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棠抱夠了之后松了手,秦壯壯馬上站到江挽月身邊,雙手環胸,側扭著頭,渾身上下寫著他生氣了。哼!
江挽月安撫的摸摸秦壯壯的腦袋,讓他一個人先冷靜一下。
季棠棠笑著說道,“月月,你怎么來的這么快,我還以為你會再晚一個小時過來,這樣我趁著這段時間擺攤剛好。就剛才一小會兒功夫,我賣了五十塊錢呢。”
既然已經確定要跟江挽月合作,季棠棠這么點小生意,藏著掖著已經沒必要,她坦率敞亮。
江挽月說,“我住得近,過來方便 。我一下午都有時間,你接著擺攤沒關系,我們可以晚點聊。”
“太好了!”季棠棠笑著彎了眼睛,指了指秦壯壯說,“他喊你江阿姨,不是你家孩子?跟我之前在火車站見到的不一樣。”
“他……他是我養大的孩子,跟我家孩子也差不多。”江挽月有些遲疑,而后坦然說道。
秦壯壯眼神動了動,小心翼翼偷瞄了江挽月一眼,緊繃惱怒的小臉蛋上,抑制不住流露出開心神情。
“我知道,那就是你親戚家的孩子。這小子這么維護你,你們關系一定很好。”
季棠棠笑著如此說。
在她們說話的短暫時間里,電器城又出來了幾波客人,腳步停在季棠棠的小攤位前面。
季棠棠一轉身,又忙著去招呼客人了。
秦壯壯跟著秦越從小出入的高級辦公場所,去的都是百貨商場的,沒怎么見過在路邊做生意的小商販,尤其是又喊又叫,熱情洋溢的。
他有些好奇,目光再次落在了季棠棠的身上。
看到她熟練的介紹產品,看到客人擺擺手走了,她還是笑著,看到她為了幾毛錢,跟一個大叔東拉西扯,然后成功沒讓對方砍價,還買走了東西。
季棠棠又做了幾單生意,一回頭看到江挽月和秦壯壯被曬得發紅的臉蛋。
她是羊城人,早已經習慣了本地的氣候,每天在太陽底下東奔西跑,膚色不像一般姑娘那么白,冒著一頭汗都不覺得熱,只有賺錢的興奮。
季棠棠說,“你們等我一下,我馬上來。”
說著話,她突然的跑開了。
秦壯壯嘟嘟噥噥的說,“她走了,要是有客人來了,誰做生意啊。”
江挽月笑了笑說,“你啊~”
一會兒后,季棠棠高高興興的回來了,她手里拿著三根冰棍,“快吃,你們快吃。這么熱的天,吃個冰棍涼快一下,這個天真是太熱了。”
江挽月和秦壯壯的手里,被一人塞進一根冰棍。
最普通不過的鹽水棒冰,紙張外殼,剝開之后一股涼氣冒出來,吃進嘴巴里甜滋滋,又涼颼颼。
江挽月說了謝謝,咬著冰棍吃。
季棠棠性子風風火火,吃冰棍的速度也快,三兩下吃掉了半根。
其實她的嗓子眼都快冒煙了,今天出門時候帶的水壺早就喝完,她不舍得花錢買水,一直忍著。
現在涼絲絲的冰棍一吃進嘴巴里,從嘴巴到喉嚨到身體,頓時都舒服了。
季棠棠瞅了一眼一旁,不怎么高興的臭小子也在小口小口舔著冰棍,剛才在江挽月的提醒下,這小子還不情不愿的說了聲謝謝,其實是懂禮貌的孩子呢。
她撞撞秦壯壯的手臂,說道,“喂,你別生氣了,我都請你吃冰棍了。”
秦壯壯抿著嘴巴,用鼻子哼氣,“哼”了一聲。
手里的冰棍,倒是沒還給季棠棠。
季棠棠越看這孩子,越覺得有趣,還想再說些什么,攤位面前來了客人。
她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冰棍吃進嘴巴里,濕漉漉的手心在衣服上擦了擦,露出燦爛笑容,趕緊做生意。
只是這次的客人有些不一樣。
大高個,白皮膚,黃頭發,竟然是外國人。
哪怕現在的羊城是對朝向外面世界的接口,但是要見到外國人,還是很稀罕的事情。
外國人低頭看了看季棠棠攤位上的東西,一張嘴,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堆。
季棠棠張張嘴巴,勉強冒出一些單詞,“嗨嘍……好啊有……我……滿……”
她有做外貿訂單的想法,當然知道有外語技能的話,絕對有幫助,所以季棠棠有心想學習英語。
可是季棠棠每天實在是太忙了,一直早出晚歸,白天消耗大量體能,晚上回到簡陋房子里,只想倒頭就睡,從廢品回收站買的英語詞典,才打開了第一頁。
季棠棠會的全部詞匯,也就哈嘍和好啊有。
她茫然的張著嘴巴,不知道怎么說。
外國人似乎很有興趣,又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堆,英語單詞跟打字機一樣冒出來,奈何她一個都聽懂。
季棠棠心里那叫一個扼腕。
因為她聽人說,這些外國人都是大款,買東西從來不還價,非常豪爽。
她現在看著嘰里呱啦說著英語的外國人,就像是看到了一頭肥豬,而這頭肥豬正要跟她說再見。
實在是太讓人心痛了。
季棠棠身上充斥著金幣碎掉的聲音。
江挽月準備開口,她的英語水平說不上多好,但是日常對話沒什么問題。
“hi……”
正要出聲的時候,有個稚嫩的聲音比江挽月更早了一步。
秦壯壯不知道的什么時候站在了季棠棠身邊,一臉傲氣的抬著頭,也用一堆嘰里呱啦的英語,跟外國人交談。
外國人見秦壯壯一個小孩子會說英文很意外,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對話內容季棠棠完全聽不懂。
就在這么嘰里呱啦,和嘰里呱啦的來回幾次之后。
秦壯壯拿起來攤位上擺放的一個火車玩具,對著外國人比劃了一個二十的手勢。
外國人點點頭,看來是答應了。
然后,外國人遞過來二十塊錢,秦壯壯把火車玩具交給對方。
交易并沒有結束,外國人最后又遞過來一張紙幣,是季棠棠不認識的錢。
秦壯壯似乎在最后說了聲謝謝先生,外國人拿著火車玩具,笑著離開了。
這就……結束了。
一切都在季棠棠目瞪口呆之間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