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一塊生活了很久。
云青嘴角剛揚起弧度,陸遙便施法打斷,讓他不得不很努力的抿著嘴,不笑出聲。
“我沒笑。”
“你有笑的意圖。”
“意圖也不行?”
“不行!”
“哦。”
低淺的床頭燈照著這片小空間。
兩個人平躺在床上,蓋著同一床被子。
云青偏過頭,往陸遙那邊看一眼,見她依舊蒙著被子,只露出個腦袋,他不由輕笑。
再看看床上的被子。
被子。
一輩子。
原來還有這么一層含義,以前都沒注意。
想到一輩子,他往陸遙那邊挪了挪,伸手環住她腰肢,沒有阻攔,順著他的力道,她靠進他的懷抱,手也很自然的環住云青的腰,彼此相擁在一起。
“阿遙。”
“嗯?”
“我突然想到,一床被子,還有一輩子的意思。”
過往的幾次,或是在酒店,或是在外地,或是在云青的房間,或是在另一邊的家里,場景并不固定,但這次不同,這是在她的房間。
未來兩個人的房間里。
聽懂他話里的含義,陸遙靠著他的懷抱,聲音很輕的又“嗯”了一聲。
云青低頭,看著她的柔順黑發,語氣柔和道:“我很期待我和你接下來的一輩子。”
這一次,她沒繼續只是嗯。
陸遙昂了昂腦袋,蒙著腦袋的被子滑下一半,對上云青的眼睛,輕聲道:“我也是。”
“那,經理可以蓋個章嗎?”
她沒猶豫,脖子往前伸了伸,在他薄唇上一點。
但只是一下顯然不行,在她準備退開的瞬間,云青迎著她后退的動作,繼續往前,追著她,不許跑。
陸遙只好停止后退。
一吻纏綿。
房間里漸漸生出一絲旖旎。
等再分開始,陸遙本就通紅的面龐變得更加水潤,小臉讓她自已都覺得有些燙了,趕忙再次拉起被子,遮住面龐,不讓云青看。
注意到她動作,云青輕笑:“阿遙。”
“嗯?”
“你還記得我們上次說的嘛,期末考試結束,我如果考得還不錯的話,有額外的獎勵。”
頓了頓,云青繼續道:“我下午找導員問過成績了,我考得還可以,你剛才給我的試卷,我答得也還不錯,現在是不是應該兌現禮物了?”
陸遙:“......”
他果然在這等著的。
“禮物你不是看過了嗎,衣柜里給你買的衣服,你不是已經試過了嗎?”
“這個不算,我說的是另一件事。”
她裝不懂:“什么事?”
“我想和你一起學習,一起進步。”
“進步個鬼!”
陸遙聲線提高一些:“我才沒看你說的什么東西呢,更不要跟你一起學習!”
“做賊心虛?”
“沒有!”
她聲音更大一些。
那些東西,陸遙實在沒有想和他一起看的想法,自已看都臉紅心跳,和他一起看,不可能!
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陸遙道:“試卷答得不錯,并不能代表什么,你的數學,你的物理,都還需要補,這才到哪?明天起,我們開始高中教學的課程!”
云青道:“我覺得高中對我有點難度,我建議還是從初中數學開始。”
“不,就從高中。”陸遙繼續道:“初中過于基礎,一個十八歲的大學生,沒道理還去學初中數學,你一定要我教,我會想懷疑你的行為動機。”
“......”
“那我遇上不知道的怎么辦?”
“不知道再說。”
“好吧。”
明知道陸遙突然提起數學,是在岔開話題,云青便也沒繼續在這個問題上追問。
不過......
不能一起學習,但得在其他方面彌補一下。
“阿遙。”
“嗯。”
“既然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學習,一起進步,那再親親一下總不過分吧?”
“剛親過。”
“還要。”
“有什么好親的......”
嘴上是這么說,但等云青掀開她頭上被子,湊近到自已面前時,陸遙也沒有抗拒。
迎著他,唇齒纏綿。
與此同時,穿過衣服下擺,某自動導航功能再次開啟,經歷過前面兩次的一尋一甩后,陸遙很清楚,在這方面云青不達目的不會罷休,她的抗拒沒用。
干脆就隨他去吧。
但自動導航開啟也意味著,云青另一個不受控制的功能會被激活,陸遙就靠在他懷抱里,她能感受到。
沒像前兩次一樣把他踹開,但身體明顯變得僵硬幾分。
嘴角掛著晶瑩。
察覺到陸教授的不自然,云青稍稍退開,轉而低頭看了眼被窩里,張了張嘴,正想要解釋一句。
正在這時。
頂著漲紅的臉蛋,陸遙聲音綿軟,輕聲問了一句:“需要幫忙嗎。”
“?!”
云青差點以為自已聽錯了。
本以為今晚沒有和陸教授一起學習的機會了,她沒辦法像其他人一樣很快的接受這些。
但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可以嗎?”
“你別問我可不可以,是你需不需要。”
腦袋重新縮回被子,她說話時聲音有些悶,但落入云青耳中則是說不盡的溫柔,陸遙繼續道:“我上網查過了,一直那樣子不行,你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
云青張了張嘴:“需要。”
“那,你,你把腦袋蒙著。”
“閉眼不行嗎?”
“不行!”
“阿遙,這不公平,憑什么你可以看,我不能看,你這是在掩耳盜鈴。”
“有意見?有意見就回次臥去睡。”
“沒意見。”
云青沒再說話,很自覺的拿過枕頭,蒙住腦袋,看不見外邊的所有。
只能感覺到......
陸教授離開了他的懷抱,盤腿坐在他身邊。
伴隨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云青左手拉著被子,很自覺的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右手則往旁邊摸索,觸碰到她的手,伸過去握住,和她十指相扣。
隨后,溫暖的柔夷輕覆而來。
透過相扣的那只手,云青能感受到,陸教授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平靜,她手的溫度有點高。
兩個人都沒說話。
不過......
此情此景,讓什么也看不到的云青想要吟詩一首。
有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巔。
——徐霞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