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他點了點頭。
洪天養得了武帝之命,這才離去。
“李愛卿,你之前說過,這荒族從不會送人來賀壽,怎么這一次,卻破例讓完顏真親自給我賀壽了?”
武帝目送洪天養離去,這才收回了視線,看向李鶴。
在武帝的追問下,李鶴若有所思。
“荒族,看似是我們武朝修朝的盟友,但是暗地里,他們對我們的西境,也是屢屢出手。”
“我覺得,這一次,荒族來人,肯定另有所圖!”
比起周青山這個當了二十余年的丞相,李鶴才是真正的“大器晚成”。
直到四十七歲,皇帝陛下對他寵愛有加,讓他坐上了天庭最高的位置。
所以李鶴的性格,要比周青山穩重得多!
李鶴還沒有看到荒族使者,但是他卻能猜到,這一次,荒族是來找他有事的!
武帝聽到李鶴的話,也是點了點頭。
“無論他要做什么,我們都會知道的。”
武帝也不多說,只是隨口說了一句,便轉移了話題。
“李愛卿如何看待齊王?”
李鶴聽到武帝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頓時心中一震!
他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他覺得,這位武帝所說的關于荒族的事情,并不是他的真實意圖,武帝之所以將他留在這里,就是因為這一刻!
李鶴盡管看出這位武帝心中所想,但他想了想,回答了一句。
“七皇子最近寫了兩篇文章,讓整個北燕都為之側目,許多書生都對他刮目相看。”
“七皇子真是深得陛下真傳啊!”
凌海的這一曲,在整個武國都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李鶴便油嘴滑舌地夸贊凌海的才華。
武帝看著李鶴打出的大招,微微一笑。
“我不是要他有多大的才能,而是要他是否具備帝王之姿。”
李鶴聞言,微微皺眉。
“李愛卿,你得了我的信任,我也不會將你當成陌生人。”
“今日你盡管說便是,我也不會怪你。”
李鶴聽完武帝的話,就知道自己再也無法繼續裝下去了。
“啟稟皇上,齊王在京中雖有傳言,說他是個風流公子,除了享樂什么都不做,但微臣可不這么認為。”
“哦?”他一愣。
“說說看。”葉伏天開口說道。
武帝微微點頭,頗有幾分意動。
“以我之見,七皇子能創作出如此好的作品,絕對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種紈绔子弟。”
“屬下覺得,七皇子應該是在韜光養晦,免得被人發現,還有就是--”
“你的意思是,他們都在針對你?”
“繼續。”
武帝眉頭微微一皺。
“七皇子天賦卓絕,可他在朝中卻沒什么靠山,朝堂上也沒幾個人站在他這邊。
“還有,以七皇子的地位,應該不會對那個位置感興趣吧?”
“我覺得七皇子就是要當個沒人記得的灑脫王!”
李鶴對凌海的看法,也是頗為中肯。
武帝聽到李鶴的話,微微一笑,隨即又是一聲嘆息。
“他并非不想成為至尊,他只是想要成為那個位置!”
“你果然中計了!”
“可是李愛卿說得沒錯,他在朝廷之中沒有什么底蘊,很難和大哥三哥抗衡。”
“罷了罷了。”
“時辰尚遠,請李愛卿與我對弈一局。”
說完,武帝就不再多說,繼續和李鶴下棋。
不過,這一次談話之后,李鶴已經沒有了下棋的心情。
他明白,武帝這是給了他一個明確的信號,讓他在朝中做凌海的靠山。
但相比于太子和三皇子,他們都是掌控著半壁朝堂的存在。
凌海雖然有他撐腰,但在三人之中,實力卻是最差的。
若是哪一日,太子或者三皇子登上皇位,他就會成為凌海的犧牲品。
雖然明知道武帝要做什么,但李鶴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正當李鶴拿起棋子的時候,武帝緩緩開口。
“這盤棋還沒有下完,我怎么可能知道下一盤會發生什么?”
李鶴聽到武帝的話,立刻開口說道。
“臣受教!”任八千深以為然。
……
又過了兩天。
凌海等人在經歷了長途跋涉之后,在距離皇帝大壽還有十幾日的時候,總算是趕到了帝都。
不過在城門處,凌海的車隊卻被人攔住了。
凌海走到門口,就見秦鈞已經在那里等著了。
秦鈞見凌海從車上下來,也跟著下來。
“三哥!”他喊了一聲。
凌海看著秦鈞,微微欠身。
“老七,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禮。”
“你在涼州還好嗎,若是不習慣,我幫你跟父親說說。”
秦鈞和凌海很是熟悉,走到凌海身邊,和他勾肩搭背。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關系很好呢!
“三弟不用擔心,你很快就會適應的。”
見秦鈞要為他說話,凌海趕緊推辭道。
先不說他是從涼州逃出來的,光是涼州的產業,他就不想就這么算了。
在京城,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行事,那是不可能的。
秦鈞被凌海一口回絕,并未放在心上。
“老七,我讓你做的事情,你有沒有想好?”
“你愿意和我并肩作戰嗎?”
凌海人已經不在京城了,但是他的詩圣之名,已經在整個武王朝流傳開來。
這也是秦鈞對凌海非常重視的原因,想要招攬到自己麾下!
凌海聽完秦鈞的話,神色一動。
就在凌海猶豫要不要拒絕的時候,一聲輕喝打破了他的尷尬。
“咦,我聽聞老七今日回京,本是要給老七請安的,沒想到卻是被人等了這么久。”
秦麟穿著一身便裝,走到了凌海身邊。
見到秦麟,秦鈞眸中閃過一抹厲色。
他原本是想把凌海拉攏過來的,但現在看來,卻是個機會。
但秦麟一現身,凌海便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打算。
“大哥。”葉伏天喊了一聲。
秦鈞看了秦麟一眼,冷聲道。
“老七,沒想到三個多月沒見,你的身體越來越好了,這涼州還真是不錯。”
秦麟走到凌海面前,對著他說道。
“哈哈,涼州可不能和京中相比。”
“我這人性子隨和,住在什么地方都習慣。”
凌海微微一笑,望向秦麟。
凌海很清楚,他剛來武威的時候,所有的麻煩,都是秦麟一手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