幸有太子提醒,可先取平春,再偽裝成平春的兵馬奇襲壽春。太子又忍著流言在魯陽騙了曹叡許久,實屬不易,孤能破平春和壽春,太子當居首功。”
分功的事,是劉封與劉禪早就商量好了的。
這也是劉封助劉禪立軍威的方式,雖然劉禪一開始不太情愿但又逆不過劉封的堅持,最終選擇了同意。
而對于不明真相的眾將校而言:劉禪寧可忍著流言的中傷也要假裝與劉封不和,更是不畏艱險親自來到魯陽對陣曹叡,給劉封爭取了奪平春和奪壽春的機會,再加上劉封聲稱計策是劉禪想出來的,那么劉禪不拿首功都說不過去。
張飛、趙云、關(guān)平、關(guān)興也出聲附和,以此來證明劉封“所言不虛”。
都是劉備的嫡系,劉封想要替劉禪樹立軍威,張飛等人自然也會配合。
一時之間。
如“大漢太子劉禪攜手燕王劉封,定計誑騙曹丕曹叡父子,打出了奪平春斬于禁、奪壽春斬滿寵的驚人戰(zhàn)果”這樣的消息,也在細作的有意散布下,開始瘋傳。
首當其沖的曹叡,更是被驚得瞠目結(jié)舌。
“劉禪,竟如此善戰(zhàn)?”
一口鮮血涌至喉嚨,曹叡只感覺一陣頭暈?zāi)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