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向一直擔(dān)心,葉渡會因為自己的逾越之舉而惱怒,但又擔(dān)心葉渡抽調(diào)了太多的人手,而導(dǎo)致百谷堡再次遇襲,所以這才自作主張。
但他沒想到,葉渡竟然給予了高度的贊賞,這才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這些百谷堡正在勞作的工人們,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車上堆積如山的財物,忍不住眼睛發(fā)直,接下來就小心議論起來。
葉東家不僅生意做得厲害,這無本的買賣做起來也是得心應(yīng)手。
給這樣的能人做事,還愁餓肚子不成?
葉渡跟劉向聊了幾句之后,便吩咐道,“生產(chǎn)問題不能松懈,但是安全問題也不能馬虎,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明白。”劉向回應(yīng)完之后,對著工人護(hù)衛(wèi)隊的青壯們喝道,“東家開口了,都聽明白沒?”
“明白!”青壯們異口同聲。
說實話,八臂黑龍不管改不改名字,先前在白洋淀有一支實力強悍的水賊為害一方,甚至于朝廷圍剿數(shù)次都沒有效果,大家都是知道的。
可如今,實力這么強勁的水賊,竟然因為惹惱了自己家東家,轉(zhuǎn)瞬間就被滅了,腦袋拿去游街,財產(chǎn)直接搶奪回來,甚至連地盤都成了葉家的私產(chǎn)。
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葉渡的敬畏,都直接上升到了頂點。
在百谷堡駐扎了半日,將所需要留給朝廷和折沖府的財物留下,葉渡又從庫房里拉了些貨物,這才回到清河村。
此時的清河村,又是另外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雖然清河村以女工居多,甚至外面給清河村起了個綽號叫寡婦鎮(zhèn)。
因為這里來往的女工太多了,且對于那些沒有了男人的女人,格外的照顧,所以有了此等名號。
此時,不少婦人們正匯集在村口的打谷場上,制作紙甲、紙衣。
而農(nóng)田之上,打量新打出來的水井,正在源源不斷的流淌出清水,用于灌溉農(nóng)田。
此時,小麥已經(jīng)到了豐收的邊緣,粟米的漲勢也非常喜人,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收割了。
不要小瞧老百姓的創(chuàng)造力,因為有了水井,家家戶戶都種了不少青菜。
這些青菜可以自己吃,也有專門的人員進(jìn)行收購,拉到城里供貴人享用。
葉渡留下的青菜種子,生長周期短,產(chǎn)量高,比大乾時下的種子的產(chǎn)量本身就要高兩到三倍。
人仰馬嘶,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頭一般的車隊抵達(dá)清河村,還打著專屬于葉家商號的旗幟,頓時引來了婦人們的圍觀。
葉渡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趙威家中。
趙威先前住在鎮(zhèn)子邊緣,后來攢了些錢,便在清河村旁邊兒買了土地,蓋了房子。
雖然清河村有規(guī)矩,沒有得到許諾,不許搬到清河村。
但是清河村外圍邊緣,還有大量的土地。
這些土地乃是無主之物,即便是葉渡也無權(quán)管轄,只需要跟鎮(zhèn)上繳納一定的錢財,便可以買來耕種亦或是建造房屋。
像是趙威這樣的人非常多,在葉家得了好處,為了圖一個方便。
有點類似于后世的衛(wèi)星城,仰仗著清河村亦或是百谷堡活著。
趙威在前線的表現(xiàn)非常不錯,只是命不太好,連續(xù)受了兩次傷害,在第一次攻打鴛鴦島聚義廳的時候,就受了輕傷,后續(xù)追水賊時,又不小心受了水賊的埋伏,差點丟了性命。
雖然有葉渡的悉心救治,但僅是幾天的修養(yǎng),依然尚未恢復(fù)。
在到達(dá)他家門的時候,是被幾個士兵給抬下來的。
人還沒到家門口,在窗戶門縫偷偷觀瞧的婦人,就風(fēng)一樣地跑了出來。
見趙威渾身纏著繃帶,一副凄慘的樣子,那婦人跪在地上就哭,幾個孩子也圍在母親身邊兒,一個勁兒的哀嚎。
“爹!”
