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來分鐘,門口傳來響動。
文教授手邊拎著菜,推開家門,進門看到陳河先和陸遙坐在沙發上,沖著老登說道:“我不是跟你說,幫我把該洗的菜洗一洗嗎?還杵在那不動呢。”
陳登笑呵呵道:“今天我休息。”
“你休息?”
說話間,陸遙起身接過文教授手里的菜,看了眼廚房。
順著她的視線,文教授看到了云青,云青也恰好回頭,笑了笑道:“文教授,您好。”
“你不是咱們學院那孩子嗎?”
她對云青印象很不錯,每次在學校看到,他都樂呵呵的和她打招呼,他還是陳霄雨班上學生,因而記憶深刻。
但這孩子怎么到咱家來了?
陳登解釋道:“我前兩天不是跟你說,約我的釣友到家來吃飯嗎?喏,這就是我的釣友!”
文教授:“......”
你倆差了有五十歲吧?
還能跟人家小朋友玩到一塊去,你可真是......文教授很想吐槽,但家里畢竟有客人。
“人家來者是客,你怎么好意思就這么坐著?讓人家到廚房里給你做菜?”
“哦對。”
陳登點點頭,想了想說道:“小陸遙,我聽你老師說,你最近在跟大廚做菜是吧?想必有點心得,你去幫幫忙,小雨在里邊純礙手礙腳,小雨,來,你不是讓我教你兩手?我今天教教你,股票應該怎么玩!”
說話間,他起身回到房間,搬過來電腦,陳霄雨能從老登那里賺錢,立馬來了興致。
idol哪有錢更能吸引她?
當即,跑到陳登旁邊坐著,跟他學起來。
廚房就剩下云青一人。
陸遙有點無所適從,她不想當著老師的面,和云青有太多的接觸,但陳老師發了話,她又不能不聽,大家在客廳,就他倆在廚房,總有點怪怪的。
文教授看懂了她的無措,說道:“你好像有上云同學班的課吧?你先進去給他打打下手,我弄點東西,待會我來。”
“好,老師。”
文教授轉身回了房間。
陸遙深吸一口氣,走進廚房,來到云青身邊,云青很自然的把一把青菜遞給她,陸遙很自然的接過,放在水龍頭前沖洗起來。
兩人一塊做飯的經歷,主要在佛跳墻,次數不多,但每次的強度都很高。
云青一個動作,陸遙就能懂他意思。
等等!
我們好像有點在別人家,過于默契了。
陸遙瞪了他一眼,聲音很輕,僅有兩人能聽到:“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云青切著菜,道:“陳老師邀請我的,我也沒想到,姐姐來的也是這。”
“你真的沒想到?”
話音落下,云青沒有直接回答,過得片刻,他側頭,看著陸遙的眼睛,很認真道。
“我知道。”
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是誰,也知道到這里來的意義。
陸遙聽懂了他的意思,她想的沒錯,云青和陳登確實是在國慶之前就認識,他沒有否認這一點,并且到這里來的目的也非常明確。
真誠且熾熱的眼神,讓陸遙有點害怕和他對視。
“知道你還要來。”
“反正總是要來的,早一天,晚一天沒區別。”
云青頓了頓,道:“誰讓姐姐現在天天躲著我,我只好出此下下策了。”
“誰躲著你了?”
陸遙抿嘴道:“我為什么要躲著你?”
“那誰知道。”
“不知道就是沒有!”
陸遙沒好氣道:“前兩天還問我要買什么?提著相同的東西分批次上門,你覺得很好玩是嗎?”
“我是真不知道要買什么。”
“哼!”
云青一邊切著菜,一邊問道:“不知道姐姐前些天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什么話?”
“幫我罵我的釣友。”
陸遙:“......”
她想起來了,那天云青跟她賣慘,說什么,被他的釣友罵了受了委屈,讓她幫罵回來。
但誰知道你的釣友是陳老師?
合著,這臭小子根本就是在捉弄她!
陸遙鼻頭皺了皺,沒說話,只是拿過一旁的紙巾,把左手擦干凈,然后眼睛都不帶看的,很熟練的找到云青的腰,用力擰了一下。
要把心中對突然看到他,毫無準備的不滿,和提著相同東西上門的埋怨發泄出來。
“嘶!”
云青倒吸一口冷氣。
往常時候他得喊疼賣慘,但廚房外就是陳登和文教授,他沒有出聲,只用陸遙能聽到的聲音,顯示出自已此刻的難受和痛苦。
他沒出聲,但陳霄雨出聲了。
“師妹!”
“你在干什么!!”
陳霄雨噌的站了起來,說道:“爸,你怎么想的,他倆在學校針鋒相對,你竟然還敢把他們放在一個空間,師妹,你剛才是不是掐云青了?”
云青:“......”
陸遙:“......”
陳登:“......”
說完話,陳霄雨氣勢滔滔的進到廚房,把陸遙拉開些,然后認真叮囑他們:“你們不許打架!”
云青沉吟:“導員,陸教授沒打我。”
“你不用害怕!”
陳霄雨說道:“今天我給你撐腰,往常在學校就算了,今天你可是客人,師妹你是主人家,主人家能欺負客人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云青和陸遙都沒說話,聽著陳霄雨主持公道。
他們也不好解釋,這不是在打架,這只是我們日常相處情趣的一部分,你不理解很正常。
文教授從房間里出來,聽到的就是廚房里的鬧騰聲,偏頭往里邊看了看,疑惑道:“怎么了?”
“家門不幸啊!”
陳登輕輕嘆了口氣,無奈道:“咱們的基因怎么到這突然就突變了呢?你說,以后咱外孫不會是個傻子吧?”
文教授:“......”
站在客廳,聽了一會里邊的交談,懂了大概。
學校里文教授也有聽到,陸遙和云青的矛盾,但她覺得那算不上什么事,陸遙不是那樣的人,不過今天怎么看著有點不太對勁?
不是有矛盾的不對勁,是另一種不對勁。
文教授看向陳登,問道:“你是不是知道點什么?沒跟我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