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聽完童青山和嫻姒帶來的話,心中有些釋然。
看來,短時間內(nèi),應(yīng)該不會再與主流佛門為敵了。
當(dāng)然,也不能完全放棄防備,如果真的給了它們機會,它們肯定不介意偷襲自已一下。
此刻,張楚又看向了不遠處的枯葉大師,說道:
“這么說,枯葉大師是對的,我的危險,并不來自雷音寺地底那位,而是來自于……其他族群的強者?!?/p>
嫻姒點頭:“沒錯,廖無天大師說,大荒許多古老的強族,不希望人族再出現(xiàn)一位大帝?!?/p>
小梧桐神色古怪的看向了童青山:“那青山呢?其他古老族群的強者,為什么不針對青山?”
實際上,童青山在很多方面的戰(zhàn)斗力,更離譜,那是有目共睹的離譜……
嫻姒笑道:“青山當(dāng)然不一樣,青山有一半的血統(tǒng)來自南荒皇族,南荒不少族群,巴不得青山能碾壓一切?!?/p>
“當(dāng)然,肯定也有許多野心十足的族群,希望殺死我們,但這一次,它們主要算計的對象,是先生?!?/p>
“一旦營救任務(wù)開始,一定要小心身邊的大妖。”
張楚點頭,這件事,確實值得警惕。
這時候張楚又問道:“那么第二點,廖無天當(dāng)日所說的話,有很多是假話,什么意思?”
此時童青山說道:“廖無天方丈說,諦貘生靈,早就在入侵大荒了,雷音寺地底那位,也早就知道,并不是近幾日才發(fā)現(xiàn)?!?/p>
張楚點頭:“只有這些么?”
嫻姒的表情凝重:“恐怕……不止!”
張楚問道:“還有哪些是假的?貘靈樹籠罩極西世界的大片大地,是真的嗎?在千仞廊的這一側(cè),讓出了大片的大地,是真的嗎?”
嫻姒搖頭:“不知道?!?/p>
“廖無天方丈沒說?”張楚問。
此時童青山說道:“先生,廖無天方丈的境界,只是神王,神王的神識,是穿不透千仞廊的?!?/p>
張楚懂了,廖無天當(dāng)日所說的一切信息源泉,都來自雷音寺地底那位。
至于真相究竟如何,需要張楚他們抵達千仞廊之后,再做判斷。
童青山說道:“先生,廖無天大師甚至警告說,或許,根本就不存在諦貘生靈,或許,根本就沒有什么需要解救的生靈?!?/p>
“或許,這一切,本就是一個針對咱們的陰謀!”
張楚則搖頭:“這我不相信。”
張楚相信,或許有異常強大的老妖,想要趁著這個機會除掉自已。
但要說為了除掉自已,而編造一個極西被諦貘入侵的巨大謊言,還讓大荒如此多的妖尊共同前往,那就太離譜了。
或許,有人會為了一碟醋包一盤餃子,但不會有人為了一碟醋開個餃子館。
嫻姒則說道:“總之,我們所得到的信息,都是神王之上的一些存在透露出來的,要小心。”
張楚心中感慨,神王之上,那究竟是多強大的存在?哪怕是被鎮(zhèn)壓在地底百萬年,依舊可輕易感知到大荒邊緣……
但張楚依舊堅持自已的看法,廖無天的大多信息,應(yīng)該是真的。
張楚相信,在千仞廊以西的極西世界,就是在發(fā)生著一場規(guī)模無邊的大戰(zhàn),就是有億萬生靈在飽受諦貘世界的涂炭。
如果大荒的尊者不去營救,終有一天,諦貘大軍會踏過千仞廊,來到大荒。
這時候童青山又說道:“對了,廖無天大師,應(yīng)該已經(jīng)抵達了千仞廊附近的一座大城?!?/p>
“這次的營救任務(wù),由廖無天大師統(tǒng)一調(diào)度?!?/p>
……
三日后,蓮花戰(zhàn)艦,以及另外十艘小眾佛門的戰(zhàn)艦,從虛空中穿梭出來,抵達了一片蒼茫的不毛之地。
張楚站在巨大的戰(zhàn)艦上,放眼四方,浩浩蕩蕩幾千里,沙石遍野,大地高低起伏,幾乎無一草木生存。
不過,戰(zhàn)艦升起一層層的保護光罩,張楚感受不到外界的氣息。
就在這時,枯葉尊者的聲音傳來:“都下來吧,再往西,戰(zhàn)艦無法行走了?!?/p>
數(shù)十艘戰(zhàn)艦落地,張楚等人踏上一條條光路,離開了戰(zhàn)艦。
剛剛脫離戰(zhàn)艦,張楚便感覺一陣不舒服,虛空中極度“干燥”。
這種“干燥”,并不是說空氣中缺乏水分,而是缺乏各種靈力。
雖然,修為抵達尊者境界之后,尊者的力量來自于玄炁,是由筑臺產(chǎn)生,而不再依靠空氣中的靈力。
但是,大家在大荒都生活習(xí)慣了,肉身和神魂早就適應(yīng)了大荒那種靈力異常濃郁的環(huán)境。
現(xiàn)在,忽然來到了這樣一處地方,確實感覺很不舒服。
數(shù)萬妖尊不斷落地,也同樣感受到了不舒服,各種聲音不斷響起:
“這是什么鬼地方?”
“這就是大荒極西么?怪不得茫茫萬里大地,沒有什么草木生存,簡直比許多生命禁區(qū)都離譜!”
