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睡前的晚安吻。
關上客廳燈,云青帶著睡前的遺憾,回到次臥房間。
早上起來有早安吻,但睡前竟然沒有晚安吻,今天是不完整的一天。
拉過書桌前的椅子,放在床尾,云青靠著床頭板,視線落在置物架上,多出的好些個娃娃身上,他的思緒發散,想到很多。
過去,現在,未來......
和陸教授確定關系后,他能感覺到,自已這臺已經死過機的機器,正在緩慢的自我修復,和她待在一起的每時每刻,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會覺得很開心。
那么,接下來呢。
接下來,他會和她度過往后余生,每一個和今天這樣,簡單幸福的每一天。
半年后,他們會出一趟國,在國外待上兩年,等回來,他就可以,以一個合適的身份出現在她身邊,等他大學畢業滿二十二歲,就和她結婚。
他們會有孩子,會有一個簡單幸福的家庭。
他會帶她去做很多從前沒有嘗試過的事,自已緩慢修復的同時,也用愛去慢慢填補,她心中空缺的角落,這個過程中,他也會體會和前世截然相反的生活。
他愿意過那樣的生活,并對其充滿期待。
至于搬到主臥......
以后肯定會過去,比起他想方設法的搬過去,還是讓陸教授主動邀請他會更好,反正每天親一親,親得多了,她自然會愿意的。
當然,自已也得經常向她傳達想搬過去的意愿。
回到眼下。
云青望著那些娃娃,長嘆一聲。
陸教授說,自已做的飯有下過藥,但她好像也在自已身上下了藥,以前的苦日子就不提了,現在好不容易生活有了盼頭,沒有晚安吻,根本睡不著呀!
望著那些娃娃好一會,云青伸過手,關掉房間的燈,正要準備睡覺。
吧嗒。
門外傳來輕響。
云青偏頭往門口看了看,只聽那腳步聲次臥門口停下,他眸光頓時亮了起來,阿遙嘴硬心軟,我一直都懂。
她舍不得我帶著遺憾睡覺!!
咔嚓。
次臥的門把手輕輕擰動,云青躺在床上,面朝門口,借著窗外微弱的亮光,他看到穿著睡衣的陸教授站在門邊,她輕手輕腳,進到屋內。
來到他床邊,盯著他看了看,溫潤氣息在一點點靠近,陸遙扶動耳畔發絲,彎下腰,紅唇照著他的臉頰落下。
云青裝得很像。
在她就快要親上來的瞬間,像是睡著后無意識的翻動,前一秒還側著的腦袋,往右邊一扭,那本要落在他臉頰的紅唇,偏了偏方向。
夜燈模式下的陸遙沒有把他推開。
窗外月明星稀,低淺詭譎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唇齒交融,讓這清冷的夜里,都多了些火熱。
不過......
正當云青想要抬手,扣住她后腦勺時,陸遙先他一步,找到他被窩下的兩只手,死死按住,不讓他亂動,再動你就有點不識好歹了。
一吻綿長。
昏暗的房間里,陸遙松開手,重新直起身子,低頭看了眼正在舔嘴唇的某人,撇了撇嘴,走出房間。
整個過程,兩個人都沒說話,只有開門和關門時,門把手擰動的輕微聲響。
等房門重新關閉,云青咂吧嘴,決定收回剛才那句話,今天是完整的一天,可以睡個好覺了。
阿遙晚安哦。
......
陸遙也睡了個好覺。
早上七點,她準時醒來,先是到洗漱間洗漱,而后換上件和往常完全不同風格的衣服,是上次逛商場時他硬塞給她的一件灰色衛衣。
衛衣通常是年輕人喜歡穿,她幾乎不穿,衣柜里也就只有這一件,這類年輕人的服飾離她已經好遠好遠,但此刻換上這件看著也還不錯。
成熟與清純。
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融合在一起,復雜且撩人。
站在鏡子前,陸遙反復看了看,還不錯,看來以后在給云青多買點顯成熟的衣服之外,自已也可以多買一些顯年輕的衣服,和他站在一起會更搭。
簡單整理一番,這才推開主臥房門。
云青的作息和她差不多,這時候已經醒來,陸遙看了眼餐桌,早餐做好,還冒著熱氣,跟著她扭頭看向客廳,只見云青正坐在沙發邊,直勾勾看著她。
似乎被她這身衣服給驚艷到了。
不過......
臭小子眼睛里怎么都是眼淚,不對,不是眼淚,他又偷偷滴眼藥水了,大清早就要跟自已飆演技?
“你干嘛呢?”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云青立馬入戲,嘴向下一癟,站起身,張開雙臂,朝陸遙走過來。
“嗚嗚嗚嗚嗚!”
他嗚咽聲回蕩:“阿遙,我不干凈啦!”
聽得這話,陸遙眉頭一挑,什么跟什么,什么就你不干凈了,昨晚沒洗澡,還是今早沒刷牙?
見他雙手伸過來,準備抱住自已,陸遙趕忙伸手抵住,不讓他靠近。
云青眼角掛著淚花,淚眼婆娑道:“我們家里遭賊了,采花賊,有采花賊啊,昨晚上那個采花賊竟然趁我睡著,夜襲我的房間,把我給糟蹋了。”
說著,他指著自已的臉頰,陸遙這才注意到他臉上的淡淡紅痕,吻痕。
我昨晚根本就沒親你的臉,你不把腦袋歪過去了?
采花賊?
我是采花賊?
不是看你不親一下,晚上估計睡不著,怎么到你嘴里,我還變成采花賊了?
陸遙深吸一口氣,道:“眼藥水藏哪了?”
“什么眼藥水?”
她后退半步,看了看云青臉上的紅痕,說道:“你是不是還偷偷用我的口紅了?”
不等他回答,陸遙拉起他的手,看向他虎口位置,果然在上邊看到有淡淡的紅痕。
“你真偷用我口紅了?還給自已抹上?”
云青岔開話題:“家里真有采花賊,沒騙你,要不信,今晚你別關門,自已驗證一下,那采花賊可囂張了。”
采花賊還能角色互換?
陸遙撇撇嘴:“我看你是挺囂張的。”
大清早就給她來這么一出,又滴眼藥水,又擦口紅。
拿過旁邊的抽紙,讓他把眼藥水擦干凈,陸遙轉身到餐桌邊坐下:“趕緊的,把你的作案工具交出來,眼藥水,口紅,我看看,你用的哪支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