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燭龍化作了人形,被擋在了南華道場之外,它來之前,就聽司凝音說起過,圣子殿下貪財卻不好色,占便宜沒夠。
司凝音特意提醒過它,想讓圣子殿下另眼相看,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投其所好,送物資,送錢,送大錢。
閉著眼睛把錢不當錢的送,那才能獲得圣子殿下的青睞。
南華道場之外,影燭龍心疼的肉顫:“三萬的敲門費……”
“拍賣神橋腐土的時候,五十斤神橋腐土,均價也就三萬吧?”
“真黑啊!”
而就在這時,影燭龍看到,一只金羽鶴罵罵咧咧的從南華道場內走了出來:
“尼瑪的南華道場,我日你們八輩祖宗!”
“說是敲門費,就真的只給敲敲門啊?老子連張楚的影子都沒見到,就見到了幾個沒權的長老!”
“還不退錢,你們的良心,是讓天狗給吃了嗎?”
……
那金羽鶴都沒看到影燭龍,就那么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影燭龍見到這一幕,頓時嚇到了:
“真是只負責敲門,不一定能見到啊?”
“這位圣子,也太狠了,三萬神元,眨眨眼就給坑了啊?”
但緊接著,影燭龍心中嘀咕道:“我應該不一樣的吧?”
“大荒的其他族群交了錢,純屬是被坑,但我……肯定是不一樣的。”
最終,影燭龍找到了范家人,抵押了部分核心資產,換取了三萬神元,繳納了敲門費。
而與此同時,張楚也從金蝎王庭,得到了一份名單。
那是司凝音給張楚提供的叛族名單,影燭龍赫然在列。
“讓他進來吧。”張楚吩咐道。
金蝎王庭之外,一直提心吊膽,生怕錢打了水漂的影燭龍,聽到張楚的召見之后,頓時心中驚喜萬分:
“哈哈,我果然是不一樣的!”
一個大殿內,張楚并沒有化作貘神龍的樣子,但卻動用了齊物法,稍稍模擬了部分貘神龍的氣息。
影燭龍來了。
他依舊保持著人形的模樣,一進殿,他就感受到了那股源自血脈與靈魂深處的,高等諦貘貴族的威壓。
它的軀體瞬間僵直,隨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腦袋低垂,不敢有絲毫冒犯。
張楚高坐于大殿主位,目光垂落,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漠與一絲仿佛看待穢物的鄙夷,聲音清晰地回蕩在大殿之中:
“原來,是奴隸。”
這五個字,如同冰冷的針,刺入影燭龍的神魂核心,讓它體內的諦貘奴隸印記都不斷震顫,一種本能的恐懼與服從,蔓延在了影燭龍的心中。
他身軀顫抖得更厲害,連聲音都帶著無盡的卑賤:
“是……是!尊貴無上的圣子殿下!奴……影燭龍一脈當代行走,影蝕,拜見殿下!”
“能得見殿下,是奴才……不,是小族無上的榮光!”
不必驗證真偽,哪怕沒有司凝音之前的那些話,影燭龍也徹底相信,面前這位,就是諦貘貴族。
因為,這些叛族的體內,都是融合了諦貘世界的諦貘絲線而成。
諦貘世界為了控制這些族群,用的諦貘絲線,都是擁有奴隸印記的奴隸,所以這些叛族只要感受到諦貘貴族氣息,奴隸印記便自動發揮作用。
而奴隸印記這種東西,修為越高,奴隸印記的控制作用就越強。
單純依靠修為,是無法擺脫奴隸印記控制的,除非像狂牛阿頓那樣,能憑借意志力,以及某些“反骨”,才能擺脫。
或許,諦貘世界的某些奴隸,能擁有這種精神力量,可以強行掙脫奴隸印記。
但是,大荒這些自動選擇與奴隸融合的叛族,對奴隸印記沒有任何反抗力量,甚至它們也不想反抗。
此刻的影燭龍,幾乎在瞬間就對張楚死心塌地,充滿了病態而狂熱的崇拜。
張楚鼻尖幾不可察地輕哼一聲,他沒有讓影蝕起身,就讓它這么跪著。
半晌,張楚冷漠開口道:“你是為了禮器之事而來。”
影燭龍跪在那里,急忙說道:“殿下,自主世界傳來信息,讓我們無論付出任何代價,都必須得到禮器。”
“主世界命令我等幾大部族,必須成為大荒的萬族之一,說未來我等部族,有大用。”
“現在,殿下手中掌握著不少禮器,這可真是天佑主世界!”
張楚語氣平淡:“禮器之事,你等可以放心,本座,肯定會讓你們完成任務。”
影燭龍大喜:“多謝圣子殿下,多謝圣子殿下!”
但張楚忽然語氣一轉,說道:“不過,我手中的禮器,還有大用,我需要神元,大量的神元!”
