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拉著滿滿一車豬離開,兩人開始上午的活計。
等到上午的活干完,吃完午飯,養殖場再次恢復安靜,蘇秀蘭跟李里坐在屋檐下吹風扇。
蘇秀蘭時不時就往大門口盯兩眼,“那些東西就那樣擺在那里不管嗎?”
李里瞥她一眼,“你想吃?”
“我沒有啊,我就是問問。”
“想吃就直說。”
“好吧,我想吃。”
李里抬頭看了看天,今天是個陰天,又悶又熱,瞧著是要下雨的跡象。
她站起身,“去倉庫拖袋豬飼料來。”
蘇秀蘭雖然不知道李里要豬飼料是要干嘛,但她了解李里,她這樣說,那肯定是要整活了。
立馬動身去拖了豬飼料,跟在李里屁股后面來到那堆禮盒前。
李里拿起最上面一盒,“拆吧,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然后把豬飼料用小袋子分裝好,裝進禮盒里,重量控制好,別比原來的差太多。”
“注意擺放位置,別擺錯了,他記憶力超級好。”
蘇秀蘭立馬懂了,朝李里豎起大拇指,“好一招貍貓換太子!”
兩人都是干活麻利的,很快禮盒里面的東西都被拆出來換成豬飼料,又原封不動的擺了回去。
兩人拖著滿滿一車的零食糕點回到房間里,蘇秀蘭立馬拆開其中一個內裝禮盒,里面是巧克力。
她拿起一小顆,一口咬下去,眼睛都瞇了起來,“好絲滑濃郁的口感,好吃!”
“當然好吃,這巧克力號稱巧克力中的愛馬仕,就你剛才吃的那一顆,就得七八十塊錢。”
蘇秀舔了舔嘴唇,“怎么辦,聽完它的價格后,我覺得它更好吃了。”
李里白她一眼,“你這就叫媚富你知不知道。”
蘇秀蘭搖頭,“不,我不是媚富,我是媚錢。”
李里懶得跟她掰扯,雙手抱頭往沙發上一躺,開始出神。
蘇秀蘭遞過來一顆巧克力,“你不吃?”
“我不吃。”她是有骨氣的人,她才不吃嗟來之...
嘴里被蘇秀蘭硬塞進一顆巧克力,濃郁的味道在嘴里蕩開...
唔...被迫吃的不算。
嗯...好吃!
兩人的午休結束后,天上下起了雨。
夏季的暴雨來得又快又急,很快地面就全被澆透,雨水從屋檐上落下連成一片水簾。
這場雨下了一個下午,在傍晚時分天空又放晴,迎來晚霞。
蘇秀蘭特意跑大門口看了眼,那堆禮品盒子被大雨沖刷過后變得慘兮兮的,早已經沒有剛才昂貴精美的樣子。
哎,這玩意好吃是好吃,就是吃多了有點膩。
第二天一早,Ethan又是天剛亮就來了。
下車時看到原封未動擺在大門口的禮品盒子,昨天下了很大的雨,這些盒子顯然是經過了大雨的洗刷又經過一夜的風干,此時如同一堆被人遺棄的破爛,可憐兮兮地堆在這里。
他在禮盒前站了幾秒,扭頭對身后的人說,“把這堆東西扔了。”
立馬有人上前去搬禮盒。
大門處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大垃圾桶,很快這堆禮品盒就被從門口清理掉,去到了它該去的地方。
Ethan盯著這些人的動作,那些盒子看起來挺有分量的,也就意味著,里面的東西真的沒有得到青睞。
眼神暗了兩分,帶著些落寞。
即便是他對李里最過分的階段,李里都沒有拒絕過他帶回去的食物。
在別墅里那段時間,每次吃東西時,是李里最開心的時候。
現在她連這些開心都不要了。
李里睡醒從屋里出來,又看到站在門口的人影。
今天不比昨天,昨天是陰天沒什么太陽,但今天是個大晴天,早上的太陽已經很毒辣了,在太陽底下站一會就得受不了。
那人就那樣在門口站著,也不打傘,任由陽光照射在自已身上。
李里沒打算管他,洗漱,吃飯,干活。
很快一上午過去。
最后是蘇秀蘭看不過眼了,“你去見一面吧,這么大的太陽,等會人中暑倒在門口了更麻煩。”
這確實是個問題,李里翻出把太陽傘,打著傘走到門口。
Ethan此時被曬得厲害,平日總是蒼白到沒什么血色的臉頰曬出一片紅暈,鼻梁上更是嚴重。
他不是容易出汗的體質,但現在額頭上掛滿了汗水,原本打理好的頭發也被汗水濕透,有幾屢落在額前。
李里懷疑這人偷看了東國的三十六計,美食誘惑伎倆不成,現在又來演這出苦肉計。
她站在鐵門前,仰頭看著被曬得有些萎靡不振的人。
“Ethan,你現在是想要用苦肉計逼我同情你嗎?那你失算了,這曬曬太陽,跟你當初對我做的那些比起來,可算不上什么。”
“而且你不是說過你跟以前不一樣了嗎?那你現在這又是在做什么?”
一滴汗水從他的額頭滑下來,滴落進他的眼中,他眨眨眼,再睜開眼時,眼中被汗水浸紅。
“Lili,我沒有想要那樣做,我只是想要看你一眼...”
李里打斷他,“你從早上到現在都不知道看了多少眼了。”
Ethan抿了抿唇,“我想跟你說句話再走。”
李里吐出口氣,“行,說完了,你現在可以走了吧。”
Ethan點了點頭,但腳下沒動。
他頓了一下后,開口解釋,“Lili,我沒有想要用自虐的方式來博取你的同情,我只是太想你了,太想跟你說話了。對于我來說,你不理我比曬太陽還要讓我痛苦。”
他看著李里,又重申了一遍,“我沒有自虐,不來見你對我來說才是自虐。”
李里睨他一眼,什么都沒說轉身走了。
Ethan看著她進屋后,也如愿離開。
第三天早上,人又準時準點出現在大門外。
李里起床看見后,走到大門口。
“好了,看見了,話也說了,走吧。”
Ethan沒有再留下的理由,只能離開。
就這樣,持續了整整兩個月。
Ethan每天雷打不動,風雨不歇,準時準點在養殖場大門口等著,等著看李里一眼,跟她說上一句話。
看完說完就走,沒有做任何多余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