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一招,將那三百名神仆,神王,盡數斬殺,沒有一個能活命。
殘血?不存在的,張楚的不留余燼之下,不存在任何“絲血逃生”的可能性。
此刻,隨著大片神血灑落大地,張楚化作的巨大麒麟,屹立在虛空中,沐浴神血,愈發顯得神威赫赫。
而伯元欽則是心疼的渾身顫抖,三百神仆,在這天地大變初期,這是一筆何等恐怖的戰斗力,結果,就這樣葬送掉了!
他渾身冰冷,如墜冰窟,簡直不敢想,族中會如何清算這筆賬。
就在這時,那巨大麒麟忽然開口,笑道:“伯元欽,謝謝啊,你還怪懂我哩。”
“噗!”伯元欽當場氣急攻心,吐出來一口神血,大片的神血當場又壓塌了大地上的大片山脈。
張楚并沒有再動手,因為張楚隱約感受到了一種特殊的危險,似有更高階的存在,注視著此地。
而伯元欽也只是停在天空,死死盯著那巨大的麒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所有通過秘法觀戰的生靈,無論敵友,無論境界高低,此刻全都失聲了。
他們目瞪口呆地望著天臂原上空那緩緩飄散的“神之灰燼”,以及那尊傲立其中、神威越發熾盛、仿佛毫發無傷的麒麟法相。
只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頭皮陣陣發麻,心臟狂跳不止。
天地間,大荒各個角落,皆有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
“這……這就是張楚的真正實力?”
“三百余神明,其中不乏神王級存在,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被殺得七零八落,全軍覆沒!”
“早就聽聞,人族出了個張楚,曾經在新路大開殺戒,想不到,他如此短時間內抵達神境,戰力竟然不減!”
“六臂天神族……呵呵,簡直是笑話!”
“就這,還大言不慚,邀請我等上天臂原競拍禮器,那是你的東西么,你就想拍賣?”
“踢到鐵板了吧?嘿嘿,有意思嘍,我倒要看看,六臂天神族的大圣,會不會動手。”
此刻的南華道場,以及大荒各處與張楚交好的勢力據點,短暫的死寂之后,都爆發出難以抑制的歡呼與驚嘆:
“我的天!楚兄威武!麒麟法相,恐怖如斯!”
“哈哈哈!殺得好!看六臂天神族還如何囂張!”
“我就知道!張楚大哥不可能那么容易被拿捏!”
“速速將此戰景象記錄下來,傳回族內!張楚,不可為敵,只可為友!”
羽煌族、東海龍族、東皇族等勢力的代表或巨頭,紛紛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甚至開始舉杯相慶。
而更多中立的、甚至原本有些偏向六臂天神族的古老存在,此刻也忍不住搖頭,發出意味不明的低笑:
“呵呵,六臂天神族……”
“高興得太早,樂極生悲啊。”
“兩百件禮器?怕是有命想,沒命拿哦。”
“此子戰力,已非尋常神王可制。六臂天神族若再無更強底牌,今日怕是要栽個大跟頭,淪為萬族笑柄了。”
“看來,這禮器的歸屬,還遠未到塵埃落定之時啊……”
而六臂天神族的祖壇之內,某種危險而恐怖的氣息,在一陣陣醞釀……
張楚已經感知到了,那是大圣的氣息。
但張楚并沒有跑,他如果跑了,不再借用天臂原的祭壇,想要重新尋找古祭壇返回南華道場,不知道要經歷多久。
天臂原這條路,他必須走。
至于大圣?張楚笑了,他還真有辦法對付!
此刻,張楚的目光,凝視天臂原祖壇方向,他直接無視了伯元欽,平靜的盯著那個方向。
大圣氣息!
整個天臂原上空,大道法則氣息忽然變得混亂,甚至可以說是在顫抖,似想要逃避什么。
天地間,無數超強存在,也感知到了天臂原祖壇深處的那股氣息。
有古老的存在聲音低沉下來:
“怎么,六臂天神族的大圣,真敢離開自已的景天,去對付張楚?”
“哎,貳境界的巨木神王都不是張楚的對手,除了大圣動手,還真沒別的辦法。”
“是啊,如今這歲月,大圣,比輪回神王還多……”
事情就是這么怪,春秋紀以后,無論是三尺澗內,還是三尺澗外,幾乎所有神王的終點,都是在神王三境界隕落。
畢竟,神王三境界太特別了,落木神王之境,萬年來,可能只有棗樹神突破了過去。
而神王每一個小境界,只有三千壽。
這就導致了,洪荒紀的大圣還有辦法一點點的茍活,但洪荒紀的輪回神王,要么老死,要么進入大圣境。
結果,青黃不接。
目前來看,可能整個大荒,只有棗樹神這一位輪回神王。
其他各族,就算底蘊再強,就算擁有數位大圣,都不見得擁有一位活著的輪回神王。
至于落木神王,那一境界太特別,普通的落木神王到達那一境界,神力盡失,幾乎再也無法出手。
也就像棗樹神那樣的存在,可以在落木神王之境,勉強出手九次,但每一次出手,都距離死亡更近一步。
其他落木神王,沒那個本事。
可以說,如今的大荒,神王只有兩個境界,那就是第一境界的九曜神君,和第二境界的巨木神王。
伯元欽作為六臂天神族最強大的巨木神王,不是張楚的對手,那想要拿下張楚,就只能動用大圣了。
神仆?
