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ylas全程都觀察著自家老板的臉色,看著他臉上一直維持著的笑意,只覺得毛骨悚然。
同時又再次在心里對李里起了敬佩之心。
那位不知所蹤的Lili小姐,到底對他的老板做了什么。
能把人調教成這樣。
真是太偉大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問了Ethan很多問題,Ethan的反應讓眾人覺得有些怪異。
有些問題他當沒聽到似的,但有些問題他又回答的很積極。
問出問題沒有得到回答的人對這位沒禮貌的老外沒了好感,瞧了會熱鬧就唧唧歪歪的走了。
得到回答的人則覺得這個老外人還真不錯,挺有禮貌的,瞧著就是個脾氣好的。
只有Xylas知道,Ethan回答的全是跟李里有關的。
比如,跟李里是怎么認識的,在一起多久了,什么時候結婚,以后打算在哪里定居。
Ethan回答得很真誠,夏天認識的,在一起半年了,如果李里同意的話,他希望能夠盡快結婚,婚后看李里的意愿,她愿意定居在任何國家都可以。
而那些跟李里無關的,比如他是做什么的,那個國家的人,今年多大了,這些問題他一律當沒聽到。
聊著聊著,屋子里的人走了一部分,剩下的人自已找地坐下繼續聊,一時間竟然有種奇妙的其樂融融的既視感。
讓Xylas感到魔幻。
這期間樓道中腳步聲不停,不時有人來,也不時有人離開,屋子里的交談聲就沒斷過,直到一波人的到來。
領頭的是個中年女人,相貌普通,但穿著打扮還算講究,瞧著不到三十大幾的樣子。
她身邊是一個十來歲的男孩,身后是一男一女兩個老人。
女人一進屋,屋子里的交談聲立馬就停了。
“周桂瓊,她怎么來了?”人群中有人小聲道。
“嘖,估計是看李里出息了,過來攀親戚的。”
周桂瓊先是在Ethan跟Xylas身上打量了幾眼,最后視線掃向屋內。
“李里呢?”
婦女顯然是跟周桂瓊不對付,哼了一聲,“你找李里你去李里家找啊,你來我家干嘛。”
周桂瓊沒搭理她,而是扭頭對身后的兩位老人道:“爸,媽,你們看,李里那丫頭回來了不去看你們就算了,現在長輩都主動過來,她還躲著不出來。”
婦女這時湊到Ethan身邊,給Ethan解釋,“那個女人是李里的后媽,那男孩是李里同父異母的弟弟,后面倆老人是李里的爺爺奶奶。”
Ethan調查過李里的身份,對于她家里的親戚大概知道一些。
她父母都是獨生子,父母親跟外公外婆都已經去世,父親這邊還留有爺爺奶奶在。
不過顯然李里跟她爺爺奶奶的關系并不好,這幾人來者不善。
周桂瓊的話落,李里爺爺從她身后走出來,對著沙發上坐著的幾人道:“誰是李里的男朋友?”
這里的人都知道李里跟這家人的關系,紛紛閉口不言。
沙發上坐著的人也沒人搭理他。
李里爺爺年輕時是個小領導,退休后因著退休工資不低,在家里作威作福慣了,眼下受了冷落,臉色頓時沉下去。
扭頭對周桂瓊道:“既然她躲著不露臉,那就別管他了,今天我做主把這房子給成鳴了,你去找個開鎖的來,把門鎖換了。”
周桂瓊臉上一喜,她可是惦記這房子很多年了,當初就攛掇李里爸爸把這房子賣了,添點錢去市里按揭一個學區房,以后給她兒子上學用。
結果沒成,李里爸爸心里對這個女兒多少還是有些在意,沒答應。
后來李里爸爸死了,這房子是李里爸爸的婚前財產,跟她沒有半毛錢關系,房子理所當然是李里的,當時就把她氣得不行。
本來后來她也沒打這房子的主意了,但今年夏天她兒子上了五年級,馬上要就面臨去哪里上初中這個問題,她這才又打起這套房子的主意。
天天去李里爺爺奶奶那里哭,說這房子李里也不住,放在這里空著也是空著,還不如拿去賣了給李成鳴買個學區房。
當姐姐的,讓著點弟弟不是應該的么,日后弟弟有出息了,姐姐還不是能跟著沾光。
李里爺爺奶奶是個偏心的,偏心家里這個唯一的孫子,再加上李里這么多年都沒怎么回去看望過老人家,覺得這孩子以后也靠不上,也就同意了周桂瓊的話。
結果李里死活聯系不上。
沒有房主出面,這房子就沒法賣,眼看一學期都過去了,周桂瓊急得不行。
這不,聽說李里帶著男朋友回來了,立馬領著老兩口過來。
有老兩口撐腰,就算這房子賣不了,她收拾出來租出去,一個月也能得點租金。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轉身,坐在沙發上的其中一人就站了起來。
坐著大家還沒覺得有什么,這一站起來,眾人都低呼出聲。
“媽耶,這么高。”
“這多高,一米八了吧”
“不止,我兒就一米八,他看著比我兒還高,應該快一米九了。”
高挑挺拔的個子,再加上身上那迫人的氣勢,周桂瓊被那雙綠眸盯上的一瞬間,只覺得腿腳發軟。
“你...你...”
“我是李里的男朋友。”Ethan掃她一眼,視線就移開,落到李里的爺爺身上。
“李里沒有回來,有關她的事情,可以跟我說。”
“但是,動她的東西,不可以。”
李里爺爺活一輩子形形色色的人見過不少,但身上能有這種氣勢的人還真沒見過幾個。
蹙緊眉,盯了眼前人幾眼后,沉聲道:“這是我們的家事,跟你有什么關系。一個外國人,不懂東國的規矩就別多管閑事。”
Ethan站著比不到一米七的老頭高出一大截,睥睨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我是不懂東國的規矩,但規矩再大,我想也沒有法律大吧。”
說著,他微微側頭,對身后同樣站起身的Xylas道:“Xylas,在東國私闖民宅怎么判?”
Xylas快速查閱了一下,朗聲道:“私闖民宅構成非法入侵住宅罪,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Ethan再次看向老頭,“聽見了嗎?”
李里爺爺怒道:“跟我講法律是吧,這房子是我兒子買的,作為父母也有繼承權,我進我自已的房子,犯什么法!”
“是嗎?”Ethan聲音瞬冷。
“既然法律約束不了你,那么我就只能用一些非法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