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鷸裝不下去了。!d,a′k!a~i?a~.\c-o?m¨
他只能再次睜開眼睛,看向面前的幾人。
沒有說話。
也沒力氣說話。
大抵是怕他再昏死過去,上了飛行靈舟后,路導師都還在默默使用治愈術。
王鷸:“……”
他現在真挺想昏迷的。
“我們是聽聞王鷸長老失蹤,才特意出來尋找的,楊院長知道此事的時候,很是擔憂。”
可不是擔憂么?生怕你沒出事嘞。
親自動手打過王鷸一頓的罪魁禍首雷導師笑容溫和。
見王鷸盯著他,雷導師緊跟著就板起了臉,“王長老還記得是誰對你動手的嗎?那陣法我們也看不出根腳,你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會嚴查的。”
王鷸:“!!?”
嚴查?
又是嚴查?
查出什么了?
他命都快交代了,可這群該死的人族,除了敷衍他,還是敷衍他。
就連話術都是一樣的。
“我在……靈界遇襲,自然,是你們,人族做的!”
王鷸一字一頓,艱難吐出一句完整的話。
然后就迎來學院幾位導師或震驚,或憤怒的表情。
路導師更是直接收了治愈術,噌地站起身,極其嚴肅的盯著王鷸:
“王長老難道還真要誣陷是我等害了你?”
“我們若要害你,又何必救你?”
王鷸動了動唇,“除了人族,還能,有誰?”
雷導師一本正經的道:“當然有,靈界又不只是人族,多的是潛藏在暗地的外族,想來就是他們動手,意圖挑撥我人族與影族的關系。′6?邀~墈,書!枉? ^已¢發?布?罪*薪+漳¢截~”
我們有哪門子關系?王鷸張口就想反駁。
但沒人給他張口的機會。
這個一句句譴責。
那個一聲聲失望。
沒人給他機會講話。
就這么一路熬到了青云學院。
路導師直接帶著他義憤填膺的沖到了議事大廳。
“王長老,我覺得有什么誤會,咱們還是盡早說清楚的好!”
“不管是王鶴長老的事,還是你遇襲的事,現下就一并說清楚!”
因為被粗暴拖拽導致傷口更加疼了的王鷸:“……”
現在就是頭痛。
還發暈。
并不想追究任何事。
他只想好好療傷。
命都快沒了,誰還有心思管王鶴怎么死的?
“我覺得此事……”
王鷸話音未落,就被剛剛趕來議事大廳的楊副院長搶過了話:
“此事現在就該說清楚,你放心,我已經派人去通知寧軟了。”
他說得義正辭嚴,一副‘我都是為了你好’的表情。
王鷸:“……”他不需要啊!
楊副院長感嘆的握住王鷸的手,“王長老放心,此事我會管的,這本來也是我們該做的,為了兩族和諧嘛。.6~妖.看`書~枉` /醉/欣,蟑_劫~埂¢芯¢噲^”
“王長老有傷在身,切勿激動,我懂你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他艱難憋著笑。
生怕一個沒注意就直接笑出了聲。
本來還想著等這家伙到了學院后,再找借口好好‘招待’下的。
現在看來是不用了。
都傷的半死不活了,但凡他們治療放點水,這家伙就能當場死亡。
寧軟趕來時,看到的就是王鷸被氣得渾身顫抖的模樣。
好慘一使者。
她完全沒忍住一點。
就這么笑了出來。
王鷸:“……”這是在嘲笑他?
他軟綿綿的半靠在議事廳的圈椅上,艱難抬頭,看向寧軟。
九境中階。
身份不言而喻。
楊副院長輕咳一聲,也不管他認沒認出才,就自顧介紹道:“這就是寧軟了,王長老要是有什么疑問,盡管問。”
王鷸:“……”
都已經被架到了這個份上。
他再推辭就有些不合適了。
只能強行逼自己打死精神,忍著身上新傷疊著舊傷的痛苦。
虛弱質問:“你才突破九境,為何就能引來雷劫。”
“我族王鶴長老失蹤,就與此事有關……是也不是?”
他已經用最威嚴的語氣逼問了。
可一個重傷到現在都還在接受光系靈師治療的修士,再威嚴又能威嚴到哪兒去?
寧軟不解的盯著他。
目光怪異,還帶著點同情。
看得王鷸渾身不適的時候,她才終于緩緩啟唇:“九境引來雷劫,很奇怪嗎?”
“我還不到九境的時候,就已經二上天驕榜了啊。”
“大家不都說能上天驕榜的,皆是天才么?”
“天才當然就應該能做到常人不可為之事,才是天才,王鷸長老沒上過天驕榜嗎?”
最后一句話,她問得很認真。
不帶絲毫嘲諷之意,好像就僅僅只是簡單的詢問,和‘你吃了嗎’‘有事嗎’這種是差不多的概念。
可王鷸就是覺得自己被嘲諷了。
他本就虛弱的呼吸都變得倉促了起來。
他還未開口。
寧軟的嘲諷卻又來了。
還是那種討人厭的語氣,還帶著點發自內心的驚訝。
“不會吧?長老也沒上過?影族可是十大種族啊,竟然連長老都沒上過嗎?”
王鷸:“……”十大種族怎么了?
王鶴倒是上過,可那又如何?
不還是死了?
連尸體都找不回那種。
可即便如此。
王鶴還是氣得要死!
“老夫是否上過天驕榜,與此事,有何干系?你休要巧舌如簧!”
寧軟看向他的眸光更為怪異,“怎么會沒關系?正因為我是天才,所以才能引發雷劫,你不是長老嗎?連這都不懂?”
王鷸蒼白的臉上因為羞憤和劇痛憋出一層不正常的紅暈。
他喘著粗氣,聲音嘶啞地反駁:
“天驕榜出現過多少驚才絕艷之輩?可九境引動雷劫者……聞所未聞!”
“便是,如今的天驕榜,在你之前的五名,也未曾在九境有此異象!”
“他們都辦不到,只你一人可以嗎?定然是你用了什么邪門手段,才引來了那詭異的天劫,害死了我族王鶴長老!”
王鷸幾乎是吼出來的。
身體因為激動和虛弱而劇烈顫抖,傷口崩裂的痛楚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路導師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治愈術斷斷續續的施展。
大概就維持在既能保住對方性命,又沒法真的讓他傷勢好轉的程度。
寧軟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有趣的事。
她微微歪了歪頭,那雙清澈的眸子里映著王鷸狼狽又猙獰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憐憫的笑意。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點“你怎么連這都想不明白”的疑惑:
“王長老的意思是……因為別人做不到,所以我也不能做到?”
“他們不能做到,當然是他們的問題啊,”
“我能做到,是因為我是天才啊。”
她一口一個天才,說的臉不紅氣不喘。
一點也沒有自夸自得的害臊。
而議事廳中這么多人,還真就沒人反駁她半句。
寧軟是天才這件事,本就毋庸置疑。
她若都不算天才,那誰能配得上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