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開后。秦越抱著壯壯,跟在江挽月身旁,一起去拿小娃娃的東西。
江挽月在此時忍不住問道,“秦同志,我剛才聽你喊孩子云帆,請問是哪個云?哪個帆?”
秦越回答,“直掛云帆濟滄海的云帆。”
江挽月一聽,眼眸睜了睜,臉上明顯閃過一抹錯愕。
云帆……秦云帆!
這個孩子竟然是秦云帆!
旁人只覺得這孩子是秦家人,已經足夠有身份有地位,江挽月卻知道這孩子的另外一個身份——未來的全國首富!
在原文世界里的后半段,大概是在二十年后,南方某小漁村里走出一個青年,他抓住了改革開放的契機,從地攤經濟起家,一路從一個小商販,最后成一個商業帝國的領頭人。
在三十歲那年,他成了全國首富,然后一次偶然意外的情況下,蘇嬌嬌在首都遇見了他,意外發現了他是秦家走丟三十年的孩子,幫扶他認祖歸宗。
從此,全國首都也成了蘇嬌嬌女主光環下的背景板。
而現在……原本應該在三十年后才回到秦家的孩子,被江挽月親手收到了秦越手里。
這孩子擁有非凡的商業頭腦,哪怕是孑然一身的孤兒,也能一步一步走到全國首富,現在他是秦家的孩子,都不用三十年,恐怕二十年都夠了。
這孩子……全國首富……
江挽月看著流著口水、吮吸手指、一臉樂呵呵傻笑的胖小子,實在是沒辦法將他跟未來的全國首富聯系在一起。
太讓人震驚了!
秦越發覺江挽月的驚詫,“江同志,怎么了?”
江挽月抿了抿唇,努力平復心情,緩緩呼出一口氣后說道,“那個——孩子吸手指不衛生,容易生病。”
秦越低頭一看,瞧見他兒子含著大拇指樂呵呵笑,抓著他的小手從濕漉漉嘴巴里抽出來。
“嗚嗚嗚!”
壯壯揮著小手發出抗議,但是礙于秦越和江挽月一起盯著的眼神,還是老老實實放下了手。
一會兒后。
江挽月整理家里的東西,奶瓶、奶粉、尿布、衣服、玩具……別看孩子小,要用的東西林林總總一大堆,平時沒發現,整理才知道。
她仔仔細細弄好,遞給秦越,并叮囑說。
“這些東西不是我買的,是公安局的廖警官送來的。秦同志,如果你想感謝,不如去感謝廖警官。”
秦越身旁跟著一個年輕人,應該是助理的角色,幫忙接過了江挽月手里的東西。
秦越認真道,“你們和廖警官都一樣,秦家必定會有重謝。”
江挽月一聽到重謝這兩個字,馬上開始皺眉,她可不想讓秦越拎著大包小包上門,就像是今天的蘇嬌嬌一樣,被這么多人盯著當熱鬧看。
她想要拒絕,但是有人先鬧了起來。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壯壯看著屬于他的東西從家里拿出來,好像知道了他要被趕走,突然開始哇哇大哭。
他吃得多,身體壯實,所以嗓門特別大,哭聲震天響。
一聽到哭聲,不僅是江挽月,連傅青山都下意識靠近孩子,因為他們在家里分工明確,白天江挽月照顧孩子,晚上輪到傅青山,這些日子以來,小夫妻兩人聽到哭聲,已經有條件反射了。
“是不是肚子餓了?”
“還是要尿褲子要換尿布了?”
他們兩人憂心忡忡,看向小娃娃的時候才猛然反應過來,這孩子不是他們家,已經找到親生父母,正在他親爹懷里。
兩人尷尬的收回緊張和擔憂。
秦越摸摸壯壯的小肚子,鼓鼓的,又摸摸尿布,干的。
他皺眉,不知道除了這兩點,還有什么讓上一秒好好的孩子,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嗚嗚嗚……哇哇哇哇……”小娃娃一邊哭,一邊朝著江挽月伸手,身體扭動著,要撲到江挽月懷里去,“嗚嗚嗚……嗚嗚嗚……哇哇哇……”
反倒是賀軍長一個局外人,看得一清二楚。
“小江丫頭,這孩子舍不得你呢。你沒白養他半個月。”
“哇哇哇哇……哇哇哇……”
江挽月聽著小娃娃的哭聲,難免心口酸澀了一下,畢竟是日夜的朝夕相處,現在說帶走就要帶走了。
“秦同志,再讓我抱一下壯壯。”
小娃娃從秦越手里,一下子撲到了江挽月的懷里。
一感覺到江挽月的柔軟懷抱,還有她身上熟悉的香甜氣息,小娃娃的嚎啕大哭馬上變成了抽抽噎噎,小手抓著她的脖子抹眼淚,濕漉漉的好大一片。
“哭什么哭,你是回家,又不是去別的地方,以后我們還是能見面。”
江挽月抱著小娃娃哄著,手心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唔唔!”壯壯趴在江挽月懷里,眼淚巴巴的還是流個不停。
秦崇禮看著這一幕,徹底信了賀軍長先前說的那句話,這孩子真的跟江挽月有緣,不然不會相處的這么好。
江挽月垂了垂眼,把眼神里的不舍消散了一下,等小娃娃不再哭了之后,再抱給秦越。
此時的小娃娃還是抽抽噎噎,但是沒在鬧著,只是委屈巴巴趴在親生父親懷里,楚楚可憐看著江挽月。
江挽月摸摸他的臉蛋說,“別裝可憐,要是想我了,就過來看看。”
“唔唔——”
小娃娃似乎是答應了。
秦越終于能順利帶著小娃娃走,秦崇禮也變得無病無痛,看著大胖孫子笑得合不攏嘴,一家人一掃陰云,開開心心的離開。
賀軍長跟著他們一起走,最后不忘留下一句話,“你們小兩口也會有自已的孩子,不用為此傷心。”
到底是見多識廣的老人家,哪怕默不作聲,還是一眼看穿了江挽月和傅青山的心情。
江挽月摸摸她的肚子,心想應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