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霆赫眼神幽深地看著他:“哦?你又不是醫生更不是毒素研究專家,你是從哪個方面認為我是不可能解毒呢?”
迫人的威壓一如曾經,撲面而來。
嫡長子未被刺殺前,他一直是畢恭畢敬的姿態,不僅僅是偽裝,而是出于本能,對未來夜家掌權人的畏懼,夜霆赫是祖父親手帶出來,他的權謀手腕都是夜家新一代中的佼佼者。
他依舊不肯相信,這只雄獅已經被自已摧毀了!
他不可能再站起來!
可現實呢,他拒絕相信眼前的一切!
夜霆赫沒搭理這個小丑,而是目光冰冷地看向彪叔:“彪叔,你跟隨我爺爺多年,按道理,新家主未得家主令之前,屬于家主的滄淵閣是不開啟的,為什么夜三現在已經入住了?”
彪叔望向他,表情平靜,像一潭死水,滄桑的眸子閃過懊悔,很快遮掩了。
“我會陪您一起去醫院確認您的身體無恙,家主的信物自然親手交到你的手里,這是我身為守護人的職責。但作為老爺子的下屬,我很慚愧,這犢子勾引了我的女兒,而你中毒無醫,于家主之位失之交臂,我忘記了對老爺子的忠,忘記了身為守護人應該了無私心,卻因為私念占了上峰,包庇夜三,等家主承接儀式結束,任由您處置!”
夜三表情變得猙獰!
“胡彪你別忘記了!你是我女兒的親外公!先前就讓你把信物給我,你是不是和夜霆赫一伙的!故意拿你女兒當棋子來迷惑我!”
胡彪用看傻子的眼光看著夜三:“夜家家主信物你以為就只有一個嗎?就算你拿到了,你以為就能掌控夜家,蠢貨!老爺子給大少爺鋪了多少路,你一個二房的庶子又知道多少?我這輩子為了那個逆女已經做了虧欠老爺子的事,但是我胡彪至少知道成王敗寇,愿賭服輸,也幸虧他解毒了,傳到你這個卑鄙陰險的小人手里,夜家會完!我女兒的利用價值沒了,誰知道她是什么后果!夜三,別一副輸不起的樣子,坦然面對敗局,也對得起你身上流著的一半夜家的血!”
“不!我不服!我不服!”
他拿出了口哨,一陣詭異的哨聲響起!
夜霆赫老神在在,二房一家被恐慌吞沒!
他的人呢!他的手下們呢!
沒有任何動靜,天空飄了小雪,紛紛揚揚,緩緩慢慢,像極了溫柔蹁躚的雪精靈,室內的氣息是低壓凝滯的,仿佛一黑一白兩世界。
夜霆赫透過窗望向天空,緩緩啟口:“我從不打沒把握的戰,夜三。”
南伯已經來到室外,拿出信號槍對著天空就是一響,雪白世界的寧靜被瞬間撕裂!
夜三狗急跳墻,猛地躍起,立刻被身手矯健的特殊部門人員擒拿!
他的親哥和他的母親只會跟受驚的老鼠一樣,瘋狂地尖叫!
不僅公安那邊從夜二狗腿嘴里挖出了不少,夜霆赫這么些年一直在收集夜三違法證據,他完全可以捏死夜三,但是不沾手的解決他,才是最佳的選擇。
從早上旭日東升,到暮色四合,夜少握著虎符,慢慢地摩挲著夜家幾代人的傳承信物,那不僅僅是一個古董,而是一種精神和意志。
夜三夜二的人陸陸續續地被逮捕,政府機構的負責人被南伯恭敬地引進門。
“夜先生!晚上好!”
“張部長,請坐!”
夜霆赫開門見山:“按照事先承諾,一億美金的現鈔直接海運至港口,倒是得麻煩您派人接收一下!”
張部長臉上洋溢著喜悅,“非常感謝夜少對國家建設的大力支持!說句心里話,無論有沒有這一億美金,我們都希望您能繼承夜家!毒解了,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主席讓我向你傳達感謝!”
夜霆赫謙遜地答道:“這是我應該做的,拿到了家主印,我會啟程去國外接收夜家海外資產,到時候資金會更充裕,國家需要什么武器,設備,物資,請聯系我,我會借著國外公司的殼,盡量地采購想辦法運回國內。”
張部長激動地站了起來,一把握住了夜霆赫的手!
國家外匯儲備很稀缺,他聽見夜霆赫的承諾,甚至泛起了淚花,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夜先生!謝謝您!真的!現在國家整個百廢待興,需要錢,需要資源,那些洋鬼子敵特一直對我們虎視眈眈,暗中破壞我們社會主義的建設,您的無私,令人欽佩!您祖父當年的愛國大義,我們一直銘記在心!”
他的雙手都在顫抖,可見其激動的心情。
夜霆赫道:“爺爺從小教育我,仰無愧于天,俯無愧于地,行無愧于人,止無愧于心,我會繼承他的意志,將這份精神傳承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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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部長離開后,他來到滄淵閣,里面沒有當初的雅致,只有夜三各種奢靡的裝飾。
他直接穿過走廊,來到爺爺待的最多的書房。
原本偌大的書房后墻上,掛著四個字,如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個字“財”!
放在最中央的位置!
那是名家的作品,南伯已經把堆在角落的其他三個字都清理了出來,傭人們聽吩咐,把四個字放置在最初的位置。
第一個字是:忠!
最初的含義是忠君愛國,現在沒有君,人人平等,只有國!
所以第一:忠于國。
第二個字是:義!
第三個字是:信!
他們夜家祖上出過將軍,出過首相,后來封建王朝搖搖欲墜,簪纓世家開始轉商,亂世,要武器還要金錢!
所以,第三個字是要求子孫后代經商要重信!
第四個字是:財!
凡夫俗子,誰不愛財!
但君子取財有道!
看著燈光下,四個筆墨濃重的字,離開暗無天日的角落,擦去塵埃,再次錚錚有力地出現原來的位置!
這么些年來,壓在心底翻滾洶涌的情緒,似乎壓制不住了。
他聲音有一絲的哽咽,喃喃低語道:“爺爺,您一定在天上保佑著我,讓我遇見了小蘊,全世界沒人能解的毒,她解了,我涅槃,將永承載您的信念和精神,將夜家傳承下去。”
南伯又看著傭人把一幅全新的筆墨放在墻的另一側,他神情復雜,有些……難言。
因為這幅字,港城,少爺的府宅,都有!
上面是請書法大家寫的:無論你多少歲,永遠嘎嘎猛!
南伯永遠都忘記不了,書法大家寫字時的眼神,他相信,要不是少爺實在給得多,人家壓根不會起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