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從房間里出來,云青的面團揉得差不多,他正拿著保鮮膜,把面團包裹起來。
陸遙小心翼翼,防備云青突然反擊。
看了一會,確定他有被自已震懾住,沒有反抗念頭,她才緩緩進到廚房,問道:“不是要做月餅?包起來干嘛?”
“讓它醒一下?!?/p>
確定保鮮膜包裹緊密,沒有縫隙,隨手放在島臺上,云青道:“現(xiàn)在我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p>
“你想干嘛?”
陸遙很警惕,見云青笑了下,走出廚房,在餐桌的那堆塑料袋里翻翻找找,她跟著走出來。
只見袋子里裝了不少的東西。
竹篾,塑料膠帶,裁剪刀,拷貝紙,尖嘴鉗,各種工具,甚至她還看到了鐵絲。
“你買這些東西干嘛?”
不是說要過中秋?
怎么看著你要做手工的樣子?
云青拎起袋子,朝客廳沙發(fā)走去,回頭道:“中秋不是還有花燈嗎?我準備做個兔子燈,姐姐你要來嗎?”
“兔子燈?”
“對呀?!?/p>
“我只聽說過柚子燈?!?/p>
“時代在進步?!?/p>
“......”
聽到這話的陸遙,伸手抓向云青腰間,輕輕一擰。
云青不忿:“這也要掐?”
“你在說我老,跟不上時代。”
“哪有?!?/p>
看著他臉上滿滿的委屈和迷茫,兩邊臉頰還有剛才她抹的面粉,看著頗為滑稽,陸遙松開腰間的手,嘴角微微上揚。
跟著在他旁邊,盤腿坐下。
云青把袋子里亂七八糟的東西一一擺出來,各種東西整齊有序的擺放。
兔子燈?
說實話,陸遙真沒見過,她只見過柚子燈。
見云青專注的動作,她心底悄然柔軟,雖然再沒有人會給她做柚子燈,但今年有個臭小孩,要給她做兔子燈,她聽都沒聽說過的兔子燈。
嗯?
什么叫給我做?
明明是他自已想做,我只是陪著他玩。
對!
只是他家里沒人,跑到我家來,我順便陪他過節(jié)而已。
陸遙眸光從云青身上移開,看到茶幾上放著的一個小盒子,從盒子的外表來看,是新買的相機,她伸過手,打量盒子。
這個品牌名好像在那聽過?
“怎么突然想到買相機?”
云青抬眼,道:“我認為我的興趣愛好過于匱乏,想培養(yǎng)點愛好,攝影我覺得不錯,以后,我準備當個全職攝影師!”
陸遙挑眉道:“你的洗腳城工作不干了?”
“可以打兩份工嘛。”
云青一本正經(jīng),似乎正在思考自已職業(yè)規(guī)劃:“況且,這兩份工作說不定還能一起融合。要是顧客捏腳的時候,突然興致大發(fā),想要我給拍照,留個紀念,到時候我也有能拿得出手的攝影技術。”
洗腳?
拍照?
聞言,陸遙愣了一下,但轉而就意識到,他說的留個紀念是什么意思,拍下來的又會是些什么。
臭小子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陸遙此刻盤腿坐著,聽到這話,忍不住抬起腳往他胳膊處猛地一蹬:“不要給我說些怪話。”
“哎呀!”
云青順勢向后一倒,整個人干脆躺在后邊的貴妃榻上,嘶牙咧嘴,看著疼得不行。
見狀,陸遙有些緊張,拉著他胳膊:“你沒事吧?”
“有,我受到了重創(chuàng)。”
看看云青身后靠著的沙發(fā)墊,再看看云青表情,陸遙覺得臭小子在跟她裝,剛準備起身的動作頓住,看向云青的視線里帶著審視。
云青表情非常夸張,表情扭曲,臉頰兩側的面粉還沒抹掉。
“噗呲!”
看到他模樣,陸遙繃不住,笑出聲。
“姐姐,你還笑?”
“你還裝?”
“......”
陸遙正了正神情,說道:“你少給我說些奇奇怪怪的話?!?/p>
“什么奇奇怪怪的?”
“洗腳跟拍照!”
“哪里奇怪了?”
“你說呢?”
云青表情像個純情大學生,沒經(jīng)過世俗污染:“我不知道哪里奇怪?。棵髅魇悄阆氲搅似嫫婀止值臇|西!”
“哼!”
陸遙懶得跟他繼續(xù)爭辯,只是威脅道:“看來不能等你變成楚庭頭牌再給你安排包吃包住的工作了,我得在你踏進洗腳城的時候,就給你打那個電話!”
“姐姐,你好歹毒的心腸。”
“我應該做的?!?/p>
云青嘴角微微上揚,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反正我到現(xiàn)在也只服務過你一位顧客,你打電話就是抓你自已,到時候咱們踩縫紉機還得排排坐。
直起身子,云青抽出袋子里的竹篾。
陸遙看了看他的狀況,屁事沒有,果然是裝給她看,撇了撇嘴,從茶幾上拿過那個盒子,問了一嘴云青要不要拆開,得到他肯定的答復后,從盒子里拿出相機。
抬眼看了看云青臉上的面粉,心生惡趣味。
拿著說明書研究一番,大概知道怎么操作,打開電源,相機是個單反,上手很簡單,陸遙把鏡頭對準云青,伴隨著咔嚓一聲,鏡頭里出現(xiàn)他的模樣。
相片里的他,手拿竹篾,眼神專注。
只是臉頰兩側的面粉,還有那清晰的手指痕跡,讓他怎么看怎么滑稽。
“姐姐,你怎么還偷拍我?”
“這不叫偷拍,這叫光明正大的拍?!?/p>
“那你等我去洗個臉???”
陸遙理由很充分:“你洗臉我干嘛要拍,這張挺好,不許刪掉,我認為很有紀念意義?!?/p>
她下意識看了眼書柜相框的照片。
對比一番。
此時這張照片簡直完美。
他臭屁沒有了,有的全都是丑陋和滑稽,那些個女生看到絕對很反胃,然后立馬脫粉。
對此,云青只是露出委屈模樣,沒有更多表示。
在想到需要在家里增設一個照片墻后,他就從李沫那弄來了相機,但沒拿出來,一直等到今天,甚至他連照片打印機都老早準備好了。
既然是記錄兩個人共同記憶的照片墻,當然不可能只有云青拍的部分,陸教授也要參與其中,倒是沒想到,因為他臉上被抹了面粉,陸教授先動了。
很好!
不管拍下的照片好看,還是各種丑照,都是記憶,都是往后看到,能會心一笑的記憶。
明天,我有理由在家里布置照片墻啦!
我掛上那些照片時,陸教授也會愿意掛上去,照片墻將承載我和她的,諸多的共同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