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看看左邊,看看右邊,再看看中間興奮的小娃娃,一個猜想閃過她的腦海。
難道……
廖三民終于回過神來,急忙攔阻在中間,“秦先生!秦先生!我正要去找你,你家丟了的孩子找到了!這位是傅團長,還有他的愛人江同志,就是他們抓到了拐賣你兒子的人販子,也是他們幫忙照顧著孩子。我剛把兩邊的信息對應上,在公安局打你家電話,接電話的說你們出門了。所以先來了這里找孩子,正打算把孩子送你家里去呢!”
這其中,有太多的陰差陽錯。
秦家的孩子并不是在本地丟的,而是小娃娃被下人帶著回幾百公里之外的外婆家,在外婆家時候一不小心,孩子被人販子抱走了。
外婆家的人馬上報了公安,當地開展了調查。
按時人販子已經上了火車,恰好火車竟然是朝著秦家所在的城市,江挽月和傅青山在火車上抓了人販子,又救了孩子,案件落在了廖三民手里。
廖三民辦案審理人販子,一開始人販子不肯說實話,后來終于坦白了,人販子經手這個孩子已經過了幾手,孩子到底是什么地方偷的,他們也說不清楚,只能是在他們上火車附近的城市搜尋 。
這年頭,公安局辦案都是獨立案件,也沒有聯網系統。
廖三民只能是一個一個打電話,開車出差,實地調查,問其他公安局最近有沒有孩子丟失案件。
進度實在緩慢,所以孩子才會寄放在江挽月這里這么長時間。
至于秦家,秦家覺得孩子是在外婆家丟的,所以一直發動力量在外婆家附近尋找,秦越在那個城市尋找了半個月,都快把地翻過來了,期間人販子抓了幾個,孩子也救了幾個,可是都不是他的孩子。
原本秦越還在幾百公里之外,只要不找到孩子,他絕對不放棄。
可是秦崇禮在得知孫子被偷之后,憂思過重,心急上火,在火車上突發了心肌梗塞,差點沒了命。
秦越接到電話之后,不得不暫時放下找孩子,趕緊回了秦家。
回來之后,秦越想著死馬當活馬醫,往本地公安局也送了他兒子的信息,希望擴大范圍一起尋找。
如此一來,秦家丟了孩子的案件,就這么到了廖三民手里。
廖三民打開一看,看到了秦越兒子的照片——
這不是趕巧了!
在幾百公里之外丟的孩子,被人販子拐賣,竟然又拐回了自已老家。
如此巧合的事情,誰能想到啊!
廖三民確定了之后,就像他說的,先打電話給秦家,可是秦家里,秦越和秦崇禮都出門了,家里沒有能主事的人。
廖三民聯系不上秦家人,那就先來帶著孩子,回頭送去秦家。
結果,江挽月住在大院,連秦越和秦崇禮也在大院。
他們就在一塊兒,可是秦越和秦崇禮在里面,江挽月在外面,誰也沒發現壯壯是秦家苦苦尋找的孫子。
秦越本就因為兒子丟失的事情焦頭爛額,又在突然之間看到傅青山抱著他兒子,下意識就覺得這兩人從人販子手里買了他兒子,所以質問的語氣才那么嚴厲。
傅青山不想妻子孩子被欺負,驟然戾氣的懟了回去。
才造成了剛才對峙的一幕。
隨著廖三民的話語,才把這個誤會解釋清楚了 ,傅青山和秦越緊繃的面色一時間緩不過來,兩個人都直直看著對方。
唯有壯壯在其中如魚得水,對這兩個男人一點都不怕。
他開心的朝著秦越手舞足蹈,吧唧吧唧嘴巴,這次說得清楚多了。
“爸爸!”
秦越朝著小娃娃伸手,傅青山放松了緊繃的力道,松懈了警備,把小娃娃遞給了秦越。
秦越一把抱住孩子,摟在懷里,沉沉地閉了閉眼睛。
那一刻,這個成熟威嚴的男人身上,情緒非常復雜,甚至有一瞬間里流露出了破碎。
骨血相連的孩子,丟失了整整半個多月,誰能不心痛呢。
秦越用力抱著孩子,強壓下苦澀心情,緩了緩后,終于慢慢睜眼。
他首先對江挽月和傅青山道歉,“對不起,剛才是我情緒太激動,誤會了兩位,十分抱歉。非常感謝兩位救了我兒子,我們秦家一輩子都會記得這份恩情。”
秦越說完,又立馬轉身對著他身旁的一個青年人,低聲說了幾句話。
青年人聽了后,馬上往回走進顧北城的家屬房,大喊著,“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
嫂子們剛剛一直都在注意蘇嬌嬌那邊,完全沒注意到外面發生了什么,只見青年人走到秦崇禮身邊,神色激動的說了幾句話。
剛剛還在認真聽蘇嬌嬌說話的秦崇禮,突然一下子站了起來。
“我孫子找到了?在哪兒呢!云帆在哪兒呢!”
秦崇禮顧不得周圍人詫異的眼神,急匆匆從屋子里走出來,穿過人群,飛快走到了外面,嘴里不停念叨著“我孫子呢?在哪呢?”。
隨之,老人家看到了秦越懷里抱著的小娃娃。
一瞬間,連死亡都不怕的人,頓時紅了眼眶。
“云帆……云帆……快讓爺爺看看!我孫子在外面是不是受苦了?”
秦崇禮快步走到了秦越身邊,心急要看他的孫子,想著的被人販子拐賣了,肯定是受苦受難,委委屈屈一團。
可是, 他一打眼。
好家伙!這么胖一個大小子,就是他們家孩子沒錯!
“是云帆!真的是云帆!孩子,你可算回來了!爺爺真是想死你了。”秦崇禮雙眼緊盯著小娃娃,目光不舍得移開一下。
“yeye!yeye!”
壯壯看到親人也很激動,小手晃著要秦崇禮的抱他,但是秦崇禮身體剛恢復,抱不動這么一個胖小子,還是在秦越懷里。
秦越抱住不停亂動的孩子,對秦崇禮介紹了起來,“爸,這位是公安局的廖三民警官。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