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自尊，驕傲，意志力，是會被一點點打磨掉的。
況且李里早就預料到，自已終有一天會躺在Ethan的身下。
他不會放過她的。
接受這個事實，并不算一個很艱難的過程，更多的，是對于這件事本身的恐懼。
掙扎一番，她只能對Ethan開口說出一句。
“你溫柔點。”
Ethan總算是得到滿意的回答，臉上笑意更深，低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我對你一直很溫柔不是嗎。”
李里聞言忍不住在心里罵娘，這人的腦子是只記得住對自已有利的事情，其他的就選擇性遺忘是吧。
“你剛才還掐我。”她提醒他。
Ethan毫不在意她的反駁，“懲罰時不算。”
李里沒話可講了，閉口不言。
Ethan的吻慢慢往下，落到她的眉眼，鼻尖，臉頰，最后是唇。
這一次他真的如同答應她的那樣，十分溫柔，吻得繾綣纏綿。
但侵占掠奪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性，即便是溫柔的觸碰，也帶著強勢的，不可躲避的占有。
李里只覺得他的氣息如同一張網，將她鎖在他的身邊，躲無可躲。
在氣息快要殆盡時，李里腦子里暈乎乎的冒出一個念頭。
原來接吻這么耗費體力。
Ethan放開她的唇，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喘著氣，“Lili,你怎么這么誘人，跟你接吻都好舒服。”
李里還是不能習慣他這些直白又露骨的話語，撇開頭，“你能不說話只做事嗎？”
Ethan低笑出聲，氣息噴散出來，“不喜歡聽？”
他弓背往下，唇瓣落到她的下巴，“可是我想說給你聽。”
“Lili,你的下巴也是肉肉的。”
吻落在脖子上，“Lili，你好香啊，你知道自已身上的味道嗎？像寒冬里被烘焙過的烤紅薯，香香糯糯，還是熱熱的。”
有些癢，李里下意識躲開，被Ethan一口咬住。
微痛讓李里再次在心里罵出聲。
這人到底是形容詞匱乏找不到優美好聽的形容詞，還是豬精轉世滿腦子只知道吃，不是小蛋糕就是小蘋果，現在還是烤紅薯。
就不能找個好聽的詞，好歹讓她心里有點安慰。
“Lili，你好像沒有骨頭，整個人都是軟的。”
“Lili，你出汗了，你很熱嗎?”
“Lili，你喜歡嗎？”
“Lili，Lili，Lili...”
李里的腦子快要混沌了，世間萬物都變得不清晰，甚至是變得模糊。
失焦的視線讓她無法聚集在某一處，腦袋無力的往后仰，晃動的天花板，重影的畫面，這些都變得模糊。
唯有耳邊那道聲音是清晰的，一聲聲喊著她的名字，破開她混沌的思想，在她的腦海中打下深刻的印記。
這道聲音，這個語氣，都讓她再無法忘記。
被Ethan抱著坐在他腿上，體型的差異，窩在他懷里的李里整個人都顯得小了一圈。
Ethan絲毫沒有疲倦的感覺，一會捏捏她的胳膊，一會捏捏她的肚子，就好似得了一個喜歡的玩具，愛不釋手。
李里已經沒有力氣去搭理他了，臉貼在Ethan的胸口，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緩了好一會，身上的力氣才慢慢恢復，她撐著Ethan的胸口想要起身。
手才剛搭上去，就聽頭頂傳來一道噩夢般的聲音。
“Lili。”
李里頭皮一麻，直覺不好。
“你休息好了嗎？”
這句話背后的意思太過驚悚，讓李里猛地抬頭，瞪向他。
“你什么意思。”
Ethan捧住她的臉，作勢要來吻她，被李里伸手擋住。
“不行！”
“為什么不行？”
李里漲紅著臉反駁，“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么不行，你剛剛...”
李里做不到像他那些露骨，那些直白的詞匯說不出口，最后只能生硬的拒絕。
“反正就是不行，已經結束了。”
Ethan盯著她，眼神深暗，彷佛能將人吸進去一樣，“我還沒有結束。”
李里張口就要反駁，突然感覺到了什么，臉上又羞又怒。
“Ethan，你真的太無恥了！”
Ethan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低笑出聲：“只有我一個人無恥嗎？”
“你的身體可不是這樣說的。”
“Lili，你承認吧，你很喜歡跟我這樣。”
李里再次醒來時，是隔天早上。
因呼吸不暢被憋醒的，睜眼一看，罪魁禍首正壓在她的身上，腦袋埋在她胸前睡得正香。
她說她怎么喘不過氣呢，這跟一塊巨石壓在胸口有什么區別。
伸手去推那顆腦袋，“你下去。”
不僅沒推動，他的腦袋還在她身上蹭了蹭，換一側繼續睡。
李里咬牙，恨不得一把揪住他的頭發，把他的頭發統統拔光。
“你起來，你快要壓死我了。”李里再次用力推他。
Ethan總算是有了反應，只不過不是從她的身上下去，而是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用力之大，李里覺得自已的骨頭都要碎了。
“嘶，你松手！”
Ethan從她胸前抬頭，視線慢慢在她臉上聚焦，看清她的臉后，才松開手。
再次埋下頭，這次是不滿的咬了她一口。
“Lili，你吵到我了。”
一大早上又被捏又被咬，李里忍無可忍，也...
只能忍。
壓下一口怨氣，她再次提醒他，“你再不從我身上下去，就等著給我收尸吧。”
還怨氣十足的添了一句，“記住給我買個粉色的骨灰盒，我要鑲鉆的。”
悶笑聲從胸前傳來，Ethan再次仰頭。
這次眼神清明，眼中因被吵醒的戾氣被笑意驅散。他雙手撐在李里的身側，上半身抬起，總算是給了李里一絲呼吸的空間。
抓著來之不易的空氣，李里大口的換氣。
換著換著，就感到不太對勁。
她視線往下看了看，再抬上來，落到Ethan的臉上。
他眼中的神情坦然，帶著赤裸裸的欲望。
“Lili。”
他又用那種黏糊的嗓音叫她的名字，激起昨晚那些瘋狂的回憶。
“一大早上就這么可愛，你是在邀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