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師!可算是把您請來了!”穿著西裝的褐發(fā)男人迎上前,領(lǐng)著李里往前走。
李里低咳一聲,跟在男人身后,“拉斐爾先生,看在你這么有誠意的份上,你放心,今天這事,我一定替你辦妥。”
拉斐爾聞言,一雙眼放光,“李大師,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為了這事,我請了T國許多驅(qū)魔人來看,可全都沒有用。”
“還是我的東國朋友給我推薦的您,說您在東國是非常有名的捉鬼大師,祖上就是做這一行的,經(jīng)驗非常豐富。”
李里心道自已這牛皮吹得真有點大了,都吹國外來了。
她那會抓什么鬼,都是些招搖撞騙的戲碼哄哄那些迷信的人。
主打的就是一個心理博弈,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只有心里有鬼的人,請她去裝模做樣的做做法,就覺得心里舒坦了。
國人好糊弄,那這外國人就更好糊弄了。
反正她說什么做什么他們也看不懂。
“你先給我說說目前是什么情況。”
拉斐爾領(lǐng)著李里走到一棟占地面積龐大的別墅前,對李里道:“這棟別墅是18世紀的建筑,距今有兩百多年了,曾經(jīng)這里面還出過一個非常有名的醫(yī)生。但是后來戰(zhàn)亂,這位醫(yī)生就失蹤了。”
“但是有人說,其實這位醫(yī)生是被人殺死在了這棟別墅里,從那后,這別墅就開始變得不太平,每一個入住這里面的人,都會受到詛咒。”
“去年我們公司買下這塊地,打算將這棟別墅拆了建立一個實驗室,但是每次一打算動工時,就有人出事,接連死了三個人。”
說到這,他苦著一張臉,“這事本來不屬于我的工作范疇,就因為我提了一句可以請東國的抓鬼師來看一看,然后這任務莫名其妙就落到我身上了。”
說完,他眼中又帶著崇拜的光,“李大師,我特別喜歡東國的文化,最喜歡看的就是東國的抓鬼小說,非常精彩。”
李里臉上可就沒有那么輕松了。
死了三個人,這特么聽起來不對勁呀。
李里是不信鬼的,要真有鬼,她早就不知道被鬼殺多少次了。
這死了的三個人,肯定不是鬼作祟,而是人作祟,按照她多年的經(jīng)驗來看,肯定是這公司內(nèi)部的爭斗。
她最不喜歡摻和到這種復雜的局面里來,說不定一不小心就得惹禍上身。
但定金已經(jīng)收了,讓她現(xiàn)在把錢退出來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還是得進去一趟,裝模做樣一番,然后拿了錢立馬跑路。
又咳了一聲,她擺擺手,“你放心,不管是什么鬼,在我面前,都得現(xiàn)出原形來!”
拉斐爾大喜,立馬從兜里掏出鑰匙,打開別墅外面早已經(jīng)銹跡斑斑的鐵門。
開完鎖立馬退開,生怕里面竄出來什么東西將他拖進去。
“李大師,請。”
李里背著包邁步走進大門,往后看一眼,見那群人站得遠遠的,壓根沒有跟進來的意思。
撇了撇嘴,她轉(zhuǎn)身繼續(xù)往里走。
走到里面的門前,她看著眼前這道門,經(jīng)歷了兩百多年的風霜,上面的漆卻還保存得完整,可見當初的工藝非常精細。
抬手握住門把手,拉開門,迎面就吹開一陣涼風。
若是普通人到這,鐵定就得嚇死了。
但這種場面李里見過不少,很多都是因為室內(nèi)格局造成的風流,壓根不是靈異事件。
走進室內(nèi),里面的場景倒是讓李里有些意外。
兩百多年歷史,李里以為這里應當早已經(jīng)破敗不堪,沒想到里面瞧著一點都不破敗,一派富貴華麗的樣子,竟然讓她有種回到了18世紀初,這棟別墅還熱鬧有人常住的感覺。
提步往室內(nèi)走,腳下是柔軟的地毯,頭頂是奢華的吊燈,另一邊是一套锃光瓦亮的真皮歐式沙發(fā)。
李里走到大廳中央,仰頭打量著四周,琢磨這場法事要怎么做才能騙過那幫老外。
室內(nèi)是不行,那兩人都不敢進來,她在里面搞得再聲勢浩大都沒人看見。
看來得去院子里做才行。
打定主意后,她在一樓大廳里溜達了一圈就打算出去。
正要往外走,樓上突然傳來哐當一聲響,讓毫無準備的李里嚇了一跳。
猛地轉(zhuǎn)頭往樓上看。
入目是空蕩的樓梯,什么都沒看見。
她低罵一聲,靠!誰他媽在上面裝神弄鬼!
看來這公司內(nèi)部斗得厲害,這別墅里住著人呢,隨時準備把進來的人嚇走。
要是在國內(nèi)她還有點人脈,能摸清到底是什么來路,來判斷這活能不能干。
可這在國外,人生地不熟的,可不能跟這些人對著來。
算了,金錢雖可貴,生命價更高,這錢她還是別爭了,趕緊找個借口跑路吧。
腳下動作加快,她幾步走到門口處,正要開門,突然眼前一暗。
整個人陷入了黑暗中。
她的心臟在這一刻猛地收緊,嚇得往后跌了一步。
但很快她又冷靜下來。
她是無神論者,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都是人嚇人。
咽了口唾沫,她扭頭對著黑暗中小聲道:“各位,我無意摻和到你們之間的事情來,我就是一個路人,我這就走,馬上走!”
說完,她轉(zhuǎn)回腦袋,伸手要去摸大門的把手。
手剛伸出去,就頓在半空,后背立馬沁出一片冷汗。
她想起剛才打量這屋子時,大廳有兩面全是大片的玻璃,當時并沒有拉上窗簾。
就算是把燈關(guān)了,也不至于黑成現(xiàn)在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臥槽,不會真有臟東西吧...
下意識咽了口唾沫,還沒來得及吞下去,頓在半空的指尖突然碰到一片冰涼。
帶著肌膚的觸感,但又沒有活人的體溫。
大腦在這一刻炸了,腎上腺素猛地飆升,她驚叫一聲,身體往后竄出去老遠。
還沒站穩(wěn),后背抵到一個硬物,她的胳臂被一雙手扶住。
身體在這一瞬被禁錮住,完全動彈不得。
唯一能動的只有心臟,在瘋狂地跳動。
有汗從腦門上流下來。
就在她驚恐不定時,右側(cè)肩膀上方貼過來一顆腦袋,臉頰被什么輕輕碰了下,對方在她的頸側(cè)耳根處輕嗅著。
接著,是一道低沉的嗓音。
“你好香阿。”
“我可以咬你一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