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烤鴨?”
廖三民看著眼前的江挽月,瞳孔微微震動。
就在剛剛,江挽月跟黎晴和老吳討論完案情,只見黎晴和老吳跟撿到了寶貝一樣興沖沖的出門去,那叫一個激動啊。
緊接著,江挽月很認真的對廖三民說,有個事情想找他幫忙。
廖三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拿出百倍的注意力,心里想著以江挽月的聰明才智都解決不了的事情,那一定是非常艱巨的任務,他必須集中精神絞盡腦汁的想出來才行。
所以全神貫注的認真傾聽,要努力給江挽月完美的答復。
然而。
廖三民聽得卻是一句——“廖副隊,城里哪里能買到好吃的烤鴨?”
啥?!
從敵特案件到偷盜案件,現在一下子轉到了……烤鴨上?難道烤鴨店被偷了?
廖三民緊繃的思緒一下子轉不過彎來,他微微張著嘴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江挽月見廖三民這反應……難道是很為難?
她追問,“城里不賣烤鴨嗎?”
今天一早江挽月出門前,答應了傅小川要帶烤鴨回去給他吃,當時純粹覺得烤鴨好吃,她順嘴就說出來了,沒有想過南北地域在飲食上的差別,也沒想過現在的商品經濟停滯,是不是有地方賣烤鴨。
如果實在不行,她也可以從靈寶空間里拿出來。
可是烤鴨這東西,就是要現做的才好吃,最好再加上醬汁,春餅,黃瓜絲,大蔥絲,弄個北京烤鴨卷吃才最好吃。
江挽月想著廖三民是本地人,應該清楚哪里能買到,沒想到現在經濟環境比她想的還要差。
“……沒有就算了,我……”
“有!有賣烤鴨的!”廖三民這才回過神來,趕緊說道,“賣烤鴨的店鋪在城南,距離我們這里挺遠,你今天就要嘛?我下午要出外勤,你要的話我順路帶來?!?/p>
江挽月眼神亮了亮,還是克制的問道,“會不會很麻煩?”
“不麻煩。這次敵特案件的技術部門在城南,我剛好要去那邊的派出所送材料。”廖三民淺笑著說道 。
聽他這么說,江挽月便不客氣了,“廖副隊,那麻煩你了,我要一只烤鴨,回頭你告訴我多少錢和票子,我給你。如果可以的話,你還能搞到汽水嗎?要橘子汽水。”
她一直記著傅小川的要求。
廖三民點頭,“行,這些東西不難。沒想到你還喜歡喝橘子汽水。”
江挽月沒過多解釋,就當愛喝橘子汽水的人是她吧。
兩人稍許聊了幾句,又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誰也沒注意到黎晴曾去而復返的回過頭。
……
“小川!我回來了!”
江挽月帶著烤鴨和橘子汽水,回到了家屬院的家里。
傅小川在床上躺了一下午,雖然屁股還是有點疼,但是已經能下床了。
他偷偷拿鏡子照過,白花花的屁股上青青紫紫紅紅的交錯,很丑很難看,但是江挽月給他的藥膏很管用,一天三次抹下來,屁股肉眼可見的逐漸恢復,可真是好東西。
傅小川閑著沒事在院子里拔野草,聽到開門聲馬上抬頭,嘹亮的嗓子喊道,“嫂子!你回來了啊。”
哇!好香!
烤鴨的香味藏都藏不住,從江挽月身上飄散出來?
江挽月見他在院子里,帶上門后說道,“怎么下床了?屁股不疼了?”
“不疼!嫂子,我好的差不多了!明天不用請假,我能去上學?!备敌〈ㄍ煸律磉呑?,跟個粘人小狗一樣湊近了,并接過江挽月手里的橘子汽水,“嫂子!你真的買了橘子汽水!好多啊!”
廖三民是個有門路的人,聽江挽月要橘子汽水,竟然給弄來了一箱子,把江挽月嚇了一跳。
她在派出所分了一些出去,用布包帶了六瓶回來。
一路拎著還挺沉。
江挽月說道,“橘子汽水管夠,我們一人一瓶,還有三瓶,兩瓶送給大牛二牛,一瓶送給陳曉婷,記住了嗎?”
“嫂子,我記住了!嫂子,你真好!”
傅小川雙手抱著沉重的布包,心里那叫一個開心,走路的時候為了避免拉扯屁股上的皮肉,所以要岔開腿,腳丫子往外走。
他屁顛屁顛,看著像企鵝。
江挽月忍俊不禁。
這天的晚飯,江挽月蒸了春餅,從院子里摘了鮮嫩欲滴的黃瓜,又拔了大蔥,還真是吃上了烤鴨卷。
就是……
飯做上,傅青山和傅小川兩人齊刷刷看著江挽月,雖然沒有血緣關系的兩個人,因為長時間的相處,竟然給人一種十分相似的感覺,漆黑的眼睛帶著迷茫和好奇。
誰讓他們都是泥腿子出身,都沒吃過好東西。
什么北京烤鴨,只聽過,沒見過。
江挽月只能是示范給他們看,手心攤開放春餅,一塊烤鴨連皮帶肉,抹上香香的甜面醬,然后是切成細絲的黃瓜絲和大蔥絲。
薄薄的春卷皮,這邊卷一下,那邊卷一下,滾棉被一樣滾在了一起。
“小川,啊——”
“啊——”
下意識反應,傅小川乖狗狗一般張開了嘴巴,下一秒,烤鴨卷已經塞進了他的嘴巴里。
傅小川一口咬下去,又一口,一口……
“唔唔……唔唔……嫂子,好次!”
烤鴨連皮帶肉的油脂,混合著黃瓜絲和大蔥絲的清爽,三者搭配在一起,完全是絕配。
傅小川哪里吃過這么精致的好吃的,眼睛幸福的瞇起了來,學會了之后馬上動手自已弄。
一旁,傅青山還是坐著,沒動手。
男人黑眸深邃執著,就這么只夠過看著江挽月。
如果傅小川是粘人的小狗,那么傅青山就是黑亮皮毛的大狗,執著忠誠,就盯著江挽月一人。
江挽月被看的臉上微微發熱,實在沒辦法,又卷了一個,“你的。”
傅青山唇邊有了明顯笑意。
這一天的晚飯,三人誰都沒有提起昨天發生的事情,吃得開開心心,齒頰留香,傅小川恨不得烤鴨骨頭都給咬碎了咽下去。
江挽月給攔著,“你喜歡,我們下次再吃。”
傅小川還是那個傅小川,搖頭說,“嫂子,這個貴,吃一次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