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星族一脈同生,雙子伴生,修為共享,命脈相連。
一人身死,另一人必遭重創(chuàng)。
懸浮在戰(zhàn)場上方的青銅方印驟然失去靈力維持,表面流轉的青色光幕閃爍兩下,便迅速黯淡。
方印體積急劇縮小。
從百丈恢復成巴掌大小,朝著下方直直墜落。
白袍修士艱難穩(wěn)住身形,強忍著識海撕裂的劇痛,試圖召回這件半仙器。
然而神識才剛剛觸及方印。
方印……突然就憑空消失了。
就像是,被人強行取走一般。
白袍修士瞪大雙眼,死死盯著方印消失的位置。
忍不住怒喝出聲:
“誰!”
“你究竟是誰?”
聲音嘶啞,帶著氣急敗壞的癲狂。
這一幕,令得在場所有修士都已目瞪口呆。
但幾位城主很快就反應過來。
揚聲朝著人群中喊道:“雙星族化神境一死一廢,諸位中若還有元嬰境,請站出來與我等一同破敵。”
“十大種族的援軍很快就要到了!”
這也不是假話。
早在他們離開永恒域之前,就已聯(lián)系過各自族中,不論此戰(zhàn)是勝是敗,都會有援軍過來。
可即便是如此,也仍舊沒有元嬰境再站出來。
之前那幾位的下場還歷歷在目。
這個時候,誰敢冒頭站出來?
就在此時,遭受重創(chuàng)的白袍修士強撐站穩(wěn)身軀。
抬眸看向前方還在混戰(zhàn)的人群。
唇角扯出極其扭曲的弧度,眼底滿是瘋狂之意。
“你們,都去死吧!”
他猛地抬手,從儲物戒中抓出一個血紅色的玉瓶。
拇指挑開瓶塞,仰頭將瓶中之物盡數(shù)倒入口中。
“攔住他!”
鳳雀城主怒喝,雙翼一展,數(shù)百道青色風刃席卷而去。
風刃尚未至白袍修士面前。
便已被他揮袖攔住。
風刃突然倒轉,直接迎向鳳雀城主。
后者猝不及防之下,被自已的風刃擊中。
倒飛出去,身后半邊羽翼都被斬落。
而已經服下丹藥的白袍修士,再看不出受傷的痕跡。
“我說了,今日,你們全都要死!”
白袍修士仰天狂笑。
同時雙手結印,血色火焰在天空中蔓延。
火海翻騰,無數(shù)火球砸落。
正混戰(zhàn)中的修士,根本避無可避。
一旦染上火焰,便只有當場殞命的結果。
死的不止有十大種族修士。
被臨時召集過來的修士。
更有雙星族自已人。
“瘋子!”
“這個瘋子!”
火元躲在下方,直氣得咬牙切齒。
這些家伙難道就不知道什么叫好死不如賴活著嘛。
不過是被廢了而已,又不是死了。
畢竟曾經還是化神境修士,雙星族總有辦法解決吧?
何至于把自已逼瘋?
他這個被族中驅逐出去的無垠匪,面對再大的困境時,也沒想過逼瘋自已啊!
火元的想法,白袍修士并不能理解。
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念頭。
殺光下方所有人。
殺了那個盜走半仙器的人。
殺!
全部殺了!
火焰升騰,砸落的范圍更廣。
火球也愈發(fā)龐大。
但就在此時——
白袍修士臉上的笑容卻突然凝固。
他猛地回頭。
然后便看見了無比熟悉的一幕。
就在不久之前,他還親眼看見自已的胞妹,死于這漫天金光之下。
而此刻,被籠罩在金光之下的,是他。
金光之后,他隱約看到了個人影。
是人族?
似乎是的。
她正看著他。
口中似乎吐出了一句話。
“今日,是你要死!”
“人族,寧軟,送你上路!”
人族?
寧軟?
腦中最后的念頭便只剩下這個名字。
然后,便沒了然后。
白袍修士的死法與黑袍女修一般無二。
頭頂駭人的劍光突然出現(xiàn)。
又突然消失。
隨同劍光消失的,還有頭頂?shù)幕鸷!?/p>
雙星族兩名化神境,全部隕落。
“諸位道友,他們的化神境已死,雙星族已是強弩之末!”
幻瞳城城主突然揚聲大喝。
其實還用上了精神力。
以此鼓舞已方士氣。
這種小手段對于最擅精神力一道的幻瞳族不算什么。
他也沒指望對所有人有用。
就算只能對那群修為遠低于他的人有用,也足夠了。
事實上,即便不用精神力,也是有用的。
雙星族那邊,在親眼目睹兩名長老當場殞命后,已然亂作一團。
哪怕實力上也不見得就比十大種族的差。
也完全沒了繼續(xù)纏斗的心思。
甚至已經有了要退去的想法。
可損失慘重的十大種族又豈會輕易放他們離開?
不止十大種族不愿意。
被臨時征召而來的修士中,也有不愿意的。
“嗖!嗖!嗖!”
三道強悍的氣息從下方混亂的人群中沖天而起。
又是三名偽裝成低階修士的元嬰境強者!
莫名其妙被卷入進來。
還險些喪命無比。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
又遑論他們?
饒是也看不慣十大種族,但在此時,更讓他們氣憤的,儼然還是雙星族。
打著對付十大種族的名義,要滅殺的卻是所有人。
三名元嬰境的目標很明確。
就是沖著那群與幾名城主纏斗的元嬰境修士去的……
至于結果如何。
寧軟不知道。
因為此時的她,已經溜了。
小紅飛了將近兩日。
寧軟才現(xiàn)出身形。
第一件事就是取出她的車輦。
然后是干飯。
等吃完了。
她才從畫卷中,將火元放了出來。
火元受傷不算重,在畫卷中養(yǎng)了兩日,已經基本全部恢復。
但現(xiàn)在想起兩日前那一幕,都還心有余悸。
他直接坐在了車輦內的地毯上,深深吸了口氣,嘆聲道:
“寧小道友,這次我是真的差點死啊。”
寧軟啃著靈果,“不是還沒有死嗎?”
熾翎的魂體站在一旁,附和道:“前輩做無垠匪時,也沒少殺人吧?殺他們的時候,前輩可曾猶豫過?”
火元:“……”那誰會猶豫?
都做無垠匪了,說不想殺人,那不是笑話嗎?
此刻,他倒是真有幾分慶幸了。
還好當初是落到寧軟手里。
要是落到這位手里,只怕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