“當(dāng)家的。”
“你這是讓家塌了啊!”
一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趙威家的情況,大家伙都清楚。
家里本來就窮,結(jié)果兩個人沉迷于造娃,把本來塌了一半的家給毀了。
幸好這家伙干活還算是賣力,大家都信得過他,借了些錢給他,后續(xù)又拿了些賞錢,才置地買房,不然只能躲在樹下喝西北風(fēng)。
“俺只是為了東家受了些輕微的小傷,你哭嚎什么!”
趙威面上有些掛不住,覺得自己這娘們太給自己丟人了。
剛才去別人家的時候,人家那些媳婦,當(dāng)娘的,都是問東家,我兒勇不勇,就自己這蠢娘們上來就哭。
“當(dāng)家的,你莫要安慰俺,你這都成啥樣了,這還是小傷。”
說著,就想過來檢查身體,不檢查還好,一摸就觸動到了傷口,疼得趙威呲牙咧嘴。
“俺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要你出門小心些,小心些,千萬別受傷,孩子們還那么小,你要是倒下了,咱們這一大家子該怎么辦啊!”
“咱們還欠你那些兄弟們一屁股賬呢。”
趙威聽媳婦越說越離譜,甚至快說出,自己萬一不行了,她就不還賬的話。
此時,臨近居住的工友都靠了過來,用怪異的目光看著趙威,搞得趙威臉色發(fā)紅,呵斥道,“別嚎了,什么一屁股賬,一會兒就都還上。”
此話一出,趙威就有些后悔了。
因為他太知道自己婆娘的演技了。
只見這婆娘把手往頭發(fā)上一搭,就將簪子抽了出來,發(fā)型散亂著就往前跑,朝著那些借了自己錢的工友磕頭,“俺們家趙威這是不行了,捆的跟粽子似的,這能活幾天?”
“即便是東家有賞錢賜下,也頂多夠我們孤兒寡母吃口薄粥的,諸位兄弟,先前俺們家趙威對你們也多有照應(yīng),你們就可憐可憐我們孤........”
圍觀的工友看著渾身是傷的趙威,一時間也頗有同情之感,但是說實話,也甚是心疼自己的錢財,就在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
一直在一邊兒看熱鬧的葉渡開口了。
“肅靜!”
“東家,俺男人是為您流的血啊,您不能.......”
婦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葉渡,但是卻不敢有任何的造次。
話還沒說完,便被葉渡打斷,“你們家趙威殺敵有功,斬首二十七,賞錢一百四十貫,地五畝,米二百斤,魚三十斤。”
話音堪堪落下。
葉渡身旁的賞金客,便將一筐筐的銅錢和物資從車上搬下來,放在趙威家門口。
一筐筐的銅錢,放在地上發(fā)出極其沉悶的聲響,在地上甚至砸出一個大坑來。
圍觀的工友都直接傻了眼。
這得打多少天工,才能掙出來萬分之一啊?
“啊?”
趙威的娘們看到這么多錢,瞬間懵了,表情麻木了半晌,才有了些許表情。
就在這時,趙威紅著臉對身邊兒的幾個弟兄說道,“兄弟們,能不能幫忙把這傻娘們捆起來,送到一邊兒去,俺感覺太丟人了。”
旁邊兒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兄弟們哈哈大笑道,“弟妹捆起來,誰來清點物資?你先進(jìn)去吧!”
說著就抬著趙威進(jìn)了屋。
葉渡也沒有心情看一個婦人的熱鬧,便揮手示意繼續(xù)發(fā)放物資。
趙威的娘們先前還如墜冰窟,此時卻看著周圍的工友露出了一絲警惕,嚷嚷著喊道,“欠你們的,俺有賬本,一會兒給你們送上門去,多余的一個子你們也拿不走,散了散了。”
工友們喊道,“嫂子,我大哥受了傷,你自己一個人,弄這么多錢,肯定費事。”
“不如我們給您搭把手?”
