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有消息再次傳來:
“孔熙服用無相劫塵,使佛法圓滿,搶回了那座宮殿,佛影殿的女弟子敗退?!?/p>
“梵音冢的栩筠,動用了十八種終極造化之一,業(yè)火琉璃心,強行提升了心境,又重新奪回自已的宮殿?!?/p>
“笑死,舍身飼魔窟那位,服用了真空菩提子以后,竟然陷入了沉睡之中,恐怕需要三年才能醒來?!?/p>
“如今,佛影殿只有兩座宮殿了!”
“等等,佛影殿的女弟子,去找繇蚺了!”
“敗了,繇蚺竟然深藏不露,忽然綻放出涅槃火焰……我的天,之前那涅槃鷲峰的異象,竟然是繇蚺發(fā)出來的!”
“這個畜生,才是隱藏最深的那位吧?”
……
核心宮殿的局勢變化奇快無比,令無數(shù)佛門生靈眼花繚亂。
但無論如何,只要這一日結(jié)束,八大宮殿究竟花落誰家,就定住了。
張楚的宮殿內(nèi),范小小不斷把信息送到了張楚的面前:
“師父,咱們這邊,三座宮殿,是穩(wěn)的?!?/p>
“?;?,繇蚺,靜璃尊者,都已經(jīng)與虛相明王的弟子碰過了,甚至碰了兩次,他們不行。”
“孔熙和栩筠還算爭氣,又把自已的宮殿搶了回來。”
“現(xiàn)在,佛影殿的虛相明王,鼻子恐怕都要氣歪了,上午佛影殿還有四座宮殿,下午就變成兩座了?!?/p>
“唯有枯月大師的無相金剛寺,沒有任何人去挑戰(zhàn)?!?/p>
正如范小小說的那樣,佛影殿內(nèi),虛相明王的臉色很不好看,他聲音冰冷:
“好一個輝世輪明宗,好一個梵音冢!”
“強行動用了十八種造化之一么?呵呵,好,好,好的很吶!”
一個仆人低聲道:“明王,這一次的殿外之爭,咱們也得到了幾件造化,如果贈予諸弟子,未嘗不能勝他們?!?/p>
虛相明王背后的金色透明羽翼頓時急速一顫,罵道:“放屁!那幾種造化,別說是我的弟子,就連我,都不可動用!”
“這幾件,有大用!”
“啊?”虛相明王的仆人一臉的懵逼,連虛相明王都不能服用么?那誰有資格服用?
虛相明王則是面無表情,聲音淡漠:“不該你管的事,不要管,不要問?!?/p>
那仆人退下。
整個大殿之中,只留下了虛相明王自已。
這時候虛相明王忽然對著虛空說道:“出來吧!”
他的身側(cè),虛空一陣扭曲,一個肩膀上生著丑陋肉瘤的美麗女子,從虛空中浮現(xiàn)出來。
那女子其實異常的漂亮,身側(cè)高挑,非常優(yōu)美,仔細(xì)看,這女子的眉眼之間,竟然與虛相明王有些相似之處。
但是,如此完美的女子,肩膀上卻生出來一顆異常丑陋的肉瘤,那肉瘤似一顆人頭,已經(jīng)生出來兩顆扭曲而丑陋的眼睛。
這是虛相明王的“佛侶”。
佛影殿的修煉方式很奇異,他們認(rèn)為,大荒世界并非單一世界,在大荒的虛空中,還存在另一個世界。
想要進(jìn)入佛影殿,首先就是感受到那個虛空中的世界,然后,在那個虛空世界中,投射一道影子。
而后,佛影殿的弟子,必須與虛空世界中自已的影子結(jié)為“佛侶”,才能真正成為佛影殿的弟子。
虛相明王身側(cè)的這女子,便是他的“佛侶”。
外界所傳的,虛相明王四弟子是他的明妃,其實是以訛傳訛的無端猜測。
忽然,他的佛侶背后,浮現(xiàn)出一只毛茸茸的黑爪,那黑爪仿佛撫摸寵物一般,輕輕撫摸他佛侶肩膀處的肉瘤。
看到那毛茸茸的黑爪,虛相明王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爪子揪住了,他當(dāng)場窒息!
如果張楚在此地,一定會一眼認(rèn)出來,那毛茸茸的黑爪,就是當(dāng)初搶走了牛犇犇那一縷先天玄炁,又追殺張楚的東西。
而那毛茸茸的爪子輕輕撫摸肉瘤之后,肉瘤竟然漸漸消失了。
這女子的臉色也一陣慘白,看起來,好像是被抽了半身的血,連氣息都不穩(wěn)了。
過了許久,一切都平靜下來。
此刻,虛相明王擔(dān)憂的看著自已的道侶,問道:“真的,逃不過祂的追索么?”
