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宴的所在地,是中州與東海的交界處,想要從此地去西漠,正兒八經的趕路,太遙遠了。
此時張楚與識海中的小惡魔溝通:“怎么回去西漠?能不能原路返回?”
張楚的識海中,一個小惡魔委屈:“主人,咱們是追逐著地脈的律動,所以才來到了天脈源頭,因為天脈源頭,本身就對大荒各地的天脈余燼有吸引力。”
“就像是一個漩渦,從外面掉入進去,那很容易。”
“但掉入漩渦之后,還想原路返回,幾乎不可能。”
張楚一聽,頓時有些麻,雖然我擁有金車,速度極快,可中州太大了,把金車跑冒煙,也要跑個幾千年,甚至上萬年才能跑到對岸去吧?
葉流酥見到張楚忽然神色糾結,便問道:“哥,怎么了?”
張楚苦笑:“我本來是要去西漠,羅剎海,現在,路有點遠。”
本來,張楚擁有六合龍舟,那東西一旦航行,便可以進入次空間,能橫跨大地,但六合龍舟早就碎了,現在張楚沒有太快的代步工具。
至于金車,其實隨著張楚的境界提升,金車早晚能到六合龍舟那一步,早晚也能實現跨域遠航。
只是現在還不行,張楚的境界還太低,金車還沒到這一步。
萬詠旺一聽,立刻說道:“這個簡單,走傳送陣!”
藤塵也點頭:“對,走古傳送大陣。不久前,大荒的許多古傳送大陣復蘇,現在去西漠已經很方便了。”
徐文肅則說道:“如今的西漠羅剎海,不太平,我聽說,大荒有無數妖尊,齊聚西漠,那里可能會有大戰。”
“所謂君子不立危墻之下,楚狂人大師,不如就在丹宴多待一段時間,等西漠羅剎海大戰落幕,再去參觀不遲。”
其他兩個丹師也急忙點頭,都盼著張楚能留在丹宴,多待一段時間。
張楚則笑道:“不亂,我還不去呢……”
張楚的筑臺大鼎,還有一半的物質精華沒有釋放出來,這一半,就要落在羅剎海了。
萬詠旺說道:“既然恩師執意要去,三日后,可去碧空島,那里的傳送大陣,當日會開啟。”
碧空島距離此地數十萬里,不算太遠,張楚駕馭金車,很快就能抵達。
于是張楚決定,在丹宴多等待兩天,再去碧空島。
這兩日,張楚又見了曹雨純,把他引薦給給了三位大丹師。
這可把曹雨純給高興壞了,有了張楚這層關系,他此次丹宴的收獲,必然是盆滿缽滿。
之后,張楚又給葉流酥煉制了一些保命的丹藥,也稍稍指點了一下三位大師。
當然,張楚的真正身份,也透露給了這三位大丹師。
當他們三位得知楚狂人大師,竟然是名動大荒的張楚之后,三位大丹師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他們怎么都沒辦法把張楚和楚狂人給聯系起來。
一個自身戰斗力那么強的人,還會煉丹?就挺離譜。
兩日后,張楚駕馭金車,趕往碧空島。
最終,張楚他們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古祭壇,繳納了足夠的費用之后,張楚他們登上了古祭壇,目標,西漠。
古傳送運轉,時空扭曲,張楚的金車穿梭入了虛空之中。
金車內,范小小十分緊張:“師父,你說我們不會傳送錯地方吧?感覺這古傳送大陣,不是十分靠譜的樣子。”
小梧桐則說道:“什么叫不是十分靠譜?分明是不靠譜,人家早就提醒了,西漠,那肯定是西漠,但具體傳送到哪個傳送陣,都是隨機的……”
沒錯,張楚他們與負責古傳送陣的人交流過,依照他們所說,這種古傳送陣的傳送之法,并不是定點傳送,而是一種大方向的傳送。
例如你想去西漠,好,那我給你調整大體的方向和距離,然后,一發打出去……
至于會落到哪里,就要看那附近有沒有古傳送陣了。
如果有古傳送陣,大概率會落到那附近的某個傳送陣內,如果那附近有好幾個古傳送陣,隨機某個落下。
但如果那附近沒有古傳送陣,也沒關系,會隨機在某一個地方墜落出來。
沒錯,這種古傳送陣極其奔放,管你有沒有接收者,你想去哪里,它都能給你丟過去。
好處有很多,例如費用低,例如不用管那邊有什么,想去就去。
壞處么,就是落點不是太確定。
在春秋紀,其實大荒也有其他的傳送陣,春秋紀的傳送陣,是點對點的傳送,你想從此地傳送到西漠,那必須西漠與此地,有一模一樣的傳送陣,且對方同意,你才能傳送。
那種傳送大陣,范小小的范家就有,但這種傳送陣很稀少,建設費用太高。
張楚他們用的是古陣,落點在哪里,聽天由命。
張楚倒是很樂觀:“沒準,我們傳送完畢之后,就能見到青山呢。”
小梧桐眼睛一亮:“對哦!”