那趙威的婆姨更加緊張了,一個人托著籮筐,吭哧吭哧的往大門走,一邊兒走還一邊兒喊,“不用,不用。”
幾個孩子也如臨大敵的拿著燒火棍站在銅錢前守著,生怕遭了賊。
等一切忙完,把大門鎖上,回到屋內(nèi),見到趙威躺在床上,婦人摸了摸趙威的褲襠,見寶貝還在,這才放下心來,看著一連疲憊的趙威,她卻興奮了,“當(dāng)家的,這次怎么賺了那么多,剛才我聽東家說什么,殺敵二十七,你殺了二十七個人嗎?”
“你平日連對付俺都成問題,怎滴能殺那么多賊人?”
“你男人那是讓著你,真的拿你當(dāng)賊人,半柱香就能讓你丟盔棄甲。”說著,趙威瞥了她一眼,呵斥道,“現(xiàn)在可知道你男人平日對你有多好了?還不速速去給你男人倒完水?”
“說的我平日不對你好似的,我來了月事都舍不得放紅糖,你頭疼腦熱,我那次不給你加一些。”說著一邊兒倒水,一邊兒給他抓了一大把白糖,放進(jìn)碗里。
一邊兒走還不忘踹兩腳眼饞的娃娃們,“這是你爹的,你們誰都不能碰。”
趙威著急道,“你踹他們干什么!踹死了,咱們怎么辦?”
婦人扭著腰,笑吟吟道,“踹死了,我在給你養(yǎng),現(xiàn)在不一樣了,再有了孩子,他們也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小姐了,那跟這幾個傻子一樣,一坨屎都當(dāng)寶貝一樣往家里搶!”
說話的功夫把水送到趙威手里,笑吟吟道,“我看我家相公,也越來越像是個大人物了呢。”
聽到媳婦的話,趙威的心里別提多得意了。
要不說,錢壯男人膽呢。
不過趙威本來就是個對待媳婦不錯的男人,自然不會在自己家媳婦身上找自尊。
喝了口水之后說道,“先前是你勸俺,現(xiàn)在是俺勸你,如今咱們有了些錢,但這都是東家給的,沒有東家,咱們什么都不是。”
“我不是什么大人物,地主老財,你也不是什么地主婆。”
“咱們就是東家的一條狗,我是公狗,你是母狗,咱們就在清河村給東家踏踏實實的做事,說不準(zhǔn)他們有機會,改一改命運。”
趙威的婆娘本來就聽男人的話,雖然自己男人說的很糙,但是她覺得很有道理。
瞬間就驚醒了不少,覺得自己剛才見到那么多錢財,有些飄了。
連忙點頭,“我省得了當(dāng)家的,我這就去給你買些雞子回來,把你身體補好,你趕緊去給東家干活!”
“嗯.......”
說著從籮筐里拿了些銅錢就往外走。
趙威連忙喊道,“怎么才拿這么些?”
婦人一臉疑惑道,“你一個人能吃多少?等吃完了再去買啊。”
趙威皺眉道,“你跟娃娃呢?”
婦人道,“娃娃吃雞屁股,雞骨頭,我喝點雞湯就成。”
“笨蛋,咱們家雖然不是地主老財,但以后也不用那么省了,買兩只雞,你一只,我一只。”
“哎。”婦人連忙拿了雙份的前,急匆匆的往外跑。
娃娃們不樂意道,“爹,爹,我們呢。”
男人幽幽的看著房梁,說道,“你們?你們先給我識字,再說吃雞的事,剛才來的時候,我聽人家說了,你們不光沒好好讀書,還打了來教書的先生,你們是真該打啊!”
娃娃們頓時嚇得往外跑去。
看著孩子們離去的背影,趙威周圍這才安靜了不傻。
他默默的看著房梁。
現(xiàn)在有錢了,是不是該買頭牛了,再買個上了年紀(jì)的老婆子,幫忙干些活。
最后再給孩子們買些書,總是這么調(diào)皮,等自己腿一瞪,他們不得把自己拿命拼來的家業(yè)全都造了?
