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在等到季棠棠的電話前,先等來了跟胡玉音一家的聚餐。
飯局在約在周五晚上,傅知安和傅知樂在三天前知道這個消息,高興的不行,一直纏著江挽月問外面的餐廳是不是能吃到香噴噴的燒鴨和叉燒,小孩子都喜歡甜口的東西,特別是蜜汁叉燒,已經長在他們的心尖尖上。
日常江挽月控制他們健康飲食,不讓吃太多,就等著出門好好飽餐一頓。
周五下午,兩個小家伙回家之后,眼巴巴等著天黑,等著傅小川放學,等著傅青山下班,等著他們一家人一起出門。
“媽媽,媽媽!”傅知樂一溜小跑的從房間沖出來,把梳頭的小梳子遞給江挽月,“媽媽,扎頭發!要漂亮點哦。”
小姑娘的頭發又黑又亮,原本是到了肩膀下面的長發,來了羊城之后天氣熱,幾乎要每天洗頭,再留長發不方便。
江挽月給她剪短了一些,還是可以扎起來,只是不再是麻花辮子。
“好,媽媽給你梳頭。”
傅知樂聽后,甜甜的一笑,小酒窩露出來了。
江挽月給小姑娘一左一右扎了兩個小揪揪 ,頭發對折在一起,小揪揪圓圓的可愛。
她同時溫柔叮囑,“樂樂,這次我們是跟隔壁的胡阿姨一起吃飯,還有謝叔叔,謝哥哥,在飯桌上要講禮貌,見了人都要打招呼,你知不知道?”
傅知樂乖乖巧巧的點頭,“媽媽,你放心吧,樂樂是個懂禮貌的好孩子 。”
這聽話的模樣里,不禁帶著一點臭屁。
江挽月莞爾一笑,刮刮她的小鼻子,“行了,去換衣服吧,穿新買的那件粉色裙子 。”
“耶!”
傅知樂一聽可以穿新裙子,蹦蹦跳跳的回房間里去了 。
江挽月等小姑娘一走,眼神看向了在一旁玩汽車玩具的傅知安,這小子也不知道用什么辦法,把原本好好的遙控汽車,拆成了一塊一塊,現在正根據記憶拼回去 。
傅知安就坐在地上,周圍散亂著一堆小零件,一察覺到江挽月的視線,馬上抬頭說。“
“媽媽,你跟妹妹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會乖乖喊人,也會好好吃飯,你不用再說了。”
江挽月被將了一軍,無奈道,“你這孩子。”
這一天晚上,傅青山最后一個回來,他并沒上樓,在家屬院門外按了按汽車喇叭。
嘟嘟聲一響起,傅知安馬上沖向了陽臺,看到了外面停著的汽車。
他喊道,“媽媽,爸爸到了!”
“知道了,我們現在出發,小川,別寫作業了,走了——”
江挽月關上門,帶著三人下樓去跟傅青山匯合,走在樓梯的時候,聽到一串更急促的腳步聲 。
噠噠噠,噠噠噠。
那人也正在下樓,很著急。
江挽月下意識往樓下看了一眼,恰好看到孟麗紅的裙擺,她急匆匆的出門去,神情略帶焦急。
往日里,孟麗紅要是遇到江挽月,總是會少不了的陰陽怪氣幾句,可是今天她連回頭看一眼的時間都沒有,就這么火急火燎的出門了。
可能是什么要緊事情吧。
江挽月并沒放在心上, 牽著傅知樂的手,提醒小姑娘下樓梯要小心。
……
胡玉音選擇了一家有本地特色的茶餐廳,說是百年老字號,不僅有風味獨特的粵菜,還有從國外傳進來的西多士、菠蘿包之類。
她一早在餐廳里,訂好了包廂,跟江挽月一樣,有著母親不放心的叮囑。
“初冬, 今天晚上我們請隔壁傅叔叔家吃飯,媽給你點了你喜歡的菜,到時候你別鬧脾氣,乖一點知不知道?”
謝初冬還是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可能是因為只有他跟胡玉音兩人,少年人身上的尖銳變得柔和了一點。
他有些不服氣的說,“媽,我都這么大人了,你別成天開口閉口乖一點。”
“好好好。”胡玉音連連的點頭,“初冬現在是大人了,是媽說錯話了 。”
胡玉音笑著,雖是如此說,依舊溫柔的伸出手去,整理謝初冬身上白色襯衫的領子,又指了指他的襯衫下擺 。
謝初冬一臉的不情不愿,還是在胡玉音的注視下, 乖乖把襯衫下擺塞進了褲子里。
如此一來,少年身上衣服整整齊齊,吊兒郎當的氣息頓時少了一點。
要是他再小一點,胡玉音一定會忍不住摸摸謝初冬的頭,說“我兒子真乖”。
現在孩子大了,不愿意跟她親近了……
母子兩人等了一會兒,包廂門打開,謝錦年快步走進來。
他說道,“我沒來晚吧?傅首長一家人到了嗎?”
“還沒呢,估計等一會兒就要到了。”胡玉音忍不住抱怨道,“一早約好的時間,這么重要的場合,下午我專門打電話提醒你了,你怎么還來這么晚。要是傅首長到了,讓我們所有人等你,這算是怎么回事啊。”
謝錦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聲音放緩了一點說道 ,“臨下班的時候出了點事情,之前處理的一個合同有問題,所以耽擱了一點時間,其他人都還在辦公室里加班呢?”
胡玉音一聽是合同問題,馬上換了神情,擔心問道, “是你犯錯了,還是別人的錯?”
“是辦公室里的其他同事,有個細節沒看仔細。”
“……難道是孟麗紅的愛人?”
胡玉音在有些事情上不是聰明人,但是在這些微妙的人際關系上,一猜一個準。
謝錦年不愿意說犯錯同事的名字,她馬上猜到了是跟謝錦年同辦公室孟麗紅的愛人。
謝錦年低聲說,“我們兩家住得這么近,我跟他又同一個辦公室,背后說這些不好。”
胡玉音瞅了一眼說,“這我還能不知道。放心吧,孟麗紅面前我一個字都不提。時間差不多了,我出去看看小江他們到了沒有。”
胡玉音出去的時間剛剛好,遇上了正走進餐廳的傅青山和江挽月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