繇蚺看到張楚指向它,它巨大的身子立刻游弋過來,孩童般的大臉上寫滿了開心,兩個大大圓圓的眼睛望著張楚:“你要教我?”
“對!”
繇蚺立刻開心的說道:“那我算不算你的弟子了?”
“算!”張楚說道。
繇蚺更開心了,它忽然扭頭,對鹿呦鳴喊道:“鹿呦鳴妹妹,快給我磕頭,我現(xiàn)在也是你祖宗了!”
???
宮殿內(nèi),所有人都一臉懵逼,這是什么腦回路?
被老祖收徒之后,第一時間想的不是修為精進(jìn),第一時間想的是讓小伙伴先給自已磕頭,你腦子正常么?
鹿呦鳴則是咬牙切齒:“白癡,你說什么?”
繇蚺興奮的轉(zhuǎn)圈圈:“磕頭,磕頭啊,我現(xiàn)在是老祖的弟子了,按照輩分,我已經(jīng)是你老祖了,你要給我磕頭!”
鹿呦鳴不磕頭。
繇蚺催促:“快快磕頭,別讓人家笑話咱們天鈞無相宗沒規(guī)矩。”
“你——”鹿呦鳴胸中憋了一口老血,越看越是覺得繇蚺欠揍。
張楚則是臉色發(fā)黑,繇蚺這個腦子,比玄空都離譜。
于是張楚說道:“好了好了,鹿呦鳴,我雖然不能收你為弟子,但我們也算有緣分,我收你為義妹好了。”
鹿呦鳴一聽,立刻眼睛一亮,這感情好,認(rèn)了張楚做大哥,輩分就比繇蚺高了。
于是,鹿呦鳴急忙朝著張楚彎腰,大喊道:“小妹拜見大哥!”
繇蚺的表情僵在了臉上:“啊?鹿呦鳴妹妹……成我姑姑了啊?”
鹿呦鳴神色小傲嬌:“還不快拜見姑姑!”
繇蚺倒是懂禮貌,立刻彎腰喊道:“拜見姑姑!”
“哼,這還差不多。”鹿呦鳴很開心。
張楚則說道:“既然你認(rèn)了我做兄長,那以后有什么事,你就要聽我的,懂么?”
鹿呦鳴神色一怔,這怎么還給自已上緊箍咒了呢。
不等鹿呦鳴說其他的話,張楚便看向了繇蚺:“過來,為師傳授你禪機(jī)辯經(jīng)之術(shù)。”
繇蚺的大腦袋湊了過來,張楚立刻動用禪光引渡。
繇蚺瞬間沉浸了進(jìn)去,他孩童般的臉上,一會兒掙扎,一會兒糾結(jié),一會兒哭哭啼啼,一會兒又開心的笑了起來。
而這一次的禪光引渡,不僅讓繇蚺在某個時空中輪回,張楚竟然也感受到了繇蚺的部分過往。
它天生性格暴虐,嗜殺無度,但又修煉資質(zhì)極其強(qiáng)大,無人能制衡。
最終,繇蚺闖下大禍,被關(guān)押在了懸空獄內(nèi),困在很小的一個黑暗囚籠中。
無盡的囚籠讓它的心中更是藏了一團(tuán)無處發(fā)泄的火,那團(tuán)火一直在熊熊燃燒,從未熄滅,只是繇蚺隱藏了它,讓它看起來好像沒那么可怕了。
但是,它一直在醞釀一個大的!
它想在羅剎海,玩一把大的,將整個羅剎海,都化作毒潭……
當(dāng)然,它的實力還不夠,所以,它一直在隱忍著,看起來蹦蹦跳跳,毫無心機(jī)。
但實際上,它早就在發(fā)狠,要讓整個羅剎海,都化作流毒之地。
“怪不得,這貨來羅剎海之后,實力提升如此之快,短時間內(nèi)提升到了八境界,原來,是這團(tuán)火在鼓舞著它。”
張楚很高興,他就喜歡這種憋大招的弟子。
于是,張楚全力指引,那一縷禪光引導(dǎo)著繇蚺,向著更高的境界進(jìn)發(fā)。
周圍,所有人都靜心屏氣,望向繇蚺和張楚,都想知道,這一次張楚能不能復(fù)刻牛煌的奇跡。
如果張楚真的能再帶出一個牛煌般的天才,那張楚可就真成神仙了,說明不是弟子多聰慧,單純是這個師父牛逼。
而這一次的禪光引渡,消耗的時間更長。
半個時辰之后,繇蚺的頭頂上空,乃至整個宮殿的上空,忽然佛光匯集,但那佛光,竟然化作了血色暮靄。
甚至,整個小燃燈寺的上空,都浮現(xiàn)出這種血色暮靄的異象。
小燃燈寺內(nèi),所有的生靈都看到了這個異象,無數(shù)生靈紛紛抬起頭,看向天空,心中充滿了不安。
“這是什么?怎會有血腥氣在小燃燈寺上空彌漫?”
“血色暮靄……這可是不祥之兆!”
“是異象么?究竟是誰的異象?我佛門,怎會有如此異象?”
“大不祥,大不祥啊……”
許多佛門名宿額頭冒汗,不斷翻閱佛經(jīng),似乎發(fā)現(xiàn)了一些端倪。
忽然在某一刻,小燃燈寺上空的暮靄之中,陡然升起了一座黃金色鷲峰!
