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趙長江去聯誼,從而解決人生大事,這的確是賀軍長的命令, 是一個很好的理由。
可是不對勁。
趙長江很聰明,也很敏銳,哪怕傅青山沒有露出一絲破綻,他還是察覺到了什么。
“不對……不對……”趙長江連連搖頭,“你以前也不是沒答應過賀軍長,這又不是立軍令狀的事情,每次你都是口頭敷衍,死后認真認錯,然后幫我敷衍過去。”
兩人畢竟是兄弟,傅青山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從趙長江的態度上,以及他隱姓埋名進入部隊……看出來他心里藏著秘密,同時對聯誼結婚相當排斥 。
就像他一樣,如果不是江挽月,他絕對不會結婚走進婚姻。
或許趙長江也跟他一樣,沒遇見對的人,哪怕見再多的姑娘,也無濟于事。
既然如此,又是兄弟,每次賀軍長數落趙長江的時候,傅青山都幫他在前面頂著,能應付就應付過去 。
這么多年來,他們相當的默契。
可是這一次,為了讓趙長江去參加聯誼,傅青山真的緊迫盯人,而且 算好時間,直接在澡堂子前面守著。
反常,這實在是太反常了。
趙長江斷言道,“絕對不是因為賀軍長的命令?!?/p>
傅青山提醒,“你還剩下二十五分鐘,快去換衣服。還有,別試圖跳窗逃走,我派了人在窗戶下面守著。以你現在的體力,逃不掉的。”
艸……
趙長江又在心里暗暗罵了一句臟話。
陰險,腹黑!
這是把他的后路都給堵了。
當下趙長江剛剛結束四十八小時的高強度訓練,如果拼體能,完全不是傅青山的對手。
他現在就是籠子里的老鼠,已經無處可逃了。
既然已經逃不了了,趙長江也不再過多掙扎。
他拿著臉盆往單獨宿舍走,同時跟傅青山說著話,“我要知道為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讓你這么重視我聯不聯誼?”
傅青山也沒再瞞著,直接說,“我不能讓月月擔心?!?/p>
“嫂子?嫂子擔心啥?是我去參加聯誼,又不是你去參加聯誼。難道嫂子還擔心我的人生大事?不對???嫂子看著不是那么八卦的人,應該不會管這個。”
趙長江思緒轉得快,嘴巴更快,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堆,把能分析的都分析一遍,該懷疑的也懷疑了一通,可是還是想不到江挽月在擔心什么,還擔心到了他身上。
一旁,傅青山神色有異。
他難得露出窘迫神情,抬起手,手掌握成拳頭,抵住在嘴巴前,低低咳嗽了幾聲。
傅青山低啞說道,“月月擔心你有那方面問題 ?!?/p>
“那方面的問題,哪方面?什么問題?”趙長江低頭一看褲襠,抬頭一臉驕傲的說,“老子好的很!難道你不知道?”
趙長江說的十分豪放,主要是他們部隊里都是男人,各種大老爺們的葷腥話題不用刻意避諱,再加上男人每天早上情況最特殊,趙長江當初跟傅青山一起住過幾年宿舍,早上被子一掀開,一個個紅旗招展的樣子,全都見過。
誰要是沒立正升起的狀況,那才值得懷疑。
趙長江思緒轉了一圈,神情變得更加疑惑,哪怕江挽月真擔心有問題,也不應該擔心他有問題,應該擔心傅青山才對。
那么這個有問題,絕對不是他以為的那個有問題。
有問題……他有問題……傅青山有問題……
他們……有問題?
突然之間,哐當一聲。
趙長江手里的臉盆掉在了地上,幸好是鐵的,摔不壞,就是凹了一塊。
他伸出一根手指,顫顫悠悠,指指他自已,又指指傅青山。
“嫂子,擔心……我們……有問題?”
真不愧是首都出來的少爺,一點就通,而且知識面很廣,馬上想通了到底是什么問題,要是換成普通糙漢子,可能一輩子都想不到男人和男人也是能搞在一起。
“嫂子……懷疑我我……不參加聯誼……是……是 因為……因為……”喜歡……你?
最后那三個字,趙長江實在是說不出來。
他只是想想,都覺得腦子臟了,有些惡心的畫面出來,讓他非常想吐。
趙長江一陣惡寒,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傅青山一樣不想聽這些話,他直接伸手一推,把趙長江推進了宿舍里,干脆利落下的命令,“給你三分鐘,穿好衣服出來!”
在宿舍里的趙長江,先是一分鐘發呆,然后兩分鐘后,誓死而歸,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軍裝,打開門出來。
在推開門的那一瞬間,趙長江看向傅青山的眼神相當的嫌棄。
他們做兄弟這么久,他第一次這么嫌棄傅青山。
仿佛在說著,我就算再瞎了眼,也不會看上你 。
傅青山不在乎這些,他只要趙長江正常去參加聯誼 ,打消江挽月的顧慮,
無論是其他女人的顧慮,還是其他男人的顧慮,傅青山都不希望江挽月有。
趙長江惡狠狠咬咬牙,“我今天就去參加聯誼!”
他為了洗刷“冤屈”, 也是真的豁出去了。
他們兩人走在軍營里,一前一后,中間隔著兩米的距離,傅青山聽了趙長江的話,卻還是不放心,要一直看著他走進聯誼現場才行 。
軍營里,路上有走過的小士兵,見到他們之后,停下來立正敬禮。
“趙連長好!”
“傅團長好!”
這天的小士兵們,內心都有一個深深的疑惑,那么大的路,傅團長和趙連長為什么一前一后,他們以前不都是走一起,出了名的關系好。
難道是傅團長和趙連長吵架生氣了。
看趙長江那臉色,黑的跟什么似的,看起來的確像是吵架了。
這一天過后,軍營里隨即多了一些流言蜚語,說是傅青山和趙長江吵架了,很可能兄弟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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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江:吵架傳聞也比“那方面”傳聞要好!老子鐵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