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綠水,鳥獸蟲鳴。
露營椅伸展開,云青和陳登坐在湖邊,兩人隨意閑聊,話題天南地北,從日常生活到國際局勢,再到星際冒險,說什么,對方都能接上兩句。
估摸著時間。
云青一邊垂釣,一邊掏出手機,看著屏幕發呆。
“小子,被我驚世駭俗的言論給鎮住了?”
“我在等電話。”
“小陸遙查崗?”
“昂。”
按照前兩天的頻率。
這個時間點,陸教授應該會抽出兩分鐘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干嘛。
今天和老登出來釣魚,他提前做好準備,待會陸教授電話一來,他就回車里假裝出門買東西,跟她說,自已很快就會回家,絕對沒有出來釣魚。
看懂他的意思,陳登撇了撇嘴。
不過......
拿著手機看了好一會,他也沒等到陸教授電話,難不成陸教授的隨機抽查改時間了?
打他一個出其不意?
云青搖搖頭,反正他車停得不遠,他能確保,陸教授電話過來立馬跑回到車上。
正準備把手機放回口袋。
嘟嘟嘟。
電話進來了,云青正要起身準備跑,卻見電話顯示,來電人是宋彥。
接通。
還沒開口,先聽到宋彥的聲音:“老板,不好了,老板娘那邊出了點問題。”
話語傳來瞬間,云青語氣冷了一些。
“說。”
宋彥道:“您前兩天讓我關注那家叫曼佩的公司,今早他們突然發了一條關于下一季度新品的微薄,沒有明說,但我看出來,話題隱隱有指向的老板娘的意思。”
“并且,網上還突然多了很多對老板娘不利的聲音,比如她二十八歲教授身份的問題,有人質疑她學術能力,話題有扯到文珊教授的意思,還有......”
宋彥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云青面色依舊如常,身旁的陳登很清晰察到,午后的陽光沒了溫暖,周圍氣壓在變低。
過往很多時候,云青給人的感覺都如沐春風。
但身居高位者,沒有人會簡單,云青更像一座常年處于休眠期的活火山,暫時沒爆發,但不代表他不會爆發,而能夠讓他爆發的事情。
他沒有問,只是望向云青。
“為什么?”
“我找到魔都總部的管理層,和他們問過,曼佩過往的化妝產品里含有禁用物質,存在防腐劑超標問題,但之前通過各種方法隱瞞下去。”
宋彥說道:“這次新品的研發,曼佩人手不足,通過各種找到老板娘,核心研發沒有交給老板娘,但從那位高管的話判斷,老板娘應該發現他們的問題,并且有把發現的問題往上報的意思。”
“網上那些東西,有給老板娘施壓的成分,也有提前準備把全部問題推到老板娘身上的意思,然后用輿論......”
宋彥的話還在繼續,云青眸光越發冷厲。
從踏上從商這條路開始,他就很清楚一件事,從商者,有良心未必能賺得多,但沒良心,賺到的一定更多,為了賺到更多,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化妝品里添加違禁物品?
這對沒良心的商人而言很正常。
稍微沒點良心,涂過后,不會讓你看什么明顯癥狀,沒良心一點,涂完臉立馬發爛發綠。
但那關我什么事,錢已經進我口袋了。
身為產品研發者,一定很清楚哪些能加,哪些不能加,但知道又怎樣?
公司會堵住你的嘴。
現在,他們準備堵住陸教授的嘴。
而一位科學工作者,如果沾上這些不必要的負面輿論,以至于每每有人提起她,想到的先是這些負面的東西,影響會非常不好。
云青想到,以往陸教授接項目肯定會認真考量。
這次是因為對方給的錢確實很多,她沒多久就要出國,希望能多賺些錢,因為她要養他,她希望離開的兩年里,自已不會缺錢花,因而更多從錢的角度考慮。
她賺錢是為了養我,你們現在不讓她賺。
那......
大家就都別賺了。
宋彥說完情況后,云青表現得非常冷靜,和他交代起,接下來他需要做的事情,從引導輿論,到曼佩公司本身,從具體做法,到要達到的效果,邏輯清晰。
陳登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放下魚竿,看向云青。
只聽他講話,只聽他的口吻,還以為是什么不太重要的事情,但聽到他說的內容,陳登看出來了,云青這是要那家叫曼佩的公司死啊!
事情似乎和小陸遙有關系,他在給小陸遙出氣。
不止。
出氣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他是在告訴外邊所有人,財神爺愿意和所有人當朋友,但如果你不愿意,非要跟我當敵人,財神爺也會生氣。
財神爺生氣,他有能力收回你身上的財富。
而能讓他生氣的點,是青云資本的另一位合伙人,你們最好有點眼力勁。
除此之外,陳登想起來,云青應該沒有和小陸遙講過有關青云資本的事,他恰好可以通過這件事,以間接的形式告訴她,讓她知道。
云青聲音持續好一會,最后交代道:“我們目前的投資項目里,涉及到輿論控制和引導的領域還比較薄弱,最近你想辦法去買點目前國內幾家社交平臺的股份,開出合適的價格,他們會愿意賣的。”
“我不希望再有類似的,我們在事情發生以后,才知道的具體經過。”
把該交代的都交代完。
云青掛斷電話。
“小陸遙?”
“嗯。”
“學校不會讓那些聲音進來。”
“我知道。”
云青沉聲道:“但我也希望外邊的人,好好長長眼睛,青云資本除了我這位創始人,還有一位合伙人,以后不要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陳登頷首道:“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
“還真有。”
云青道:“有些事情需要官方提供一些幫助,要不然弄起來會有點麻煩,方便的話,幫我約他們一塊釣個魚。”
“小事。”
沒有再繼續釣魚,云青從露營椅上站起身:“我給阿遙打個電話,你先釣著。”
事情估計前兩天就發生了,但陸教授沒跟他講,他能理解她為什么沒講,她不想讓自已操心。
該讓她知道,自已包養在家的小白臉,不只是小白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