嗯,六臂天神族的神仆,其實還有很多,這次他們收獲了大量的神仆,但再多的神仆,可能也只是送肉,他們肯定不敢動用了。
所以此刻,天臂原祖壇方向,大圣的氣息越發的猛烈,某位大圣,坐不住了。
只是,大圣的景天,沒有籠罩張楚這個方向,他想出來,有些困難。
許多與張楚親近的族群,不由擔憂起來,紛紛低語:
“張楚在等什么?”
“以張楚的實力,現在逃跑,還來得及,怎么還不跑?”
“一旦大圣出手,再跑,就來不及了!”
“不會還想著,借用六臂天神族的古祭壇吧?”
但最終,整個天臂原,所有的大道法則氣息又平穩下來。
六臂天神族的大圣,終究是沒有踏出屬于他的“景天”,沒有立刻踏足出來。
張楚并沒有放松警惕,他一直盯著那個方向。
良久,一個古老的聲音,從六臂天神族祖壇的方向傳來:“張楚……”
張楚盯著那個方向,輕聲說道:“我只想借路,返回中州,并沒有想要在六臂天神族作亂。”
那古老的聲音輕聲道:“回去吧,此路不通。”
天地間,無數觀戰者都驚了,紛紛驚呼:
“啊?就這么放張楚走了?”
“六臂天神族的大圣,這是慫了嗎?”
“不是,大圣都醒來了,還能放他輕易離去啊???”
“是天道法則壓制!”
“不錯,雖然如今的大荒,天道法則被抬了起來,神明與神王,可以正常的出手,但大圣還不行!”
“更關鍵的是,大圣一旦離開自已的景天,戰斗力大打折扣,不一定能留下張楚。”
“哎,看來,六臂天神族真不行了,那么大塊肥肉就在嘴邊,卻吃不下!”
“我要是張楚,足可以自傲離去了,叩六臂天神族的大圣之門,灑然離去,這是何等威風?”
……
然而,張楚卻搖搖頭:“前輩,我趕時間,只能走這條路。”
天地間,所有觀戰者當場大驚:
“臥槽!”
“他在說什么啊?你要不要聽聽,他在說什么?”
“真當大圣是泥捏的,沒脾氣啊?”
“這是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
所有觀戰者都驚了,他們不明白,張楚是怎么敢對大圣提這種要求的。
而六臂天神族內,族長,長老們則是怒火滔天,紛紛大吼:
“張楚,你找死!”
“敢如此羞辱我六臂天神族,真以為,我等可欺么?”
“老祖,動手吧,殺死他!”
……
然而,六臂天神族的大圣語氣很輕:“傳送古祭壇,在老夫的景天范圍之內,你若敢來,盡可以來。”
張楚輕輕點頭,但他并沒有立刻動身,而是輕輕拿出半塊吃剩下的肉。
那是張楚從九尺淵切下來的,類似羊腿,但覆蓋著紫色鱗片的肉。
這肉拿出來之后,六臂天神族的神明,神王倒是沒什么反應,他們只是感知到,這塊肉的氣息,階位有些高,但也僅僅是階位有些高而已。
可六臂天神族的大圣,卻突然倒吸冷氣:“狩……狩……”
它竟然止住了,沒敢把“狩荒者”三個字完全說出來。
張楚則稍稍放心了,認識就好!
同一時間,天地間,無數古老的觀戰者,也紛紛倒吸冷氣:“什么?”
“這是……狩荒者的氣息!”
“他怎么得到了這樣一塊肉?”
“該死的東西,他的膽子,怎會這么大?他想干什么?”
那些古老的觀戰者,當場從高高在上的姿態,化作了近乎破防的瘋狂,顯然,這塊肉的出現,讓那些古老的觀戰者,都嚇到了。
而就在所有觀戰者心驚肉跳的時候,張楚輕輕切下來一塊肉,送入了自已嘴里。
“你敢吃它!”六臂天神族的大圣,聲音中帶著顫抖,大吼。
而就在這時,張楚的左手小拇指,忽然散發出切割虛空的氣息。
張楚輕聲道:“若是前輩不讓路,我就告訴那個世界的強者,天臂原,有人吃肉。”
“你給我閉嘴!”六臂天神族的大圣,聲音中竟然帶出了哭腔與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