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劉軒那臺A8以一百五十八萬的價格賣給了史煜所在的修理廠。
才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整臺車折損超過了十萬。
當(dāng)然,這已經(jīng)超出了劉軒的預(yù)期,因為打完史煜的電話后,他又在一個二手車平臺詢過價,給出的報價是一百五十四萬。
然后他打開同城軟件,打算先租一間房。
一下午的時間,接連看了幾套房后,最終鎖定了金城中心附近的一個兩室兩廳,每月租金兩千六百元。
做完這一切,劉軒開著GL8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半。
身心疲憊的他在洗手間沖了個澡,然后躺在沙發(fā)上點燃一支香煙。
沒抽兩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是劉詩曼打來的。
“劉軒,我馬上到你那邊了,你想在家里吃還是外面吃?”
“你先過來吧!”
“好!”
沒幾分鐘,門就被敲響。
劉詩曼來的時候,手里依舊提著剛買的菜。
劉軒有些哭笑不得:“昨天買的還沒吃呢!”
“沒關(guān)系,也沒多少,放著你慢慢吃,放不了幾天。”
劉詩曼走到廚房,把菜放進冰箱后,回到劉軒身邊,坐在沙發(fā)上。
她從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劉軒,說:“這張卡里有十八萬,是我這幾年攢的,本來打算以后結(jié)婚用的,反正現(xiàn)在對象也沒有,不知道到啥時候了,你先拿去用吧!”
劉軒搖搖頭,謝絕了她的好意:“沒事,我已經(jīng)籌到錢了。”
劉詩曼側(cè)著臉看向他:“你把車賣了嗎?”
劉軒點點頭。
沉吟片刻后,劉詩曼說:“你們這些大明星圈子的事情我也不懂,我知道我的小錢也幫不上什么忙,反正你要是實在沒錢了就跟我說,我先借給你,不著急還的。”
她也能猜到劉軒這次遇上的事情肯定不小,不然也不至于到賣車的那種地步。
劉軒知道她是一片好意,笑著點點頭。
劉詩曼收起銀行卡,然后笑著說:“不想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想吃什么,我給你做!”
劉軒掐滅了煙,然后站起來對她說:“今晚我來做吧,你上一天班也怪辛苦的,正好也讓你見識下我的手藝。”
劉詩曼眼前一亮:“你這樣的大明星還會做飯?”
“你這就小看我了不是!”
劉軒笑了笑,然后向廚房走去。
“我給你打下手!”
劉詩曼也跟了過去。
四十分鐘后,三菜一湯被兩人端上了餐桌。
劉詩曼邊吃邊豎起大拇指:“比我做的都好吃,看不出來劉大腕還是個居家好男人啊。”
隨后她又嘆息道:“能嫁給你也是有福了,不知道哪個女人這么幸運。”
劉軒假裝沒聽出她話里的意思,厚著臉皮說:“你還是很有眼光的!”
劉詩曼半開玩笑的說:“要不你把我娶回家得了,我事兒少!還不給你添亂!”
劉軒夾了一筷子菜,說:“我這種人,哪兒配得上你啊,我怕以后被你們店里追求你的男同胞打死!”
“切,看不上我就看不上唄,還那么多借口!”
“吃飯吃飯!”
吃完飯后,兩人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猶豫片刻后,劉軒說:“以后,你別來這邊了,我搬家了,回頭我把地址發(fā)給你,你想找我就去那邊。”
“你把房子也賣了?!”
劉詩曼一臉震驚的看著劉軒。
她到底是個很聰明的女人,一下就能猜到。
劉軒點點頭,沒有隱瞞。
劉詩曼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我打算去玩幾天,放松一下,然后再全身心投入到工作里,我覺得,一直這樣也不是個事。”
劉軒從果盤里拿了一顆葡萄丟進嘴里。
這是劉軒最近才有的想法,這段時間對他來說壓力太大了,他想去旅游一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想想以后要怎么做。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劉詩曼一臉認(rèn)真的表情。
讓劉軒有一瞬的恍惚,如果他沒有現(xiàn)在的這一重身份,沒有心中喜歡的女孩,好像將這個姑娘娶回家,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雖然生活平淡了些,至少過得很溫馨。
可劉軒注定不是個甘于平凡的人,他的理想太大了,大到劉詩曼跟不上他的步伐,所以劉軒也不敢隨意許諾,怕辜負(fù)了這個女人。
......
將劉詩曼送到她家后,劉軒開車到了黃河邊。
抱著新買的吉他,坐在巨石上。
夜晚的風(fēng)劃過他的臉,驅(qū)散了倦意。
河對岸是一片連綿起伏的山,山下是兩個基建公司,亮著廣告牌。
他們肯定會在這座山上挖出一塊平地,蓋上高樓大廈,然后再修一條通往外界的路。
可他的路在哪兒呢?
劉軒昂著腦袋,看著霧霾籠罩,沒有星辰的夜空。
他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是錯,也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繼續(xù)在娛樂圈混下去的機會。
但此時,他有了放手一搏的打算。
連房子都能賣,馬上就面臨一無所有的境地,他還有什么可畏懼的呢?
劉軒輕輕撥動琴弦,唱起一首與他同病相憐的歌。
“斑馬斑馬,你不要睡著啦,
再給我看看你手上的尾巴,
我不想去觸碰你,傷口的疤,
我只想掀起你的長發(fā)。
斑馬斑馬,你回到了你的家,
可我浪費著我寒冷的年華,
你的城市沒有一扇門,為我打開啊,
我終究還要回到路上......”
除了宋東野的這首《斑馬斑馬》,他實在想不到還有什么歌能承托他此刻的心情。
他不再有以前唱歌時的撕心裂肺,很平靜的,用很低沉的聲音吟唱。
就像他的心情一樣低落。
“斑馬斑馬,你睡吧睡吧。我要賣掉我的房子,去浪跡天涯......”
劉軒收起吉他,看著河水似乎在今晚也變得平緩。
啪啪啪——
身后突然響起了掌聲。
劉軒轉(zhuǎn)頭看去,只見同樣背著吉他的羅琦向這邊走來。
“劉軒,你真牛啊,特么還有心情唱歌呢?”
羅琦一腳跨上巨石。
“這不是實在不知道干啥了嘛,我除了唱歌,還能干嘛呢?”
劉軒笑得有些慘然,就像他自己說的,丟失了唱歌的機會,他沒有任何技能,也不知道怎樣在這座城市生活。
“喝酒啊,你媽的每次屁大點事不都去喝酒嘛?”
羅琦坐在劉軒身邊,給他遞了支煙。
“酒我已經(jīng)戒了!”
劉軒掏出打火機點燃香煙。
他這次確實沒有喝酒的心思,每次想到常茜的面孔,他就覺得去酒吧醉一場,好像并沒有得到什么,那只是一種逃避現(xiàn)實的行為。
他遲早要去面對現(xiàn)實的。
羅琦知道他心情不好,也就沒多說。
劉軒看向羅琦,說:“這首歌怎么樣,我感覺挺適合你的,要不也送你了?”
“可拉倒吧,我又不會賣掉房子浪跡天涯!”
劉軒看向河面,抽了口煙。
是啊,賣掉房子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