這女子嘆了一口氣,神色中全是無奈:
“你不理解我所在的這個世界。”
“一旦被發(fā)現(xiàn),只能祈求它放過?!?/p>
“逃跑,會死的很慘。”
“佛影殿,雖感知到了這片世界的存在,也想通過特殊的修煉之法,弄清楚那個世界的真相,但終究還是太弱了?!?/p>
“大荒所有的生靈,終究是祂的口糧。”
“而你,想要真正活下去,想要弄清這個世界的真相,就要滿足祂的條件,將各種寶物,凝聚成道果,讓祂采摘。”
“采摘九次,祂會給我們一個機(jī)會,會放過我?!?/p>
“而我們,則要不斷的變強,直到,你可以踏入這片虛空世界中來?!?/p>
“只有來到這片世界,才是真正的活著?!?/p>
“否則,你的肉身待在大荒,終究難逃食物的命運……”
虛相明王將幾種寶物交到了女子手中,這女子吞服下去,氣色好看了許多。
但她還是說道:“暫且不要與人動手了,我需要休息?!?/p>
虛相明王輕輕點頭:“好。”
虛空扭曲,他的道侶消失了。
而在他的道侶消失的瞬間,虛相明王竟然也臉色一白,渾身的修為一下子被抽走了大半。
虛相明王和他的道侶之間,有極深層次的聯(lián)系,一旦道侶被“采摘”,他短期內(nèi)的修為,也會大幅度下跌。
而就在這時,外面?zhèn)鱽硗▓螅骸皥?,鈞天無相宗老祖,楚狂人,前來挑戰(zhàn)!”
張楚挑戰(zhàn)虛相明王的消息,剎那間傳遍了整個小燃燈寺。
實際上,所有生靈早就期待這一戰(zhàn)了。
雖然張楚出手的次數(shù)不多,且之前每次都是防守,但這兩天,張楚的名字卻也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小燃燈寺。
無數(shù)生靈全都期待這一戰(zhàn)。
然而,虛相明王卻嘆了一口氣:“來的……真是時候!”
很快,宮殿前,虛相明王帶著幾個弟子走了出來。
宮殿前,早已經(jīng)被各種生靈化作的人圍得水泄不通。
張楚站在宮殿前方,目光平視虛相明王。
這是張楚與虛相明王的第一次正面相對,虛相明王確實俊美無比,身后一對兒金黃色的透明羽翼,佛光璀璨。
只是,虛相明王看起來很虛弱。
張楚神色古怪,問道:“你受傷了?”
虛相明王則說道:“你我終有一戰(zhàn),但不是現(xiàn)在。”
張楚笑了:“怎么,你不會想讓我就這樣離去吧?我可不會因為你受了傷,就自已退去。”
虛相明王淡淡的說道:“我自會退去?!?/p>
說完,虛相明王緩緩回頭,看那座宮殿,目光中,竟然有些留戀。
他忽然又看向張楚,平靜道:“此處宮殿,暫時就交給你來打掃好了?!?/p>
“等我恢復(fù),自會將此處宮殿再拿回來?!?/p>
張楚笑了:“承讓!”
現(xiàn)場,一片嘩然,無數(shù)生靈充滿了不解,紛紛驚呼起來:
“虛相明王,認(rèn)輸了?”
“怎么會這樣?他是受了傷么?”
“假的吧,小燃燈寺內(nèi),不許私斗,他怎么受傷的?”
“我看,不會是他自認(rèn)為不如楚狂人,假裝受傷,暫避鋒芒吧?”
……
無論他人如何議論,虛相明王都離去了,張楚入駐了這座宮殿。
而虛相明王離去之后,不少好事者立刻跟上了虛相明王,想看看他究竟去哪里。
要知道,在不久之前,佛影殿便只剩下了兩座宮殿。
現(xiàn)在,天鈞無相宗搶了他一座,他就只剩下一座宮殿了,就是從舍身飼魔窟搶來的那座。
所有人都想看看,他究竟是去那座宮殿,還是去搶其他的。
結(jié)果,他竟然去了梵音冢,去找栩筠去了……
張楚坐在宮殿內(nèi),聽取范小小的匯報。
“虛相明王,好像真的受傷了,他與栩筠辯禪的時候,雙目都流血了,這是以前從未發(fā)生過的。”
“不過,栩筠還是敗了,虛相明王的實力,很強!”
法戒大師感慨道:“我聽聞,佛影殿的修煉方式有些問題,雖然異常強大,但似乎存在某種潮汐,在一些時間點,可能會變得異常虛弱。”
牛犇犇也感慨道:“看來,虛相明王確實厲害,這一次我們能占四座宮殿,而它們只占了兩座宮殿,是天意使然?!?/p>
張楚則眼皮一挑,說道:“憑什么別人都只占一座宮殿,他佛影殿要占兩座?還要不要公平了?”
“?。俊北娙说纱笱?,看向張楚。
你瞧瞧,你說的這是人話么?
什么叫別人只占一座宮殿?咱們這一群人,已經(jīng)占了四座宮殿了好不好,你還嫌棄佛影殿占的宮殿多呢?
張楚則是看向了翼火蛇:“大廚,你去,把虛相明王弟子的宮殿搶來。”
“人家無相金剛寺,枯月大師那么受人尊敬,才占一座宮殿,他卻想占兩座,這對么?”
翼火蛇立刻站了出來:“遵命!”
“這……”眾人吃驚,終于想起來,張楚麾下,還是有強將的。
不長時間之后,翼火蛇勝利的消息傳來,它竟然真的擊敗了虛相明王的弟子,占了一座核心宮殿。
這一刻,八座核心宮殿的局勢徹底明朗。
張楚一方,獨占五座宮殿。
佛影殿,無相金剛寺,輝世輪明宗,各占一座。
這一日結(jié)束,小燃燈寺的虛空中,道音隆隆,一個信息傳入了所有生靈的識海中:佛法盛典第一階段結(jié)束,明日,開啟第二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