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城的心里又有一種說不清楚為什么的感覺,覺得這一切原本不應該發生,覺得周圍人艷羨的眼神都應該落在他的身上。
他是京圈出身的軍三代,跟只是泥腿子出身的傅青山平起平坐就算了,怎么可能連他的愛人,都輸給傅青山的愛人。
顧北城曾試圖抵抗過內心不自然的想法,可是最終這些負面情緒,都成了他的不甘心。
此刻。
一直困擾著顧北城的不甘心,終于蕩然無存。
新工作又怎么樣,考試第一名又怎么樣,這一切在蘇嬌嬌救回一個人的手臂之下,變得毫不起眼。
顧北城和蘇嬌嬌在眾人的包圍中,他非常享受這種感覺。
至于傅青山的愛人江挽月……她只是站在外面的一個路人甲。
顧北城沒能在江挽月臉上看到艷羨的神情,對此有些可惜,但是周圍嫂子們此起彼伏的恭維聲,已經足夠了 。
蘇嬌嬌疲憊的打了一個哈欠,覺得周圍聲音好吵,真想快點回家,可是顧北城走得好慢,還拖著她一起走得好慢。
她在恍惚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蘇嬌嬌看到江挽月穿著制服,一副出門上班的打扮,今天是江挽月第一天上班,她還沒來得及的說聲恭喜,祝賀她找到新工作。
“挽月——”
蘇嬌嬌試圖跟江挽月打招呼,要在她上班前說幾句話。
可是蘇嬌嬌才剛一出聲,手腕被顧北城抓住。
顧北城低聲說,“嬌嬌,你累了,一晚上都沒睡覺 ,先回家休息,有事情等以后再說。別讓我擔心。”
蘇嬌嬌聽了顧北城的擔憂,點點頭,答應了。
她回頭再去找江挽月就行,不用急于一時間,說道,“行吧,我們趕緊回家。北城,我累了,只要給我一張床,我閉上眼睛都能睡……”
蘇嬌嬌實在太過于疲憊,接近十個小時的高強度手術,是對精神和體力的雙重折磨。
所幸最后結果不錯,病人的手保住了,如果日后好好進行康復訓練,是可以恢復基本功能,不用變成殘廢。
而且……
蘇嬌嬌從手術室出來,第一眼看到了顧北城等在門外,這種感覺相當不錯。
轉眼間,蘇嬌嬌回到了家里,如同她自已說的一樣 ,腦袋一碰到枕頭,閉上眼睛,三秒入睡 。
“嬌嬌,嬌嬌……擦把臉再睡。”
顧北城拿著臉盆弄了洗臉水,喊了蘇嬌嬌幾聲,不見蘇嬌嬌回答,站在房間門口一看,瞧見蘇嬌嬌已經一頭埋在被子里睡著了,就連鞋子也沒脫。
他無聲勾了勾唇。
顧北城走過去,脫下蘇嬌嬌的鞋子和襪子,又打開被子,讓她躺平了,睡得舒服一些,還拿著毛巾擦了擦她的手。
……
等顧北城和蘇嬌嬌走了后,嫂子們也散了,說了一通八卦之后各回各家 。
“嫂子,嫂子。”
傅小川喊了幾聲,發現江挽月在出神。
江挽月急忙回神,“啊……時間來不及了, 快快快,你們快去上學,不然要遲到了。”
她手腕上戴著傅青山送的手表,現在隨時都可以看時間,眼瞅著被耽誤了這么久,趕緊催促傅小川還有陳曉婷, 提醒他們趕緊去學校。
江挽月用了點小聰明 ,不停的催促,話語很密,神情狠急 ,完全不給兩個孩子反應的時間。
“小川,時間緊,你跑著去,上學別遲到。曉婷她跑得慢,你拉著她一起跑。趕緊去上學,別再耽擱了。快快快去 。”
傅小川和陳曉婷兩個都是好孩子,一聽上學要遲到了,趕緊抱著小書包往前跑。
傅小川速度快,一下子沖出去好遠,陳曉婷被他落在了身后。
他馬上停下來,回頭看,在江挽月不停的催促中,少年完全沒有遲疑的時間,一把拉住了陳曉婷的手。
“陳曉婷,我拉著你一起跑。”
等在跑出去好幾米之后,傅小川才反應過來……牽上了呢。
他臉上悶悶的發紅,手掌握住陳曉婷的手,等之后到了學校門口才松開。
江挽月看著傅小川和陳曉婷離開的身影,挑眉輕笑,之后她也急著去坐公交車,沒有時間再耽擱了。
以至于,她把顧北城看她的眼神,忘在了身后。
江挽月之所以會出神,就是在顧北城遠遠看過來的那一眼里,她瞧見了敵意。
可是,她和顧北城只是幾面之緣,連話都沒說過幾句,顧北城為什么會對她有敵意?
真是奇了怪了。
短暫的疑惑在江挽月到了派出所門口之后,戛然而止。
江挽月所在的城市叫做臨城,臨城面積不大,是西南區域的一個小城市。
奈何臨城地理位置優越,交通四通八達,又靠近省城,西南方向還有發現了一座礦山,也是因此基礎上,部隊駐軍和兵工廠都選在了臨城。
相對應的,有了部隊軍區和兵工廠之后,臨城這些年發展的越來越好,老百姓的日子也跟著一起變好,城里面一直熱爾鬧鬧。
江挽月今天走在路上,跟前幾次到城里買東西的時候,感覺完全不一樣。
她分到的片區位于城東,管轄區域也就在這一片。
城東是四個片區里經濟發展最好的區域,片區里面還有火車站,因此也是各種案件發生最多的區域 。
江挽月到了廖三民給的地址之后,仔細一看,發現片區派出所面積不小。
前頭是接待大廳,左邊是辦公室,右邊是派出所食堂,前面一片是個小花園,里里外外算起來有半個足球場那么大。
江挽月整理了衣服,敲了敲敞開的門,走了進去。
“你們好,我是今天來報道的新人,我叫做江挽月。”
女人輕柔的聲音在派出所辦公室里顯得尤其突出,在江挽月出聲后,辦公室里的其他人紛紛抬起頭來。
其中一個是廖三民。
廖三民的位置在辦公室靠窗的一側,座位上放著堆成小山一樣的文件,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這里面竟然還藏了一個人。
他才剛睡醒,臉上帶著壓痕,眼神朦朧,用力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是江挽月。
媽呀,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