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文旅廳出來的時候，已經到下午四點半。
劉軒想起鄭思遠還在等他的消息，于是撥通了他的電話。
和鄭思遠約好在一家咖啡廳見面后，劉軒直接驅車去了咖啡廳。
到地方的時候，鄭思遠還沒到。
于是劉軒點了兩杯卡布奇諾。
坐在靠窗的位置靜候鄭思遠的到來。
大約十來分鐘的時間，一輛奔馳C級停在路邊，一身西裝的鄭思遠從車上下來，看了眼停在他前面的CLS，然后走進了咖啡廳。
劉軒朝他招招手，鄭思遠笑著走過來，坐在他對面。
“好久不見啊，小軒！”
鄭思遠笑著打招呼。
劉軒也頗為感慨：“真的好久沒見了，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鄭思遠坐下后，喝了口咖啡，然后說：“你現在可好了，離開火鳳奇跡后，火得一塌糊涂啊！”
劉軒笑著搖搖頭，其中心酸，也只有自己知道。
鄭思遠接著說：“李瑞琦那女人就是眼界窄，除了玩內戰有一套，我真不知道她有什么能力！”
看樣子他還沒有從當年的事情中走出來。
劉軒笑了笑，沒有說話。
對李瑞琦這個人，他沒什么好評價的，那時候他離開海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林薇導致的，其實跟李瑞琦沒有直接的關系。
但是鄭思遠這個老上司痛恨李瑞琦也是理所應當的，當年李瑞琦還是個經紀人的時候，就已經在布局取代他音樂總監的位置了，心思不可謂不深。
“你怎么回海源了？按理說，你跟李瑞琦勢同水火，她應該容不下你才是，更別說讓你當分公司的一把手了。”
劉軒看著鄭思遠，手指放在咖啡杯邊沿輕輕摩挲。
鄭思遠喝了口咖啡，嘆了口氣，才說：“海源要對清魚動手了，所以我才有機會回去。”
劉軒沒有說話，安靜地看著他。
這事他早有預留，沒有因此感到驚訝。
鄭思遠又喝了一口咖啡，猶豫了許久，才接著說：“我回海源的時候，李瑞琦就想讓我找你，想用你作為突破口開啟針對清魚的計劃，我一直拖著，好在不久前聽到了你和清魚解約的消息，這才放下心來找你。”
這倒是讓劉軒有些意外，有些好奇李瑞琦，活著說海源老總的計劃是什么。
劉軒端起咖啡放到嘴邊，看著鄭思遠：“李瑞琦怎么就確定能從我這里找到突破口呢？”
鄭思遠笑著說：“以我們的這層關系，在落魄的時候想請你幫個小忙，在曹總面前美言幾句，介紹兩個人進去，相信你不會拒絕吧？”
劉軒皺起眉頭，放下咖啡。
當時在他還不知道鄭思遠已經回到海源的情況下，他肯定不會拒絕，既是出于朋友間的幫助，也是報答當初的知遇之恩。
但是或許這幾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肯定會在清魚內部生根發芽，然后在兩方爭斗的關鍵時刻，給予清魚致命一擊。
前提是公司從上到下沒有任何問題，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既然海源能知道曹威望想借劉軒癌癥炒作的這件事，說明海源已經通過其他手段安排人進去了，只是這個人或許也沒法長久了，畢竟能從曹威望嘴里知道這件事的，肯定是曹威望身邊比較信任的幾個人之一。
而這樣的人，也就那么幾個，很容易排查出是誰泄的密。
清魚在這么多年的競爭當中，一直處于劣勢地位，不是沒有道理的。
如此看來，海源的老板是下了一盤大棋，或許當初辭退鄭思遠也是他的一步棋，不然今天，他肯定沒那么容易進到海源的大門。
只是中間肯定有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導致鄭思遠沒有直接去清魚應聘。
不然現在的鄭思遠，必然是清魚明面上的某個高管之一。
但是這些和劉軒沒什么關系。
既然鄭思遠肯告訴他這些，說明他確實是沖著敘舊來的，只是前段時間，礙于雙方的尷尬身份，才一直沒有和他見面。
鄭思遠看著劉軒：“你老實跟我說，你那癌癥，到底是不是在炒作？”
劉軒看了鄭思遠一眼，然后搖搖頭：“不是炒作，確實誤診了，是林薇在背后搞鬼。”
鄭思遠很聰明，一下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節：“是因為分配問題？”
劉軒點點頭。
鄭思遠靠在椅子上：“你和林薇鬧掰后不久，李瑞琦就給我打電話了，可惜她打得太遲了，不然那時候離開海源的應該就是林薇了。”
劉軒笑著抿了口咖啡：“都過去了，還說這些做什么？”
鄭思遠手背到腦后：“也是，現在你這樣也挺瀟灑的，只不過可能沒以前賺得多了吧。”
劉軒握著勺子在咖啡杯里輕輕攪拌，笑著說：“賺多賺少的沒什么所謂，我記得以前我跟你說過，音樂對我來說是一種熱愛，我的夢想一直不是當多大的歌星，而是唱的歌能被這個世界接受，能被歌迷喜歡。”
“你看我現在，一個小小的停車場里，能有那么多支持我的人，他們堅定不移的站在我這邊，這不就夠了嗎？”
鄭思遠感慨道：“你對音樂的追求，太純粹了，所以離開海源，還是后來離開清魚，其實都是必然，娛樂公司需要的是一直都是有商業價值的歌手，而不是什么對音樂純粹的熱愛和追求。”
劉軒點點頭，他其實早就看透了這一點。
想要在娛樂圈爆火，必然會有一些包裝炒作，可劉軒那種莫名其妙的堅持，就是娛樂公司最不想看到的東西。
張梓涵和陸雨晴同屬于一家公司，陸雨晴唱功也不比張梓涵差。
張梓涵之所以成為一線的明星，不就是她更聽話，更愿意為了實現目標去順從公司，順從老板。
她不光是個歌星，在轉型做演員的時候，也一路順風順水。
其實不難猜出在這期間她經歷過什么。
轉型第一年就拿到當時宣傳力度最大電視劇的女一號，這種資源能給到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女歌手身上，劉軒實在想不出有其他的原因。
這或許就是娛樂圈的黑暗之處。
但是這種你情我愿的事情，誰來了也整治不了，從根子上就是污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