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和霍強攙扶著王攀,從飯店里面走了出來。
門口的停車場,齊露已經(jīng)將寶馬開了過來,停在了他們的面前。
透過車窗,秦凌可以看見坐在駕駛座上的齊露,沒有什么表情,甚至也沒有朝他們看過來。
秦凌心里咯噔一聲,知道她這樣多半是生氣了。
于是拍了拍王攀的肩膀,將霍強交給了他。
這一幕,王攀自然也看在眼里,心里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立刻給秦凌回了一個ok的手勢,一個人扶著霍強坐到了后駕駛座上。
秦凌連忙坐到了副駕駛座,他本想和齊露交流,但對方卻沒有想要搭理的意思。
“齊老師,到前面的星野酒店,你把我和霍強放下來就行,不用送我們回家了?!?/p>
坐在后排的王攀也感覺到了氣氛有些微冷。
于是開口打破了這片沉默。
就憑霍強喝成這樣子回家,要是讓他爸看到了,肯定免不了一頓數(shù)落。
“知道喝這么多酒不好,還沒有一點節(jié)制。”
齊露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臉頰通紅的霍強,心里也猜出來這兩個人也是怕?lián)倪@樣回去被家長數(shù)落。
“是,我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p>
王攀連連點頭保證。
有種在學校里被老師訓誡,認錯的感覺。
雖說齊露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他們的英語老師,在這種職業(yè)上的壓制,還是根深蒂固的。
即便齊露此刻的語氣很平淡,依舊給人一種不怒而威的感覺。
旁邊的秦凌聽的冷汗不由冒了出來。
這話不僅是在訓王攀他們兩個,更是在點自己呢。
車很快就開到了酒店樓下,齊露把王攀和霍強放下后,轉(zhuǎn)身就坐進了車里。
“還在生氣?”
秦凌急忙追了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去。
齊露手握方向盤,并沒有看他。
“我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這樣喝酒了?!?/p>
見齊露依舊不說話,秦凌伸手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手心,緊緊攥住。
手掌間傳來的溫熱,讓齊露心里的悶氣消散了不少。
她嘆了一口氣,又是責怪又是無奈地朝著秦凌看了過去,“和朋友聚餐慶祝本是好事,但是喝多少酒心里也應該有些數(shù)才對。”
只說了這么一句,齊露的語氣也跟著軟了許多。
她抽出手,伸手摸了摸秦凌的額頭,問道:“頭疼嗎?”
這個溫柔的動作,頓時讓秦凌心里怦然一動。
仿佛一灣春水在心底蕩漾開來。
他涌起一股沖動,伸手將齊露給摟在了懷中。
“不疼,有你在我感覺好多了?!?/p>
“少來。”
齊露忍不住伸手輕輕推了秦凌一下,“下次你要是還這樣,我可不會來接你?!?/p>
“好,下次你直接把我扔在馬路邊。”
秦凌聲音帶著笑意。
“對了,秦伯父今天來見我父親,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事。”
齊露想起從家里出來前,秦政走進了書房。
不過,他這次登門的目的,齊白也沒有透露。
但肯定和秦凌有關(guān)。
“他去你們家了?”
聽到這個消息,秦凌也感到有些意外。
直覺告訴他,秦政去齊家肯定沒好事。
“齊伯父也沒有說是為了什么事?”
秦凌臉色逐漸冷了下來。
“沒有,昨天晚上就聽說秦伯父要來家里做客,父親還問了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我估摸著應該和咱們的事情有關(guān)。”
齊露也這樣猜道。
“大概率是這樣,不過如果他們想要插手你我的事,那根本不可能?!?/p>
上次新店開業(yè),秦政夫婦二人來店里假意祝賀,實則是為了驗證秦凌開店這件事的真假。
可沒想到事實讓他們震撼,甚至還看到了齊白也前來店里捧場。
這便讓他們更加確信,秦家那邊是同意了這樁婚事。
所以他們才想要上趕著來摻和秦凌和齊露的事情。
秦凌想了想,當即決定:“我送你回去?!?/p>
順便,看看秦政究竟有多恬不知恥。
“一會兒見到秦伯父,你可不要跟他吵起來?!?/p>
齊露點點頭,正準備開車,又忍不住扭頭叮囑道。
“我心里有數(shù)?!?/p>
……
萬京樓。
包間內(nèi),金導臉色陰沉地坐在真皮沙發(fā)上,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堆酒瓶。
地上也滿是酒液,凌亂一片。
“李沖,我記得喬東明只有一個女兒吧?哪來的什么干兒子?”
金導點燃了一根煙,皺眉問道。
“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老趙沒必要騙我們?!?/p>
李沖小心翼翼的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一下金導的臉色。
“這叫什么事?來這里吃飯,竟然被一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給打了臉?”
金導越說越氣,狠狠地把煙頭掐滅在了杯子里。
他知道趙經(jīng)理得罪不起喬東明,他自己也得罪不起趙經(jīng)理。
這一環(huán)壓著一環(huán),著實讓他覺得憋屈。
“那個女孩呢?”
金導突然抬起頭來,朝著李沖瞪了過去。
“誰?”
李沖被金導這個眼神嚇了一跳,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洪利介紹的那個女孩,叫什么貝子寧!”
金導耐心已經(jīng)忍耐到了極點,伸手抓起桌子上的一個香檳瓶就摔在了李沖的腳邊。
“哦哦,她應該就在外面,我去把她叫進來?!?/p>
李沖連忙沖出了包間,到處尋找貝子寧的身影。
走廊旁邊,貝子寧正在和趙經(jīng)理溝通。
“不好意思啊,女士,我沒有秦先生的聯(lián)系方式?!?/p>
趙經(jīng)理搖頭。
聽到這話,貝子寧一臉的失望。
“連電話都沒有嗎?我記得這個飯店想要預約位置,是會留下顧客的個人信息的。”
貝子寧懷疑趙經(jīng)理故意不想給自己秦凌的聯(lián)系方式。
“秦先生并不是用自己個人信息預留的位置,是喬先生幫他定好的包間,所以我們飯店也沒有他的個人信息?!?/p>
趙經(jīng)理如實說道。
“別人幫他預定的?”
這倒更讓貝子寧感到意外。
能夠不按照飯店的會員制度來,那就說明秦凌這個身份更加不簡單。
“貝子寧!”
李沖跑了過來,著急地對她擺了擺手:“到處找你找不到人,趕緊跟我回去,金導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