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開學第二天。
大四課程相對寬松,今早上都沒課,只在下午有兩節,陸遙課表下午正好有兩節,上的就是應化一班。
課都在下午,不用待在學校。
不過......
離開學校兩年,為盡快適應工作,熟悉校園氛圍,這個早上的時間,陸遙都在學校度過。
作為耽誤她學習和工作的罪魁禍首云青。
當然沒被趕出辦公室。
等陸遙重新把精力放回到工作中,云青很自覺的在辦公室里給自已找事做,比如,用陸遙的電腦,和遠在宿舍的幾個舍友一塊開黑打游戲。
鍵盤的敲擊聲不算大,沒有打擾到她工作。
只是,每每陸遙側頭看向他,再環視一圈身處的環境,總有種怪怪的感覺。
我辦公室還成他的專屬網咖了?
行吧。
看到他在旁邊,工作起來也挺舒心的。
如果他每次死掉不過來和自已膩歪兩下的話,陸遙覺得自已更舒心。
這個早上轉眼過去。
時間來到十一點半,差不多該回家,讓云青先下樓,等過了十來分鐘,陸遙才跟著下樓,而后和他在熟悉的角落再相遇,兩人再一塊回家。
折騰一會,到家已經十二點。
中午休息時間不算長,兩個人習慣簡單應付,買菜做飯什么的留到晚上。
從冰箱里翻找出昨晚的剩飯剩菜。
云青進到廚房熱菜,陸遙在客廳看了一會,跟著進廚房給他打下手,兩人配合默契,一人熱飯,一人熱菜,午飯很快便熱好出鍋。
端回餐桌邊,兩人坐下。
想起早上沒發給他的消息,陸遙隨口提了嘴,以后自已課程量減少的事。
云青頷首:“林院長還算懂事。”
“看來你確實有在背后出力。”
“這真沒有!”
云青道:“課表不都學校安排的嘛,我哪說得上話,最多就是林院長怕我找他下棋。”
聞言,陸遙輕輕哼了一聲。
“我想起來。”
她繼續道:“下午你們班的兩節課是我上,剛才光顧著讓你打游戲了,得讓你復習一下,以前的內容,待會上課我會檢查一下你最近的學習情況。”
“我都快畢業了,還檢查呀?”
“學習,永遠在進行中。”
說話間,陸遙拿起筷子,夾起一道菜,送入口中。
常年的相處生活,對于云青做菜的口感味道,陸遙已經非常熟悉,她很喜歡吃。
今天的飯菜是昨晚沒吃完剩下的,放冰箱里過了一夜,口感上會稍微差一些,但這并沒讓飯菜變難吃,反而讓她對這味道生出無限的眷戀。
見云青夾起一道菜,放進她碗里,陸遙動作一頓。
恍惚間,她想起好久好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時云青以生病的名義暫住在這個家里,他病假結束,準備回學校的那天中午,她一個人回來,也和今天一樣,把昨晚的剩飯剩菜拿出來熱了吃。
當時吃到那個味道,讓她心底生出難以言喻的情愫,讓她很舍不得。
那時她不理解為什么會有那樣的心情。
但現在.......
陸遙側頭看向云青。
她懂了。
在和云青剛確定關系時,在知道他并不是個單純的簡單大學生時,陸遙有嘗試通過彼此相處時的蛛絲馬跡,把云青的計劃給復現出來。
可即便把他的步驟復盤得再清楚,陸遙都覺得,那些通通不是重點,那些只是流于表面的東西。
最重要的核心要素她沒有抓住。
此時此刻。
在時隔很久以后,在重新吃到這個味道的現在,陸遙好像清楚那個最核心的要素是什么了,也清楚為什么當時自已會舍不得,在云青提出租房時,自已會答應了。
他在那時就看穿了自已,知道自已想要什么,然后一直在給她這個東西。
他把自已看得透透的。
而自已就這么一步一步淪陷其中。
“怎么了?”
察覺到陸遙的視線,云青茫然看過來。
“沒事。”
陸遙埋頭吃飯,嘴邊道:“我看樓上大露臺挺不錯,待會咱們吃完飯,到樓上看看風景吧。”
云青不明所以:“行呀,飯后休息嘛。”
“是飯后鍛煉。”
“鍛煉?”
陸遙沒有進一步解釋。
然后在云青放下碗筷后的瞬間,拽著他手便上樓,在云青覺得,陸教授今天是不是有點太猴急,以后她終于要表現出自已如狼似虎的一面時。
陸遙把他帶進了八角籠中。
“阿遙......”
他臉上有瞬間茫然。
“狡詐魅魔!”
陸遙大喊一聲,整個朝他撲了過去。
“給我受死!”
“不是!”
“阿遙!”
“飯后不宜劇烈運動!”
回應他的,是如雨花般落下的密集拳頭。
云青在短暫的錯愕后,從陸遙斷斷續續的質問中,逐漸回過神來。
他好像東窗事發了。
在他計劃宣布完美收官的幾天以后,陸教授也終于意識到他計劃中,最核心的一點。
“嗷嗷嗷!!”
“痛!”
“你還知道痛?”
八角籠中。
凄厲的哀嚎回蕩,兩人正進行著一場飯后運動。
當然,這場運動沒有持續的太久,哀嚎很快也變成委屈的傾訴和耐心的呼一呼。
看著云青向下的嘴角,和臉上裝出來的委屈,陸遙拉著他的手輕輕給他呼著,呼呼的同時不忘溫聲細語的哄他,問他是不是打痛了。
關于云青從前的計劃,陸遙差不多全部知曉。
但.......
知道又怎樣呢?
云青給她的“家”就是她最想要的,從前是,以后也是,就算已經知道一切,就算一切重新再來,陸遙清楚,自已不會拒絕他,甚至在清楚這一點后,會嘗試主動走向他。
這頓揍,更多只是替當時的自已出出氣。
“你還有什么瞞著我沒說的?”
“我想想。”
“意思就是還有?”
要說還有什么瞞著沒講,那就只剩下讓她從初中開始教自已化學,而自已偷偷準備和她當同事這事了。
但這事,我想的是畢業再告訴她呀。
見云青張著嘴沒說話,陸遙輕哼一聲,推推他肩膀,從坐墊上起來:“不給你呼了,痛死你,我要下樓睡午覺了,你自已在樓上待著吧。”
“阿遙,咱說好歷史遺留問題不追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