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仔細回想了一下,上次見到秦壯壯已經是在小半個月前。
這么久不見,倒是有些想他了。
“快了,快了…… 說不定這個周末他就來了。”
不僅江挽月想秦壯壯,傅知安和傅知樂也想秦壯壯,數著手指頭算下次周末還有幾天。
另外一邊。
在江挽月離開后的幼兒園門口。
朱根寶邁著小步子走到了短發男人面前,潮紅的臉上汗津津,笑得格外開心。
“寶兒,高興了?”
“嗯。爸爸,安安和樂樂答應了,我們從現在開始是好朋友了。”
“高興就行,寶兒,我們回家了。”
短發男人伸手拍拍朱根寶的頭頂,從他口袋里摸出兩顆糖。
打開糖紙之后,一顆塞進他自已嘴里,一顆塞進朱根寶的嘴里。
然后把才到他大腿高的朱根寶抱了起來。
朱根寶一下子抓住短發男人的花襯衫 ,“爸爸,我能自已走。”
“爸爸走得快。這天真是熱得讓人難受,走走走走,快點回家吹風扇。”
隨著短發男人的大步往前,燥熱的空氣里多了一股微風,徐徐吹在朱根寶汗濕的小臉上,不算涼快,卻讓人發出清脆的笑聲。
……
真到了周末的那一天。
江挽月,以及傅知安和傅知樂,沒有等到他們期盼的秦壯壯,反倒是家里來了一個特別的小客人。
“安安媽媽,你、你好。我、我來打擾了。”
朱根寶手里拎著一個網兜子,網兜子里面裝著一大袋水果,沉得他拿不動,雙手被往下墜著。
他還是跟幼兒園里的時候差不多,五顏六色的小衣服,白皙而羞澀的小表情,站在江挽月家門口,又緊張又雀躍。
朱根寶要到他們家里來玩,是周五時候臨時確定。
小男孩滿懷緊張和忐忑發問的時候,江挽月不好意思拒絕,而且他跟安安、樂樂玩得很好,周末一起玩游戲不是什么過分要求。
所以江挽月沒有遲疑的答應了,還把他們家的地址寫在紙條交給朱根寶。
所以一大清早,害羞的小客人上門了。
江挽月往朱根寶的身后看了看,沒瞧見大人身影。
朱根寶緊張的說,“我爸爸、爸爸他在樓下。”
江挽月往樓下一看,一眼看到了穿著花襯衫的短發男人,短發男人仰頭看著樓上,見了江挽月之后,還是跟上次一樣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你爸爸讓你一個人上來的?不怕你拎不動?”江挽月伸手接過朱根寶手里的一網兜水果,可沉了。
朱根寶一字一句解釋說,“爸爸說,他長得兇,怕、怕嚇到小朋友。我、我是男孩子 ,力氣大,能拎得動。”
江挽月溫柔笑著,讓朱根寶進門。
“歡迎你到我家來玩,安安和樂樂在里面。”
因為夏天天氣熱,江挽月和傅青山一起,把家里的家具都盡量靠邊,在屋子里空出一片寬敞區域,然后在地上鋪上一張涼席,孩子們都在涼席上面玩,再吹著一旁的風扇,會涼快很多。
傅知安和傅知樂光著小腳丫坐在涼席上,一個拿著一個螺絲起子在拆小汽車,另外一個捧著一本故事書翻著看。
朱根寶緊張的站在一旁,局促的開口,“安安,樂樂,我、我來了。”
傅知安頭也沒抬的喊了起來,“朱根寶,你來了啊。快快快,過來幫忙,幫我拿著一點這個地方,不然螺絲起子拆不動了。”
朱根寶一聽到催促聲,慌里慌張地脫了鞋,走到傅知安身邊坐下,用小手托著傅知安說的地方。
兩個小男孩圓圓的小腦袋,就這么湊在了一起,挨得很近很近。
之后,朱根寶先是給傅知安幫忙,他看不懂傅知安在干什么,為什么好好的玩具車要拆開了又裝起來,這樣不怕壞嗎?
后來,他又跟傅知樂一起辦家家酒,傅知樂說她是媽媽,他是鄰居叔叔,鄰居叔叔每天一早都要出門去上班,特別的辛苦。
朱根寶想不通,為什么他不能是爸爸?只有兩個人,不應該是媽媽和爸爸嗎?
傅知樂說,因為有人演爸爸的角色,所以他不能演。
朱根寶說,好,那他就演鄰居叔叔,因為傅知樂說她的鄰居叔叔戴著眼鏡,是個很厲害的人。
他們吵吵鬧鬧玩游戲的時候,朱根寶還見到了兩個大哥哥。
一個叫做傅小川,一個叫做謝初冬。
他們長得很高,看起來很帥 。
傅知樂很驕傲的說,“我家小川哥哥是全校第一名,你看墻壁上的那些獎狀,都是小川哥哥的。”
朱根寶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發出“哇——”的一聲。
傅知安補充說道,“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初冬哥哥笨笨的,但是你不能當著他的面說,不然他會生氣。如果他生氣了,就不請我們吃燒鵝了。”
朱根寶呆呆地眨眨眼睛,趕緊用雙手捂住嘴巴,承諾道,“我不會說出去的。”
傅知安滿意的笑了笑,又倒騰謝初冬送給他的魔方。
他們之間氣氛溫馨歡快,江挽月根本不用費心注意他們,只要偶爾提醒他們天熱要多喝水,讓他們不要太大聲,以免影響在隔壁補習的傅小川,還有樓下在睡午覺的孟麗紅。
就這么,在家里玩了很久很久,久到沒注意到門外什么時候多了一個人影。
“月月!安安!樂樂!我來了——”
秦壯壯瀟瀟灑灑的登場,風風火火的一聲吼,聲音響亮的樓上樓下都能聽到。
秦小少爺才不在乎丟不丟人,他已經快半個月沒見到江挽月一家了,在來的一路上,開心的快要飛起來。
還特意沒打電話,就是為了給他們一個驚喜。
秦壯壯滿懷期待的出現,亮閃閃的眼睛里全都是興奮,一眼看到了屋子里的傅知安和傅知樂,以及……一個陌生的,他沒見過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