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剛招呼完了一個客人,回頭問胡玉音,“玉音姐,會不會覺得無聊?”
“不無聊不無聊,我好長時間沒見到這么多人了,這個服裝市場可真熱鬧啊,你們生意真好。”胡玉音感嘆道。
“是季棠棠厲害 。季棠棠,也就是跟我一起做生意的人。大部分都是她積累下來的老客人,她跟客人們都熟悉,客人們也愿意多走幾步到我們店鋪來。”
“你這么說,這個叫季棠棠的還真是不錯,會做生意。”
“誰!誰叫我呢!我就是季棠棠,我在這兒!”
說曹操,曹操就到。
季棠棠耳朵尖,竟然在嘈雜的市場環境中,準確的聽到了她自己的名字,元氣滿滿的含笑聲音一下子靠近了。
江挽月和胡玉音抬頭看去,就看到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姑娘,背著一個巨大的蛇皮口袋,從人群中穿過,朝著她們這邊走來。
砰的一聲!
季棠棠把肩膀上沉重的東西往地上放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說,“月月,我回來了!”
江挽月看著累得氣喘吁吁的季棠棠說,“怎么不找搬運工,也就給幾毛錢,看你累得夠嗆。”
“沒事沒事,我喘幾口氣就好了。”季棠棠甩甩酸痛的手臂,露出一口潔白牙齒,“幾毛錢也是錢,省著點好。反正我力氣大,背著其實不重。”
江挽月到底是覺得季棠棠太辛苦,幫忙按了按她肩膀上穴位。
“誒誒誒誒……就是這兒……酸……啊……誒誒誒! ”
季棠棠一陣高高低低的叫喚。
江挽月手指按壓幾處穴位之后,拍拍季棠棠的肩膀說,“你活動一下肩膀試試。”
季棠棠把她的手臂抬起來,繞著肩膀轉了一圈,驚奇的發現不疼了。
“啊!好了!一點都不疼,一點也不酸!月月,你這招也太厲害了!神醫啊!”季棠棠一回頭猛夸江挽月,把她說的天上有地上無。
聽得江挽月都不好意思了。
“行了行了,這里還有別人呢。”江挽月給季棠棠介紹,“這位是胡玉音,玉音姐,我的鄰居。”
“玉音姐,你好,我是季棠棠,現在在跟月月合伙做生意,其實是給她打工的。”
季棠棠熱情的跟胡玉音攀談,看到她身邊裝起來的衣服。
“玉音姐,這些都在我們店里買的?謝謝你照顧我們小本生意,你真是好人……玉音姐,你看著真年輕,有三十歲了嗎? ……玉音姐,聽你的口音像是北方人,我沒猜錯吧……玉音姐,我剛拿了一些新貨回來,都是好東西,你要不要看看,再買幾件?”
季棠棠聊著聊著,圖窮匕見,又做起她的生意。
江挽月原本想阻攔,沒想到胡玉音竟挺有興趣,正跟季棠棠交談了起來。
季棠棠笑得一臉燦爛的說,“玉音姐,你是月月鄰居,也就是我大姐,不是好東西我肯定不推給你。今天到的新貨,真的頂好定好,你看了就知道了。”
說著話,季棠棠打開她辛辛苦苦背回來的蛇皮袋。
胡玉音看了一眼后,眉眼飛起,驚訝說道,“牛仔外套!”
“玉音姐,一看你就識貨,就是牛仔外套,你看看這顏色,這版型,無論男人女人穿了都好看,現在市場里想買都買不到呢。”季棠棠說得一臉驕傲。
胡玉音已經拿出衣服翻看了起來。
江挽月也好奇湊了過來,在整個蛇皮袋里,滿滿當當都是牛仔外套。
最近這些日子,季棠棠一邊開店,一邊沒忘記做市場調查,發現很多外地來的客人都問有沒有牛仔外套賣,她跟客人攀談,問為什么想買牛仔外套,聽對方說是看電影上看的,覺得好看。
季棠棠當機立斷,花了幾塊錢去臺球廳看了一晚上電影,終于明白了為什么牛仔外套那么火。
人人都想買牛仔外套,可是牛仔布料的稀缺,以及牛仔外套單價比較高,做的服裝廠很少,一般只有大廠子才會做。
要從大廠子拿貨,要求很多,還要一口氣大批貨,給錢壓貨是相當大的金額。
小店鋪只是小本生意,沒辦法承擔這樣的風險的。
所以整個服裝批發市場里,現在只有 兩三家店鋪有賣牛仔外套,把這方面的生意都給壟斷了。
期間, 季棠棠跟江挽月討論過這件事情。
江挽月提議,如果季棠棠想做,她可以再出錢,從大服裝廠里進貨,她們也做牛仔外套的生意。
一直自信的季棠棠,在此時相當謹慎,搖搖頭,拒絕了江挽月的提議,想要先把她們眼下的店鋪經營好。
江挽月好奇問,“棠棠,你從哪里拿的貨?”
季棠棠湊到江挽月耳邊,小聲說,“就是那張名片啊。”
話說回今天早上,季棠棠之所以讓江挽月過來看著店鋪,就是因為她找去了名片上的“光輝服裝廠”。
服裝廠的廠長是大忙人,季棠棠去之前提前打了電話預約,
對方一聽她從楊秘書那里得了名片,還是秦總介紹的人,什么都沒再問,馬上安排了見面時間。
季棠棠混跡小作坊的時候,就聽過光輝服裝廠的名氣。
直到它是大陸老板和香江老板一起合資開設,規模非常大,老板是個厲害人物,服裝廠里一直在招人,工廠里有做不完的訂單。
光是從光輝服裝廠手指縫隙里漏出一點,可以養活好幾個小作坊了。
等季棠棠真正到了光輝服裝廠外面,整個人都呆了,比她想象中得還要大。
就像她做白日夢,夢想自己成為全國女首富,能有自己公司的時候,就是要這么大的廠子。
光輝服裝廠的老板這是多有錢啊!
一直大喇喇的季棠棠第一次有了戰戰兢兢的緊張,站在門外手足無措,覺得這么大服裝廠廠長肯定不會親自見她,給安排個車間主任見面,已經是非常給面子了。
在季棠棠如此想著的時候,一個身材高大魁梧,臉上橫著一道疤痕,看著是粗獷模樣,但是氣質又很踏實的中年男人朝著她走過來。
男人自我介紹道,“你就是季棠棠季小姐吧?我是陳大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