無數(shù)看到這一幕的佛門名宿,紛紛驚呼了出來:
“我明白了!”
“涅槃鷲峰!”
“是傳說中的靈鷲山么?傳說中,是那位佛門至尊的涅槃之地!”
燃燈古佛之后,佛門還曾出現(xiàn)過另一位至尊強(qiáng)者,有人說,主流佛門皆是那位至尊的徒子徒孫。
而那位至尊的涅槃處,正是傳聞中的靈鷲山。
可以看到,那血色暮靄中,靈鷲峰的峰頂,忽然有涅槃火噴薄而出。
那涅槃火蔓延的速度極快,剎那間席卷了蒼穹,燒盡了漫天的血色暮靄,連天邊的云霞,都化作漫天金羽。
這一刻,無數(shù)佛門名宿盤坐下來,驚喜無比:“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不是災(zāi)禍,哈哈哈,不是災(zāi)禍!”
“是涅槃鷲峰,是我佛門的終極異象!”
“等等,涅槃鷲峰,又號稱佛魔同寂,難道,是有邪魔問世么?”
“傳聞,當(dāng)年那位至尊涅槃,實則是與某個超級魔頭同歸于盡,他將自身修為引燃,化作涅槃火,最終被天地大道記錄了下來。”
“難道這一次的羅剎海聚會,有魔頭問世?”
……
整個小燃燈寺內(nèi),忽然充滿了猜測與不安。
涅槃鷲峰,佛魔同寂,既是佛門最終極的異象,也是一曲悲歌。
終于,有人詢問:“究竟是誰,引發(fā)了如此異象?”
無數(shù)生靈紛紛看向了涅槃鷲峰的方位所在,最終,許多生靈倒吸冷氣:“是天鈞無相宗!”
“那個讓夜蝠天王站著進(jìn)去,躺著出來的天鈞無相宗!”
“怎么會?我聽說,牛煌之所以忽然變強(qiáng),好像也是因為那個地方!”
這一刻,無數(shù)生靈的目光,都被張楚所在的宮殿吸引了。
只可惜,他們看不到宮殿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
繇蚺醒來了。
它的境界未曾發(fā)生任何變化,它的表情,也依舊是好奇之中帶著破壞與暴力的傾向,好像一點變化都沒有。
但張楚卻知道,繇蚺的禪光引渡,極為成功。
這家伙的悟性,一點都不比牛煌差。
只是,他的念頭,有一種令人驚嘆的執(zhí)拗。
例如,它想要毀滅這片大地,那就是毀滅,毀滅,無盡的毀滅,它絕不會放棄這股子執(zhí)念。
按理說,擁有這種執(zhí)念的生靈,是很難頓悟什么禪機(jī)的。
可繇蚺不一樣,它就是守著這股子執(zhí)念,忽然念頭通達(dá)了,無論拋出任何問題,繇蚺都以“毀滅”二字應(yīng)對。
于是張楚說道:“好了,去吧,將往生金錢莊的殿主拿來,你親自去做殿主。”
繇蚺立刻喊道:“我去了。”
不長時間之后,又一座宮殿易主。
繇蚺,牛煌坐穩(wěn)自已的殿主之位后,便快速返回了張楚的身邊,匯報情況。
法戒大師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好好,八大核心宮殿,我們已經(jīng)拿下四座。”
“而戰(zhàn)力最強(qiáng)的楚兄,還沒出手,這一次的盟主之位,楚兄坐定了!”
張楚也很高興,如今的情況是,破一齋的法戒大師,玉女庵的靜璃尊者,牛煌,繇蚺,都已經(jīng)成為了四座核心宮殿的殿主。
張楚他們這個小聯(lián)盟,已經(jīng)拿下了一半的宮殿,情勢確實一片大好。
不過,張楚還是問道:“另外四座宮殿的情況呢?”
有人回答道:“佛影殿的虛相明王,依舊占了一座宮殿。”
“無相金剛寺的枯月大師,占了一座宮殿。”
“另外,梵音冢,舍身飼魔窟,也是獨占一座宮殿。”
張楚驚訝:“佛影殿,沒有對梵音冢和舍身飼魔窟動手?”
那人回答道:“這兩派,有些道行,特別是梵音冢,這一代的領(lǐng)頭者,頗為妖孽,傳聞,他的佛法造詣,可能不輸虛相明王。”
“而且,傳聞梵音冢的首席,與無相金剛寺的枯月大師頗為親近。”
張楚恍然,說道:“既然如此,那這八座核心宮殿,暫且就維持如此格局吧。”
眾人吃驚,不解的看向張楚:“啊?盟主大人,不去奪一座宮殿嗎?”
張楚微微搖頭:“暫且不去了,我出手,純屬欺負(fù)他們,只要他們不來惹我,我不會去招惹他們。”
“佛說,無爭。”
嗯,反正張楚是不會主動進(jìn)攻的。
小梧桐眼珠一轉(zhuǎn),她心中嘀咕:
“不對吧?這不對吧?這是我相公?他不會是被奪舍了吧?他什么時候信奉無爭的?”
不得不說,小梧桐還是很懂張楚的。
她仔細(xì)盯著張楚看,很快,她心中靈光一閃:
“嗯?不對,我相公被挑戰(zhàn)好幾次,每一次的命題,都是真我。”
“會不會,他根本就不懂其他的題目?”
這一刻,小梧桐竟然福至心靈,猜到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