影燭龍聽的心顫,知道這位殿下,顯然不會免費賜予它禮器,它只能低下頭,默不作聲。
張楚則繼續說道:“大荒這群土著,如今為區區禮器,已然癲狂。”
“場面,你也看到了。”
“是!”影蝕應道。
張楚反問道:“你們沒考慮,去憑借自已的實力,搶奪幾件禮器么?”
影燭龍當場就急了:“圣子殿下明鑒,這……這事兒,不能搶啊。”
“那爭奪慘烈至極,動輒族滅!”
“奴才……小族雖有些底蘊,但若貿然參與那等混戰,恐……恐難以全身而退,更遑論奪取禮器!”
張楚眼皮一挑,有些不滿:“嗯?你們這么怕死么?”
影蝕一聽,立刻嚇得腿軟:“殿下,小族不是怕死,小族是不想死的這么不明不白啊,小族要留著有用之身,替上界做大事!”
“上界嚴令已下,小族……實在是心焦如焚,這才冒昧前來,懇請殿下垂憐,指點一條生路!”
張楚微微沉吟:“你們幾族,可以與上界互通信息?”
影蝕抬起頭看向張楚:“殿下不知?”
張楚沒有否認:“確實不知,我是因為一個意外,落入了中州灰域,對于跨界的事,我之前從未了解。”
影蝕急忙說道:“也對,上界比大荒還大十幾倍,殿下不知情,也正常。”
緊接著影蝕解釋道:
“南荒有荒塔。”
“荒塔,不止會收攏一些南荒天才,讓其歸順上界,更有傳遞兩界信息的能力。”
“我影燭龍一脈,就有一顆荒塔賜予的寶珠,憑借此寶珠,就能接收到上界的消息,也能把此界的消息,傳回上界。”
張楚一聽,頓時心中暗道不好!
能來回傳遞信息的話,那我這貘神龍的身份,恐怕瞞不了多久了啊……
要知道,諦貘世界不知道多少強族恨透了張楚,那些強族早就應該動用各種方式,想要殺張楚了吧?
就算這些叛族比較特殊,一直是條暗線,叛族還沒接到來自諦貘世界的信息,那它們聽說了張楚是圣子之后,會不會把信息發回諦貘世界求證?
一旦信息貫通,那張楚的身份,就徹底瞞不住了。
但此刻,張楚看影燭龍的表現,它應該還不知道,張楚在諦貘世界已經被深惡痛絕。
不過張楚知道,自已的身份徹底暴露,那肯定是早晚的事。
張楚想了想,覺得那互通有無的東西,要是在自已手中掌握,就好了。
于是張楚說道:“原來如此,我意外來大荒多年,始終沒找到辦法回去,早就有些想家了。”
“這樣吧,給你族一個展示孝心的機會,把此珠送來給我。”
影蝕一陣愕然,就這么把珠子要去了???
但它又不敢反抗,急忙說道:“遵命,只是……只是……我族若是沒有了那顆珠子,就接不到上界命令了啊。”
張楚理所當然的說道:“有我在,你還接上界命令做什么?你們聽我的就是了啊。”
“以后,有什么事,你們匯報給我,我給你傳回上界。”
“上界有什么命令,我會再命令你們。”
影燭龍都傻了:“啊?這樣么?”
張楚頓時語氣冰冷:“怎么?你們不會背著上界,做了對不起上界的事,不敢讓我知道吧?”
影燭龍急忙說道:“不敢不敢。”
“三十日之……后,我要見到那顆珠子。”張楚哼道。
嗯,張楚覺得,一旦要的太急,可能會提前暴露。
而晚一點要,撐過拍賣會,那就算暴露了張楚不是貘神龍,該坑到手的,也到手了。
所以,張楚對這顆珠子,放寬了時間。
這時候張楚心念一動,取出來子愿瓶,當場心中許愿:“希望三十日之內,它們不要察覺到我的身份。”
子愿瓶輕輕一晃,一股奇異的波動擴散到了天地之間,許愿成功!
張楚稍稍松了一口氣。
至少,三十日之內,這些家伙們,應該發現不了自已是假圣子了。
于是張楚再次命令道:“三十日之后,我希望能見到那顆珠子。”
影蝕深深拜下:“遵命!”
緊接著,影蝕又問道:“那禮器?”
張楚好像有些不耐煩:“禮器是小事。”
影燭龍都快哭了,您覺得是小事,因為您手里有啊,但您又不說白給我們,這樣吊著可不是個事。
于是,影燭龍泣求道:“殿下,我影燭龍一脈,對諦貘上界忠心耿耿,蟄伏大荒數千載,只待王師降臨!”
“如今契機在前,關乎未來能否為上界效力,懇請殿下……務必拉我族一把!我族,愿付出任何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