“嗯?怎么感覺,我的力量在衰減?”
“嘶……我們妖尊的力量,分明是道果供應(yīng),為什么在此地,道果提供的力量也在減少?”
“不行,這地方很不友好,在這里戰(zhàn)斗,我的戰(zhàn)斗力,要衰減好幾成!”
……
此刻,無數(shù)妖尊都發(fā)現(xiàn)了問題,一個個緊張起來。
實際上,妖尊的力量雖然來自于道果,但這些力量,也并非是由筑臺憑空產(chǎn)生。
本質(zhì)上,是由筑臺汲取周圍的各種力量,然后把各種力量轉(zhuǎn)化做玄炁,再供應(yīng)給妖尊。
所以,在這地方,許多妖尊的筑臺,不能運轉(zhuǎn)了,無法再吸收虛空中的力量。
但每一個妖尊卻養(yǎng)成了隨時修煉,隨時消耗玄炁的習(xí)慣,坐吃山空,自然會感覺很難受。
張楚同樣感受自身,他的肉身同樣會無時無刻都在自主修煉,自主消耗玄炁。
不過,張楚只是感覺有些不舒服,但玄炁供應(yīng)沒有任何問題。
此時張楚仔細感受,虛空中雖然靈力變得極其稀薄,但并非完全消失。
張楚的筑臺大鼎,依舊可以不斷汲取各種力量,將那些力量化作玄炁供應(yīng)給自身。
就在這時,枯葉大師的聲音傳來:“諸位,這里還是大荒,還沒有真正的越過千仞廊?!?/p>
“不過,此地的氣息,已經(jīng)與千仞廊外接近,大家可以先嘗試著適應(yīng)這種環(huán)境?!?/p>
“首先,停止肉身的自主修煉?!?/p>
“在邊荒,每一滴玄炁,每一點靈力,都是異常珍貴的資源。”
“這里不是大荒,隨時隨地消耗玄炁進行修煉,是一種巨大的奢侈與浪費,你們要學(xué)會保存力量,將力量用在最關(guān)鍵的地方?!?/p>
隨著枯葉大師的教導(dǎo),很多大妖都停止了肉身與神魂的自主修煉。
漸漸的,大多數(shù)大妖開始適應(yīng)這片惡劣的世界。
張楚有些擔(dān)憂的看向了小黑熊,小梧桐,以及范小小。
他們的境界不高,還沒抵達尊者境,恐怕會更難受。
讓張楚意外的是,小黑熊竟然一點事兒都沒有,它比所有大妖都聰明,它一落地,就停止了自身對靈力的消耗,比任何大妖適應(yīng)的都快。
至于小梧桐,她雖然需要靈力,但她是封號人王,與張楚一般,也是能汲取到力量,暫時還不需要控制自身。
只是范小小看起來有些難受,一直往小黑熊身上蹭。
此時枯葉大師又說道:“接下來,大家步行向西,行三十萬里,便能抵達千仞廊。”
“雷音寺的廖無天,在那里等著你們?!?/p>
“路上小心。”
三十萬里,對普通生靈來說,或許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但對妖尊來說,這個距離并不算遠。
而且大家也心中清楚,枯葉大師讓大家行走三十萬里,也是為了讓大家提前熟悉極西之地的世界法則。
在這里提前適應(yīng),總比到了戰(zhàn)場上,一邊戰(zhàn)斗,一邊適應(yīng)的好。
此刻,枯葉大師見到大家沒有意見,便微笑道:“好了,你們走吧,我去邊城等你們。”
說罷,枯葉大師帶著所有的戰(zhàn)艦離開了。
此刻,無數(shù)小眾佛門的大妖,則是看向了張楚,虛相明王等首領(lǐng)。
張楚說道:“走吧,注意控制玄炁消耗,多動用肉身力量?!?/p>
張楚這話落下,許多大妖尊頓時驚呼道:“臥槽,只用肉身,三十萬里!”
它們忽然反應(yīng)了過來,被枯葉那老小子給坑了。
如果可以隨意動用玄炁,那對這些妖尊來說,三十萬里的路,不算什么。
可這鬼地方,大家的玄炁幾乎無法得到有效的補充,要省著點用,很多妖尊頓時麻了。
當(dāng)然,也有一些妖尊幸災(zāi)樂禍:“嘿嘿,你們就甩開蹄子,在地上奔跑吧,我們有翅膀,慢慢滑翔就好了……”
虛相明王看向了張楚,神色擔(dān)憂:“盟主,如果大家亂跑,恐怕到了邊城,隊伍都散了?!?/p>
靜璃尊者和法戒大師也說道:“不能讓它們亂跑,要提前形成隊伍,一起行軍。”
“否則,隊伍散了,拿什么跟主流佛門,或者大荒的隊伍爭搶?”
道理張楚自然懂,他立刻出聲,約束所有大妖,命令道:“從現(xiàn)在開始,所有大妖,必須聽從我的號令。”
“我們,不再是散亂的妖群,而是一支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的軍隊?!?/p>
“童虎聽令,速速挑選各族大妖,形成先頭部隊。”
“其他各族妖首,暫時形成小股隊形,童青山執(zhí)掌軍旗,聽令進軍?!?/p>
這些大妖們十分愿意聽從張楚的號令,開始形成隊伍,然后,在張楚的指揮下,在童青山軍旗的帶領(lǐng)下,向著千仞廊,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