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里帶著Ethan圍著縣城逛了一圈。
奈何這個縣城實在是小,從城南走到城北,不到兩小時就走完了。
也沒什么景點可逛。
最后李里走累了,站在一家奶茶店門口,掏出手機,看著上面僅剩的48塊錢余額,在心里盤算。
餐廳里一碗長壽面28,她現在能用的,只有20塊錢。
Ethan側頭看她,“Lili,你想喝奶茶?”
李里扭頭對上Ethan的視線,Ethan以為自已領悟到了她的意思,“你想喝什么?”
李里想著,人家過生日,自已用二次利用的包廂敷衍他就算了,總不能一杯奶茶還得人家請客吧。
但這家奶茶店有點貴,20塊錢只能買一杯。
Ethan喝她看著?
那又有點對不起自已。
想了想,她拉著Ethan離開,換了一家奶茶店。
站在紅白相間的蜜雪冰域面前,她豪氣一揮手,“想喝什么,我請你?!?/p>
最后兩人各捧著一杯熱騰騰的珍珠奶茶,坐在河岸公園的長椅上曬太陽。
李里是有些餓了,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扭頭看向Ethan,他嘴里嚼著,正垂眸看著手中的奶茶。
“怎么?不好喝?”
Ethan咽下嘴里的珍珠,誠實點頭,“不好喝?!?/p>
說完又喝了一口,喝了滿嘴的珍珠,又開始嚼。
“不好喝就別喝了?!?/p>
Ethan嚼得認真,將嘴里的珍珠都嚼碎咽下去后,才開口:“不要,這是你給我買的。”
又是一口。
李里盯著他看,越看越覺得好笑。
Ethan疑惑看向她。
李里笑完才問:“你不覺得這樣的生活很無趣嗎?今天這樣的日子你本該在T國或者任何國家最頂級的餐廳享用昂貴的美食,而不是跟我坐在這偏僻小縣城的河邊,喝一杯八塊錢的奶茶?!?/p>
Ethan輕吐一口氣,“Lili,你口中我本該過的生活,對于我來說才很無趣?!?/p>
“那樣的生活,我過了三十一年,但從沒有哪一天,能讓我有現在這樣的感受。”
他揚起手中的奶茶,“它不好喝,但是,它讓我覺得很開心。”
說著,他身體往后靠,靠在長椅的椅背上,仰頭任由春日的陽光灑落在他臉上。
“Lili,我喜歡跟你在一起的感覺,跟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讓我覺得很有趣?!?/p>
他突然轉頭,對上李里的視線,“你是不是一直不明白,我為什么會喜歡你,甚至是愛上你?!?/p>
兩人之間從來沒有這么平和過,是因為天氣太好的原因嗎?
李里的語氣也不自覺變得柔和,“是啊,為什么?”
Ethan看著她,伸出手,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戳了一下,得逞后收到了李里的一個白眼。
他笑開,冷白的肌膚在陽光下沾染上溫度,連同他的笑容。
“以前我自已也不明白,但現在我懂了。”
“Lili,你身上有一種旺盛的生命力,你就像這春日的陽光,明媚燦爛,但又不會把人曬傷?!?/p>
“讓沐浴在陽光下的我,很溫暖,很舒服?!?/p>
“只要待在你身邊,討厭的東西都不再討厭,所有的事物都會變得可愛有趣。”
“這杯奶茶很難喝,但是里面珍珠的口感很獨特。這張椅子坐著不太舒服,但是這里看出去的風景最好,這個縣城太老舊了,但是它濃厚的生活氣息又別有一種意境?!?/p>
“河邊垂釣的人很有趣,嬉鬧的小孩很有趣,就連剛才路過的那只狗,我都覺得很有趣。”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眼神也越來深。
“誰會不喜歡陽光呢?”
“Lili,我很喜歡你,很愛你,如果我沒辦法站在你的身邊,這些有趣的事物都會消失,我的世界里將不再有明媚的陽光?!?/p>
這些話明明很肉麻,但從Ethan的口中說出來,李里只覺得有些震撼。
“原來在你的眼中,我是這樣的存在?”
Ethan微微歪頭,“那你以為,在我的眼中,你是怎樣的存在?”
李里想了想,“寵物?玩具?”
Ethan傾身靠近她,“Lili,你忘記了嗎?我不喜歡寵物,我也不喜歡玩具?!?/p>
“我只喜歡你?!?/p>
李里怔了一下,這時突然電話響起,打斷了這有些曖昧不清的氣氛。
她掏出手機一看,是蘇秀蘭發來的訊號,示意她可以過去了,包廂已經騰出來。
李里站起身,“走吧,我帶你去吃飯?!?/p>
Ethan起身跟上,將手中剩下的奶茶喝完。扔掉杯子后,他問李里,“Lili,可以再給我買一杯嗎?”
“你不是說不好喝嗎?”
“我想要一杯沒有奶茶的珍珠奶茶?!?/p>
李里:“......”
這不是什么過分的要求,又不是找她要四斤黃金。
余額里還剩4塊的李里找蘇秀蘭要了4塊錢,帶Ethan又去了奶茶店。
最后Ethan如愿帶著自已沒有奶茶的珍珠奶茶跟隨李里去了餐廳。
去包廂時Ethan走在前,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呆住了,堵在門口沒動。
還是李里推了他一下,他才有了反應。
轉過身盯著李里,眼中翻滾的情潮讓李里頓感不妙。
剛要出聲,就被Ethan一把拉進懷里,接著身后的門被關上,臀部被抬起,后背貼在門上,整個人,被禁錮在了Ethan跟門之間。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快到李里還沒反應過來,Ethan已經貼上來,一口含住了她的嘴唇。
很甜。
他的嘴里是奶茶甜膩的味道,甚至連他的呼吸都好似沾染上這股甜膩,膩得李里有些發慌。
伸手用力去推,卻完全推不開。
Ethan如同久旱之人終得甘露般,含著她的唇不放,跟她糾纏。越纏越深,越纏越緊,爭奪她的呼吸,擠壓她的血肉,讓她有種要被藤曼寄生的既視感。
蔓延的枝椏好似要扎破她的肌膚,駐扎進她血肉中,從此跟她抵死糾纏,生也不放過她,死也不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