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鞋和其他鞋子不同,穿上后兩只腳很僵硬,走動間都有點不自然,像是要刻意壓下心底的情緒,陸遙站起身,四處走動,慢慢適應,反正不去看他。
“姐姐,這個也套上?!?/p>
轉過頭,云青已經戴上頭盔,碩大的雪鏡別在頭盔上,脖子處掛著黑色護臉,全副武裝。
陸遙眸光上下掃視,和往常他懶懶散散不同,換了一身裝備的他,身上滿滿的運動屬性,帶著朝氣。
視線落在云青的臉上,她暗暗撇嘴。
還挺人模狗樣。
云青的頭盔是黑色,遞給她的頭盔則是白色,雪鞋她不會穿,戴頭盔還是會的,先把護臉套進去,在準備把頭盔也扣上的時候,云青又遞過來一個黑色毛線帽。
“給我這個干嘛?”
“帽子保暖,還能減震,新手剛上手體驗,會摔跤,我怕待會把姐姐腦子摔壞,學校要找我麻煩。”
“你腦子摔壞我都不會摔壞?!?/p>
她接過帽子,先捋了捋頭發,而后把帽子戴上,在剛戴好的瞬間,云青拿起手機,對著她咔嚓一拍。
“你干嘛?”
“云教練已經接到學員,記錄一下,好和總部匯報。”
“好的,云教練。”
因為今天都是戶外活動,單反相機帶著不方便,而自打中秋過后,那面照片墻出現以后,兩個人在家時也會時不時記錄下對方的丑照。
對于云青拍照的舉動,陸遙沒什么表示。
他愛拍就拍吧。
自顧自的把頭盔雪鏡什么的都戴上,看到一旁的椅子上還放有手套,順便也套上。
云青則在一旁欣賞手機里剛拍下的照片,短發順著黑色毛線帽貼在耳畔兩側,照片里的陸教授頗有種韓劇清冷氛圍感美女的意味。
真好看。
回去必須貼在照片墻上。
頭盔戴好,云青又從包里翻找出三個烏龜護具,陸遙注意到護具只有她的,云青用不上,她覺得臭小子在看輕她,你不用護具顯得你能是吧?
待會必須要向他展現出自已的運動天賦!
楚庭的滑雪場是室內的,室內都是人造雪,和室外的肯定不同,我不相信你能比我厲害到哪去。
帶來的東西都放在寄存柜,拿上滑雪用具。
兩人走出大廳,進入滑雪場。
值得一提的是,云青買了雙板和單板,但陸教授剛才手機上搜出來的都是單板視頻,滑起來超帥,在云青問她準備用什么板的時候,她果斷選擇單板。
但對于新手而言,單板的難度更高。
雙板你起碼能感受到兩只腳在移動,單板兩只腳都固定在雪板上,動都動不了,陸教授得摔到她懷疑人生,然后云青可以適當的出現,不讓她摔倒。
扛著兩塊雪板,兩人坐上纜車。
對于南方人而言,一年到頭不會有任何見到雪的機會,看到冰雹,都未必能看一次雪。
雖然陸教授不至于像小孩子一樣覺得哪哪都新奇,但坐上纜車,她還是忍不住四處張望,白雪仿佛一塊大布,蓋著周圍山脈,只露出些許嶙峋,非常新鮮。
隨著纜車緩緩向上爬行,她看到遠處的高級雪道,雪道旁立著塊黑色鐵牌,也就是俗稱的黑/道,坡度陡,路徑窄,光是看到那坡度,陸遙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很難想象人要從那種地方滑下來。
云青道:“姐姐,你看,滑雪是不是很有意思,他們跳崖還在腳底下踩塊板?!?/p>
“......”
他躍躍欲試:“好想去嘗試一下?!?/p>
“你不許去!”
光是看著都覺得心驚肉跳,臭小子還想去滑?
陸遙覺得待會必須得看好他,十八歲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一點都不知道危險,要是弄出個什么三長兩短,回去怎么和你家里人交代,那是我這個監護人的失職!
云青道:“沒事,我在頭盔上貼個紅色的牛就不怕了,有buff加持。”
“你就是貼個符都不行!”
“來都來了?!?/p>
“不行!”
陸遙想了想,找到一個威脅他的辦法:“你要是敢去,我昨晚答應幫你買單的事就取消,你就在我旁邊好好待著,不許消失在我的視野里。”
“哦?!?/p>
他又看了高級道一眼,有點戀戀不舍,而這更讓陸遙覺得要看好他了。
纜車并沒有上到最高,在中段停下。
初級道。
對比和跳崖沒差別的高級道,初級道顯得簡單太多,坡度非常平緩,適合新手。
恰逢國慶假期,旅游旺季,滑雪場里有非常多人,初級道大多都是新手,每個人都在笨拙的嘗試體驗,然后摔倒,站起來,再摔,站起來,繼續摔,看得陸遙眼角直抽抽。
雪鏡扣在眼前,碩大的鏡面反射出對面的人。
白色雪服黑色頭盔的云青,把雪板別在腋下,他拿出云大廚的氣勢:“我們的云陸戶外運動小課堂終于迎來了我們的第一位學員,大家鼓掌歡迎!”
他雙手啪啪啪鼓動。
手套發出的沉悶掌聲吸引到周圍幾個人注意,陸遙看看他們,再看看云青,默默移開眼,在家里玩就算了,出來還玩,還好都戴著雪鏡,別人看不出來咱們長啥樣。
云青繼續道:“現在,云陸戶外運動小課堂正式開課!”
話音剛落。
旁邊一個像是教練模樣的人走過來,看著兩人,皺著眉頭說道:“你們是干什么的?我們這不讓請私教,知道是要罰款的,進來的提示標語沒看到嗎?”
陸遙:“.......”
“不是,他不是教練,我們是一塊來的,他在,他在假裝是我的教練?!?/p>
“假裝?”
那教練看看云青,好像懂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會玩,角色扮演是吧?行,今天人很多,你們注意影響?!?/p>
什么叫年輕人真會玩,什么叫注意影響。
陸遙道:“我們不是情侶?!?/p>
“不是情侶?”
教練瞇眼:“別跟我說你們只是朋友,打著朋友的幌子請私教是吧?”
她確實準備說只是朋友來著,誰知道這教練直接把她話給堵死了,但又不能說是師生。
陸遙轉而看向云青:“臭小子,說話?!?/p>
“姐姐,咱們清者自清,不需要解釋?!?/p>
“......”
聽到那聲姐姐,教練又懂了,意味深長看看兩人,這才作罷,轉身離開。
看到教練離開時的眼神。
陸遙覺得,云青那句“清者自清”好像沒那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