……
上一次發(fā)放銅錢,是因為對沈家動手,破了不少沈家的堡壘。
雖然發(fā)下去的錢財不少,但畢竟事情不是如何光彩。
所以大家在拿了錢財之后,并沒有如何宣揚。
但是這一次,完全不一樣。
葉渡是正兒八經(jīng)拿了朝廷的命令,配合官府進(jìn)攻水賊,而且當(dāng)初配合的文書上寫得清楚明白,那就是清河村得手之后,可以分配一些繳獲的錢財和物資。
所以葉渡這一路是敲敲打打,光明正大的給大家伙發(fā)錢。
雖然像是趙威這么猛的人不多,但是一般人家也能拿個二十幾貫,十幾貫錢。
尤其是家中有賞金客的人家,拿得最多。
這種漫天撒真金白銀的做法,可把清河村周圍的幾個村子的鄉(xiāng)親們刺激的不輕。
本來跟著清河村就能吃飽飯了,如今見有人轉(zhuǎn)眼間就要成為人上人。
一個個眼紅得不行。
那些血氣方剛的少年郎,當(dāng)場就開始問,他們能不能加入賞金客的事情。
“如今咱們?nèi)~氏商行改了規(guī)矩,不需要那么多賞金客了,想要當(dāng)賞金客,要先進(jìn)馬山鎮(zhèn)的團練,看后續(xù)的表現(xiàn)。”
年輕人們一臉疑惑道,“鎮(zhèn)上的團練有什么好去的,要去也要去百谷堡或者六龍梁的團練吧?”
跟在葉渡身邊兒的賞金客喝道,“蠢貨,還沒聽說么?咱們這一次為朝廷立了大功,長史和參軍,已經(jīng)下了命令,將整個馬山鎮(zhèn)的團練組建事宜,交給了葉東家了。”
說完之后,賞金客們便跟著葉渡,朝著清河村走去。
一路追隨葉渡的張大隗,一直在打量著清河村一帶的情況。
先前見到百谷堡的時候,張大隗已經(jīng)非常吃驚了。
待看到清河村,更加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一輛輛馬車,車水馬龍一般在清河村的磚道上行進(jìn),往來的商旅多如牛毛。
最關(guān)鍵的是,這里竟然還有大概一個團的兵力直接駐扎。
此外還有不少乞兒童子軍的少年郎在附近藏匿,觀察著往來的人群。
這些乞兒童子軍雖然看起來與尋常人一樣,但是那行走間的殺氣卻讓張大隗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與葉渡隨行,觀察久了,便忍不住開口問道,“葉大哥,這些行人之中,尤其是那些少年郎,應(yīng)該也是武人吧?”
葉渡挑眉道,“你怎么知道?”
“這些孩子眼中的殺氣太明顯了,您在看他們的步伐沉穩(wěn)有力,走路時不自覺的與身邊兒的伙伴對齊,一看就是經(jīng)過專門的訓(xùn)練。”
張大隗說出自己的建議,“您如果想讓他們起到監(jiān)視的作用,應(yīng)該對他們進(jìn)行一些專門的訓(xùn)練,眼下這種情況是外行人可能看不出來,專業(yè)的人士一眼就能知道他們的身份。”
說完之后,張大隗不自覺地看了葉渡一眼說道,“當(dāng)然,我只是建議,要是說得不對,葉大哥您莫要見笑。”
聞言,葉渡笑著說道,“都是袍澤,你跟我拘謹(jǐn)什么?我葉渡雖然不是什么宰相一樣的大人物,但是自忖這點度量還是有的,以后有什么好的建議,你直接跟我說便是。”
張大隗感慨葉渡度量的同時,贊嘆的說道,“葉大哥,雖然這些少年郎還有缺陷,但是從他們的資質(zhì)來看,等他們長大成人之后,肯定是一支精悍的強兵。”
“話不要說這么滿,以后的事情誰也不知道,我現(xiàn)在只希望竭盡所能,給更多的人一條活路。”
“葉大哥,我聽說自古成大事者,要......”
