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里搞不懂他到底是個什么意思,但她現(xiàn)在實在是有些站不住了,想要蹲下,想要抱著肚子縮成一團。
提著餐盒走進屋里,將餐盒放到餐桌上后,她雙手撐著餐桌緩了緩,等到那股勁過去后,才扭頭看向他。
他此時已經(jīng)快要走到她跟前,視線再次落到她的臉上,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真丑。”
李里:“......”
她知道她現(xiàn)在的樣子說不上好看,奔波了一整天,一身的汗水,頭發(fā)也粘在腦門上。
但她這輩子都沒被人說過丑。
李里確實算不上大美人,單從五官而言,只能算得上耐看。但是她皮膚好,好到湊近看都看不見毛孔,而且氣色很足,臉上自帶腮紅,連嘴唇都是紅潤的。
如果比素顏,她很少有輸?shù)臅r候。
不管是大熱天被汗水沁濕了一整張臉,還是冬天被風(fēng)吹紅了面頰鼻尖,她的臉就好像自帶了季節(jié)性氛圍感一樣,給她不算出色的五官添加了風(fēng)采。
所以,她從來沒有聽到有人說她丑過,頂多是說她算不上多好看。
突然這樣冷不丁的被人嫌棄,她一時還真有些被戳到。
特別是說這話的人,確實是好看到天怒人怨。
讓她連辯駁的心都升不起來。
“跟我上來。”丟下這句話,Ethan往樓梯走去。
李里看著他的背影,在心里暗罵。
禽獸!她都這樣了還不放過她!
不是嫌她丑么,嫌她丑就讓她滾呀,干嘛還讓她上樓!
帶著一肚子的怨氣,她捂著肚子往樓上挪。
這次是帶著故意的成分在里面,就是不想那么快的如他愿。
許是她實在是太慢了,他消失在樓梯口的身影又再次出現(xiàn),臉色更不好。
“走快點。”
李里捂著肚子,臉上是疼痛難忍的表情,“我不是故意的,肚子太痛了。”
說著,她腳下象征意義的快了兩步,又慢下去。
她就不走快,有本事他下來...
心里的話還沒冒完,就見他直接走下樓梯沖著她過來。
她心下一驚,這人不會是要把她拖上樓吧?
那她還是寧愿自已走。
身體站直,腳下正要加快時,他已經(jīng)在她跟前停下,且俯身彎了過來,作勢要來抱她。
李里身子一下子僵住,有點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yīng),就見他又停住動作。
Ethan原本是想直接將人抱上樓的,他實在是沒有耐心等著她磨,只想快點讓她恢復(fù)好,讓他盡情的咬個夠。
但一靠近她,就聞到一股味道。
血腥味跟她身上的汗味以及餐廳的油煙味交纏在一起,很難聞。
平日靠近她,她身上雖然也會帶著些微的汗味跟油煙味,但都被她身上那股柔柔的香氣掩蓋了。
那香氣聞起來很舒服,舒服到讓他忽略了她身上的其他味道。
但是現(xiàn)在她身上那股香氣被其他味道給壓了下去,聞不到那溫暖的香氣,讓他實在接受不了。
退回身,看著李里的眼中越發(fā)的嫌棄。
“你好臭。”
李里深吸一口氣,覺得肚子似乎都不痛了。
這人說她丑就算了,還說她臭,怎么,這是他想出來的新招?
不僅要身體上折磨她,還要精神上攻擊她?
那不好意思,她內(nèi)核穩(wěn)得很,什么妖魔鬼怪都別想PUA她。
不搭他的話,李里站在原地不動,看他接下來又要說什么。
Ethan現(xiàn)在有些糾結(jié),到底還要不要留下她。
她現(xiàn)在完全不是那個香噴噴的小蛋糕了,又臭又難看,他實在是咬不下嘴。
但讓她走吧,又有點不甘心。
他想了一個下午,今天不滿足自已,接下來一個月可都沒空過來了。
算了,洗洗看吧,說不定洗干凈了還能咬。
李里就那樣站在樓梯上,仰頭看著他。
他眉頭蹙著,眼中帶著她還沒在他身上看見過的糾結(jié)困惑,讓她都不由好奇,他到底在糾結(jié)什么。
最后不知道是想開了還是不想了,就見他眉頭舒展,丟下一句后轉(zhuǎn)身往上走。
“趕緊上來。”
李里捂著肚子,小聲罵出口:“神神叨叨的。”
挪到二樓,他正站在李里下午催吐的廁所門前。
李里挪過去,站在他面前,面帶不解。
他十分嫌棄的往后退開,把門口讓出來,“進去,把自已洗干凈。”
洗澡?
那不行,他現(xiàn)在嫌棄她又丑又臭,那要是洗干凈了還不得被他吃干抹凈。
雖然他每次嘴上都說只咬她,但誰知道他會不會咬著咬著就發(fā)情。
男人的話都信不得,更何況還是一個變態(tài)男人。
“我月經(jīng)期間不能洗澡,一洗就沒了。”
結(jié)果對方聽完眼中反而起了亮色,“正好,我不喜歡你身上有血腥味。”
李里咬咬牙,忍下涌起的罵語,平心靜氣的開口:“但是這樣對我的身體不好,長期這樣,我的身體會受到傷害的。”
“我是醫(yī)生。”他突然開口。
李里眨了眨眼,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一次而已,死不了。”他說。
李里:“......”
沒有給李里再反駁的機會,他下巴微抬,“給你二十分鐘時間把自已洗干凈,不然我就叫人來給你洗。”
李里腦海里不知道怎么冒出那天開車撞人的壯漢,要是讓那人給她洗澡,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不敢再跟他討價還價,李里乖乖進衛(wèi)生間。
這間衛(wèi)生間比他自已的衛(wèi)生間小了很多,也沒有浴缸,更沒有干濕分離,就在墻角有一個淋浴頭。
下午還空無一物的洗漱臺上,擺放了新的洗漱用品。還有一套純白的睡衣。
看來他是真的很嫌棄她現(xiàn)在,下午的時候還讓她去他的浴室刷牙,現(xiàn)在連澡都不讓她去洗了。
李里站在鏡子面前看了看自已,鏡中的臉比起平時憔悴了許多,面無血色,嘴唇泛白,臉上還帶著汗。
確實是有點丑。
突然,她腦子里想到了什么。
她一直不知道這個變態(tài)到底是為什么盯上她,如果只是想要咬人的話,以他的容貌跟財富,想要咬什么樣的人咬不到,干嘛來咬她一個底層求生的服務(wù)生。
但從他剛才的話來看,他之前覺得她不丑,也沒覺得她臭,看他平時的表現(xiàn),似乎還挺喜歡聞她的。
李里從來沒有用香水的習(xí)慣,身上只有洗衣液跟沐浴露或者洗發(fā)露的味道。
來了這邊上班后,因著要出去送餐,難免要出汗,又經(jīng)常往廚房跑,就會沾上油煙味,身上的味道確實不好好聞。
可為什么現(xiàn)在才覺得她臭?
是因為之前她都是下午來,身上的汗味跟油煙味不重,也沒有血腥味,所以他能接受?
還是因為,她身上有別的味道,能讓他忽視掉其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