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里干活麻利,一個上午的時間就把衛生搞好了,當然期間少不了劉阿姨的幫忙。
“你跟Ethan是不是吵架了?”劉阿姨一邊擦著窗戶,一邊小聲打探。
“沒有吵架,他那人就是那樣,分開一兩天就要死要活的。”李里隨口敷衍。
她清楚這段時間家里房子能沒被爺爺那一家人占去,全虧了這些鄰居的幫忙,昨天的事情肯定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而鄰居們愿意幫忙,也并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這里少不了Ethan逢年過節送那些禮品的功勞。
可能現在全世界除了Ethan自已,最盼著她跟Ethan好好在一起的就是巷子里的街坊鄰居。
要是她說跟Ethan吵架了,估計馬上她家就得被上門勸說的鄰居給填記。
劉阿姨聽完她的解釋,哎喲一聲笑了,“還真是看不出來,這個老外這么粘人。”
“讓我想起了當年你劉叔,也是這樣,連我回娘家都不放心,生怕我去了就不回來了。”
說完,她看了李里一眼,“李里啊,希望你跟Ethan好好的,我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在乎你,你...”
低嘆一口氣,她又道:“你是個可憐孩子,家里也沒個為你撐腰的長輩,所以你就更要找一個會為你出頭為你著想的對象。有人照顧,有人心疼,這樣日子才會過得安心。”
李里雖然不想解釋她跟Ethan的關系,但這些話讓她忍不住辯駁了一句,“我這么多年都是一個人過來的,沒人照顧也可以過得很好,我又不需要別人來照顧我心疼我。”
“劉阿姨,現在是新時代了,把好日子的盼頭放在一個男人身上,才是最不安穩的想法,沒有誰能保證一輩子不變心,也沒人能讓到一輩子都對一個人好。”
劉阿姨聽完,笑了笑,“我不是讓你把所有的盼頭都放在男人身上,女人當然也要有自已的事業,不管事業大小,不能完全依賴男人。”
“但你不覺得這個世界上多一個人念著你,護著你,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嗎?”
“你再厲害,也只有你一個人,總會遇到自已解決不了的事情,這種時侯有個人能夠陪著你,幫你出出主意,幫你解決下困難,這難道不好嗎?”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當年你不想跟你爸一起住自已跑回來,你爸為了逼你過去把這里的家具家電都拖走時,你臉上的表情。”
“我看著都心疼,那時侯我就在想,如果你家里能有個為你撐腰的就好了。”
“現在看到你身邊終于有這么個人出現了,我真的挺高興的。”
劉阿姨的話也讓李里想起了那時侯,當時是什么心情,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難過,無助,卻又無可奈何。
也是那時侯她意識到,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成為她的依靠。
哪怕是父母。
她唯一能靠的,只有她自已。
現在她也是這樣想的。
“哎呀,這里墻皮都掉了。”她轉移話題,不想再跟劉阿姨聊這些。
“真的誒,看來光打掃衛生還不行,得把這墻搞一搞,對了,你這次來這里待多久?這房子你打算怎么處理?賣了還是租出去?”
這個問題李里還真沒想好。
她目前是不可能回來住的,養殖場那邊她投了那么多錢進去,不可能說不要就不要了。
但這房子如果一直空著,爺爺那邊肯定還會打主意。
賣了?
她又舍不得。
哪怕對于父母已經沒有什么留念了,可她還是舍不得這套房子。
想了想,“租出去吧,有人在這里住著,我爺爺那邊應該就能消停下來。”
“不過你這房子租怕是不好租,縣城就這么大點,你爺爺他們又經常過來鬧,大部分的人都怕招惹麻煩。”
李里想了想,“那就讓他們不敢再過來鬧。”
李阿姨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打算怎么讓?”
李里神秘一笑,“到時侯你就知道了。”
打掃完衛生,劉阿姨留李里在家吃午飯,下午李里又跑了一趟市場,買了刷墻的工具回來,打算把掉落的墻皮鏟了重新刷一遍。
這房子雖然老,但是位置好,附近有縣城最好的小學跟初中,離醫院跟菜市場也近,這里的房子一直很好租。
但想要租起價格,還是得把房子收拾一下。
現在她窮得很,每個月哪怕能多租兩百塊錢也不錯。
兩百塊夠她跟蘇秀蘭好幾天的生活費了。
用蘇秀蘭媽媽的話來說,她倆比養殖場的豬還能吃。
刷墻是個很繁瑣的活,光是鏟墻皮就用了李里一整個下午的時間,一直到晚飯時間,才把最后一點搞定。
剛弄好,劉阿姨又來叫她吃晚飯。
“李里,別忙了,休息會吃晚飯了。”
“對了,Ethan還在睡覺嗎?你叫他一起過來吃唄,我今天燉了排骨。”
李里這一天忙著干活,完全忘了還有Ethan這個人,經劉阿姨這一提醒,才想起這回事。
Ethan居然還沒醒?
他從早上睡到現在,有十個小時了吧?
居然睡了這么久?
李里跟Ethan一起睡了那么多覺,對于Ethan的睡眠再了解不過,他每天睡到八個小時就會醒,即便是好幾天沒睡好,他也不會睡超過八個小時。
除非生病了。
難不成真是生病了?
李里覺得Ethan真的是個花架子,白長了那么高大的個子,身L素質簡直是太差了。
當年在她被許曼君抓走的前一天晚上,明明兩人是一起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她什么事都沒有,結果他病成那個樣子。
算了,還是去看看吧,她也沒有討厭Ethan到放任他生病不管的地步。
“估計他是生病了,我就不吃飯了,我去酒店看看他。”
跟劉阿姨告別后,李里離開巷子往酒店去。
此時的酒店房間里,Ethan睡得正沉,抱著被子的雙手越收越緊,恨不得將那團被子按進身L里。
鼻腔時不時發出輕微的低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