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遙,我舍不得你!”
楚庭的八月正是最炎熱的季節,每天燥熱難耐,但似乎預感到將要分別,天空也多了幾分感傷。
接連幾日都陰沉沉的,隨時要下雨的樣子。
楚庭機場。
公共大廳。
送親的親友拉著將要登機的乘客,說著分別前的話語,每個人神情中都帶著傷感,口中不忘叮囑,到了地方要打電話,有時間要回來。
有些比較感性的,眼眶已經多了幾分紅潤。
今天,陸遙也是其中一員。
三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今天她將離開楚庭,踏上完全陌生的異國他鄉,再回來得是兩年以后。
之所以只有她,沒包括云青,是因為......
今天是她和云青分別戲碼的最后關頭,到了最考驗演技的階段。
她又不知道云青也要出國,當然不包括他。
公共大廳里。
蕭姐和云登來了,文教授一家,除了進到預產期,不方便奔波的莉娜,兩家的親友們都來送行了。
拉著陸遙的手,蕭姐很是不舍。
“遙遙,到了那邊要照顧好自已,平時不要太忙,多注意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們說,有時間我會跟你叔叔過去看看你的。”
“蕭姐,你們也要照顧好自已。”
暑假放假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陸遙都和云青在青溪鎮,陪在兩個老人的身邊,和她認識不到一年,但她的好兩個老人都看在眼里,早就把陸遙當做親人。
將要分別,蕭蕊眼眶閃出淚花。
“你不在家的時間,我和你叔叔等你回來。”
蕭蕊抹了抹眼睛,說道:“我們會幫你看好家的,前段時間你們不是說要裝修嗎,圖紙我們看到了,等你回來,你們樓上樓下,保證變得漂漂亮亮的。”
轉過頭,她還想叮囑云青兩句,到了那邊照顧好遙遙,不要讓她受委屈。
還沒開口。
“阿遙,我舍不得你!”
蕭蕊嘴角一抽,中斷說話的想法。
重新拉起陸遙的手。
“你的腸胃不好,那邊飲食習慣又和咱們不同,過兩天我讓你叔叔把他拿手的幾道菜發給你,到了那邊想吃,就讓,就讓,就自已動手嘗試。”
旁邊,云登點頭道:“回去我把遙遙你喜歡的幾道菜,和上次一樣,弄成視頻,你有時間可以動手試試。”
老兩口都想說,讓云青做給她吃。
但想到他倆回青溪鎮這段時間,兩人互飆演技的場景,知道這是他們的生活小情趣,沒有戳破的意思,很自然的配合出演。
既然裝作不知道云青也出國,他們也裝作不懂。
聽著老人分別前的關心,陸遙一一回應,看到蕭姐通紅的眼眶,她也不由變得感情,和蕭蕊說了好多好多話。
“阿遙,我舍不得你!”
云青時不時在旁邊尋求互動,但陸遙沒搭理。
和其他人是真的分開,和云青不是,現在她想多和蕭姐他們說說話。
畢竟真的要好長時間見不到。
回過頭。
“小陸遙。”
文教授笑容依舊溫和,柔聲道:“你跟在我身邊將近有十年了,我想一直留你在身邊,但也清楚,那對你而言不是好事,到了那邊,如果遇到什么困難,可以和我講。”
“生活上......”
文教授看看云青,想了想,說道:“我還有幾個老同學也在那邊,他們能給你提供一定的幫助,另外,等莉娜生完孩子,你師兄也會回去,到時也可以找你師兄。”
陳致雪頷首道:“我們應該十月份會回去。”
蕭姐的關心來自生活,老師的關心來自工作,兩人的關心都讓陸遙感到心暖,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句,跟在身邊將近十年,她心底涌現出強烈的不舍。
陸遙上前,輕輕抱住文教授。
“老師......”
她聲音中帶著哭腔:“老師你要照顧好自已。”
“嗯。”
“陳老師。”
松開文教授懷抱,陸遙看向陳登:“陳老師,你平時不要老惹老師生氣,也不要老跑到農大去釣魚,師姐,你記得多盯著點陳老師。”
對于突然cue到自已,陳登明顯愣了下。
晚輩不適合要求長輩怎么做,從前陸遙很清楚這一點,類似的話她從沒講過。
但此刻,聽到陸遙的要求,還當著自已的面,交代陳霄雨盯好梢。
他沒有絲毫的不高興,臉上只掛著笑容。
“知道了,我少去釣點。”
你家那帶壞我的小子都走了,我一個人去有什么意思。
陸遙道:“你的身體不太好,不要老師跑到隔壁學校,去跟他們保安比長跑,他們保安都是精挑細選過的,你跑不過他們。”
聽到這話,陳登下意識想說,他跑得過,但猶豫兩秒,還是輕笑著點點頭:“小陸遙,你在那邊也要照顧好自已,有時間,我和文老師會過去看你。”
說完,陸遙再看向陳霄雨,想再叮囑她兩句,在家要照顧好老師和陳老師,生活上多關注他們。
“阿遙,我舍不得你!”
云青的聲音再次傳來。
“師妹。”
陳霄雨看看云青,看看陸遙,道:“你和云青吵架了?他叫了你好多聲,你怎么也不理他。”
“等會再理。”
陸遙道:“師姐,你一個人在家記得......”
她把想到的一一說出來。
聽著她的話,陳霄雨一邊點頭,一邊看看云青,臉上露出幾分茫然和不解,比起這些,師妹,你和云青馬上就要分開了,你們不多聊兩句?
雖然對云青由鐵粉轉變成黑粉,但畢竟曾經粉過,她還是想幫他說兩句。
“師妹,要不你還是理理云青吧。”
話音落下。
想著該交代的都交代完,該說的分別話,都已經說過,陸遙這才看向云青。
“阿遙,我舍不得你。”
云青重復著單一的臺詞。
“我也舍不得你!”
“到了那邊,別忘了給我打電話,要記得想我,吃飯的時候想我,睡覺的時候想我,每天都要想我!”
“現在已經開始想你了。”
陸遙道:“你也要記得想我,想我就給我打電話,但是不能趁我睡覺的時候打,要不我會生氣。”
“你也不能趁我睡覺給我打。”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
不知道是不是自已的錯覺,陳霄雨發覺,好像在場的大家除了她以外,嘴角都有明顯的抽動。
什么情況?
好像有哪里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