葉渡拍了拍他的肩膀,輕描淡寫的說道,“不要總是把這種話放在嘴邊兒,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大了容易扯到蛋。”
張大隗若有所思,細(xì)細(xì)品味葉渡的話。
等到他抬頭的時候,葉渡已經(jīng)走遠(yuǎn)。
回到葉家,拜見了母親,母親上下打量了葉渡一番,便讓他去找媳婦去了。
因為葉渡下了命令,不允許因為自己的回歸而興師動眾,所以即便大家都很興奮,但依然在忙碌自己的事情。
就拿王嘉伊來說,此時他正在跟妹妹王熙伊一起在門口的水井旁用棒槌捶打衣服。
見葉渡歸來,王嘉伊起身,一雙水靈靈的眸子里泛起一抹笑意。
不過雙方相知交心,很多東西表現(xiàn)得并不熱烈。
但是王熙伊一臉興奮的起身,咋咋呼呼的喊道,“姐夫,姐夫,你回來了。”
一邊兒擺手,胸前的一對玉兔,還一個勁兒的搖晃。
讓在外日久的葉渡,感覺一陣口渴。
“嗯!”
葉渡點點頭,王嘉伊便起身指使王熙伊把衣服先搬回家去。
王熙伊雖然想要調(diào)皮,但奈何娘親已經(jīng)出門眺望,只能乖乖地聽從。
葉渡起身,輕輕的在王嘉伊臉上親了一口,兩個人溫存了片刻之后,王嘉伊低著頭跟葉渡敘說著最近的事情。
葉渡聽她說了半天,見沒有李依依的的事情,忍不住問道,“這兩天李依依有沒有過來?”
王熙伊早就聽說妹妹提起過李依依的事情,不過她并沒有嫉妒,微微頷首道,“來過兩趟,但只是拜見了母親,便草草的去了。”
葉渡點頭,“你先回家收拾收拾,今日去我家吃飯。”
“嗯。”王嘉伊一臉喜色地小步跑回家去了。
葉渡則巡視清河村的幾個作坊。
聽聞大哥回來,葉秀娥也過來,見到葉渡,不緊不慢地行禮,“大哥。”
“我怎么感覺村子里人多了不少?”
葉秀娥主動上前,給葉渡倒了茶,然后從袖口之中拿出一本冊子,回應(yīng)道,“大哥,這幾天你不在,但是先前您硬抗八臂黑龍的事情已經(jīng)傳出去了,不少人千里迢迢來投奔咱們家,我選了些無家可歸的婦人和孩子,充入咱們村子。”
“具體有多少人呢?”
葉渡沒有翻冊子,而是直接問道。
“總計五百多人。”
葉渡喝水的動作一停,這個人數(shù)有些多了。
好奇的問道,“那么多婦人和孩子?”
“對,這還是篩選后的結(jié)果,目前的情況是,還有很多人想要加入咱們村子,但是婦人和孩子如果太多了,對咱們來說,會是負(fù)擔(dān),所以我沒允許他們進(jìn)村。”
“村里還能提供多少工作崗位?”
“大概還能提供三百個工作崗位,不過房屋已經(jīng)供應(yīng)不上了。”
葉渡將茶壺里的茶水喝完,沉吟著說道,“從今日起,適當(dāng)?shù)膶⑽覀兊淖鞣煌R近的幾個村子安置一些,再有孤兒寡母的來投奔,亦或是貧困百姓來謀活路,往其他村子里安置。”
“待遇比咱們這里低一些,但是不要差太多。”
前期給大家伙那么好福利待遇,那是為了千金買馬骨。
如今清河村已經(jīng)發(fā)展起來,而且承載能力有限,葉渡肯定不能靠自己一個勁兒的補貼。
要讓他們逐步做到勞有所得,自己養(yǎng)活自己。
“還有,以后適當(dāng)?shù)恼心家恍┥矸萸灏椎哪卸。捎H與否皆可,這只靠女人開墾土地,不像話。”
“大哥,我知道了。”
葉秀娥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忙碌完這一切之后,葉渡這才全身心的放松,去再次拜見母親。
“見過娘親。”
“我兒越發(fā)的出息了。”
葉大娘將葉渡按在床頭,笑吟吟的問道,“見過你那未過門的媳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