負責傳送古陣的人說過,如果那邊沒有傳送古陣,落點隨機,有很大的概率,會落到熟悉的人身邊。
古傳送陣,在古時候,是戰爭利器,是可以快速投擲兵力去遙遠地方的,這種選擇熟悉的氣息掉落,可以保證投擲兵力的完整性。
此刻,張楚的心中充滿了期待。
如果一落地,就遇到童青山,那是最好不過。
小梧桐,范小小,小黑熊,翼火蛇都心中充滿了期待……
一個時辰之后,時空扭曲,金車轟隆一聲落地,傳送完成,西漠到了。
而金車一落地,張楚就臉色微變:“嗯?不太對!”
金車降落在了一座古祭壇上,在金車降落的一瞬間,一股磅礴的壓制力,壓制了金車,以及金車內的所有人。
這一刻,無論是張楚,還是金車內的小梧桐等人,竟然都感覺渾身的法力幾乎被凍結,肉身仿佛浸泡在了瀝青之中,動彈一下都十分吃力。
“怎么回事?”眾人吃驚,紛紛看向了金車之外。
然后眾人懵逼的發現,這巨大祭臺,仿佛是在無盡深海的海底,祭臺被包裹在一個巨大的氣泡之中。
向外看,除了無盡的水,什么都看不到。
而巨大祭臺上,并不是只有張楚的金車,還有三四十位強大的妖尊。
仔細看,這些妖尊大多來自南荒,既有張楚熟悉的嘯月紫金狼一族,也有一些張楚不太熟悉的南荒貴族,如吞月蟾,裂山犀,蝕骨蛛等等。
這些妖尊被囚禁在了透明囚籠之中,那些囚籠是以太一真水凝聚,一個個看似柔順,實則牢不可破,將這些妖尊壓制在原地。
有些妖尊在哀嚎:“完了,這究竟是什么地方?”
也有一些妖尊在怒吼:“吼,是誰?是誰壓制了我等?放我出去!”
“給我開,給我開!”一頭裂山犀,小山般的肉身不斷掙扎,撞擊困住它的真水囚籠,那真水囚籠卻宛如堅韌的天蠶絲,越收越緊,讓它越發的難以動彈。
旁邊,一頭嘯月紫金狼有氣無力的勸說:“老兄,省省力氣吧,這是一座壓制大陣,你越是掙扎,它越是收緊,掙脫不開的。”
就在此刻,張楚發現,自已的金車周圍,竟然也快速浮現出太一真水,這些太一真水化作了囚籠,要將張楚的金車困在原地。
張楚心念一動,金車猛然加速,朝著外界撞去。
雖然說是猛然加速,但實際上的速度低到令人發指,這古祭壇的壓制力太恐怖了,金車滿如蝸牛。
而就在金車行動的一瞬間,周圍瞬間浮現出一座水做的囚籠,將張楚的金車定在了半空。
不遠處,那嘯月紫金狼妖尊立刻大喊:“好樣的,竟然能上天!”
張楚臉色發黑,你這是夸我呢?
張楚感覺,這嘯月紫金狼,應該是自已那個徒弟的長輩,應該來自圣狼山。
果然,小黑熊低聲說道:“師父,我認識它,它與我熊義爺爺是好友,是圣狼山的尊者。”
“我熊義爺爺說過,它實力很強,能在我熊爺爺釋放威壓的情況下,堅持五個呼吸。”
張楚輕輕點頭:“那確實很強。”
但張楚并沒有立刻認親,他現在還不想暴露自已張楚這個身份,他現在是天鈞無相宗的老祖。
張楚也沒有再奮力掙脫太一真水牢籠的控制,他想弄清楚狀況。
好在,張楚不離開金車,太一真水的囚籠并不會鉆入金車來束縛張楚的肉身。
于是張楚開口道:“幾位道友,這是怎么回事?”
那嘯月紫金狼嘆道:“還能是怎么回事,咱們來西漠,被人當魚抓了唄。”
一只火狐妖尊說道:“我們動用傳送古陣來羅剎海,是為了討要屬于我們的神橋腐土。”
“羅剎海的這些王八蛋,在傳送古陣附近,布置了強大的壓制陣法,我等只要通過傳送古陣一來,落到此地,便會被強大的陣法壓制。”
另一只冥火鴉妖尊罵道:“西漠這些賤種,坑了我們的神橋腐土不說,竟然還用這種陣法來捕捉我們,這是待客之道嗎?”
“給我等著,若是三日內不放我出去,我便呼喚我族神王,把羅剎海給砸個稀巴爛!”
張楚心中一陣佩服:“尼瑪,西漠有高手啊,這是……把我們當魚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