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鎮(zhèn)大營的宋凌風(fēng)看著梁山賊肆無忌憚的涌入河谷,這小子竟然命令士兵在對方行進的過程中,重新收攏了鹿角,布置在營地面前。
然后整個人肆無忌憚的站在寨墻上,遠遠的冷漠的觀摩著敵軍。
他看著敵人越走越進,忽然抽出戰(zhàn)刀,高聲喝道,“呔!小小山賊,你爺爺葉渡在此,有本事過來跟你爺爺單挑。”
說著,從將士們手里拿過一把復(fù)合弓,對著駝山大王的軍旗猛地射出去一箭。
只聽嗖的一聲,箭簇應(yīng)聲射落了對方的旗幟。
本來己方人少,大家士氣低落,覺得應(yīng)該早些撤退,卻不料宋凌風(fēng)這一箭,竟然把對方的大旗射落。
一時間將士們激動的哇哇爆叫起來。
一眾賞金客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撤離用的梯子,此時看見宋凌風(fēng)這神之一箭,不禁紛紛仰頭哈哈大笑起來,“主公威武!主公威武!”
因為夜色深沉,對方根本看不清楚宋凌風(fēng)的長相,聽對方如此猖獗之語氣,紛紛惱怒異常。
雖然這個時候軍旗的指揮作用不大,但是尚未正式交鋒,就被人家射落了軍旗,確實晦氣。
尤其是駝山大王臉色變得無比陰沉,而蘇長青此時卻有些怕了。
連忙上前溫聲勸解道,“大王,對方厲害,反正他們現(xiàn)在也跑不了,不若天明再戰(zhàn)!”
駝山大王冷哼一聲,“還明日再戰(zhàn),夜色深沉,若是對方趁著夜色逃了怎么辦?”
“所有人給我打起精神。”
而在河谷上方的葉渡則默默的觀察著戰(zhàn)場,對于手下人自稱是自己,不僅沒有絲毫的惱怒,反而看宋凌風(fēng)這小子越發(fā)的喜歡。
當(dāng)下低聲道,“我以為這小子這就得逃了,沒想到竟然還搞出了這么一出,如此一來,駝山大王勢必不間斷的進攻,大事可成。”
程日華也說道,“這小家伙頗有幾分大將的風(fēng)采,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駝山大王下令派出先頭部隊,對著營寨發(fā)起了進攻。
結(jié)果剛剛靠近,就被火銃噼噼啪啪的打了回去。
留下了上百具尸體以及傷員。
夜色之中,那些受了傷的梁山賊的慘叫聲,比起尸體更讓人恐懼。
見到這一幕,連司馬先生都撫摸著撫恤驚嘆,“現(xiàn)在的年輕人成長的都那么快的嗎?”
蘇長青目瞪口呆的看著戰(zhàn)火中犧牲的士兵,不敢置信的對駝山大王,“大王,這些人實在是太厲害了。這還沒正式交鋒,對方也只是出動了小股部隊,就已經(jīng)殺了我們這么多人,還是慎重一些吧。”
至于薛奈的部曲更是在他耳邊不斷低聲道,“公子,咱們要不還是撤吧。我總是覺得此地有詐,咱們連一百來人的小股部隊都消滅不了,后面的大軍更談何絞殺掉?”
薛奈猶豫道,“我倒是想走,可家族有令,必須配合梁山賊消滅葉家軍,也不知道葉家軍怎么得罪家族的。”
另外一個部曲皺眉道,“若是換做公子您指揮尚且有些希望,這駝山大王志大才疏,會害死我們的。”
顯然駝山大王是不認邪的,所以這一次命令更多的士兵去敞開大開宅門。
換做是葉家軍的其他人,可能早就雙腿發(fā)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但偏偏此時守城的是葉家軍的火銃隊和賞金客,在他們看來,敵人雖然聲勢浩大,但也不過如此。
其中幾個賞金客老人看了一眼宋凌風(fēng)。
宋凌風(fēng)緩緩點頭,當(dāng)下便有幾十人墜繩而出,趁著夜色藏在了敵軍的必經(jīng)之路。
觀戰(zhàn)的眾人疑惑不解的看著眼前的情景,不知道為何賞金客為何放著營寨不堅守,選擇出寨。
葉渡擺擺手示意大家看下去。
看著敵人逐漸靠近,在寨墻上凝視的宋凌風(fēng)再度抽出了戰(zhàn)刀。
刀鋒在眉宇間閃過,那雙眸子寒意逼人。
“賞金客,殺!”
穿著夜行衣的賞金客,早就摸到了再河谷李行進的梁山賊先頭部隊兩側(cè),頃刻間端著噴子對著他們一頓噴射。
梁山賊正將注意力放在前方,卻不料敵人在他們左右兩側(cè)發(fā)起進攻,一時間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而后方的駝山大王看的真切,高聲喊道,“兩側(cè)的火器沒有多少,加快行進!”
手下的士兵得了命令,便發(fā)了瘋的往前跑。
而站在寨墻上看著混亂的士兵,嘴角泛起了冷笑。
將一枚哨子放在嘴里。
“嗶!”
尖銳的聲音響起。
一擊得手的賞金客紛紛撤回。
這時,營中的賞金客終于開始出手了。
“投石車,放!”
這些投石車是運輸麻煩,本來準(zhǔn)備毀掉的,但宋凌風(fēng)卻溜了下來。
只見眨眼之間,投石車上的鉤帶被斬斷,投石臂向上揚起,大量先前用來裝酒的罐子射了出去。
“嗖嗖嗖!”
正在觀戰(zhàn)的葉渡眉頭一皺,當(dāng)下示意手下注意隱蔽,葉家軍不明所以,但全都按照研究,趴在地上,以免暴漏自己。
當(dāng)這些裝酒的瓦罐、酒壇子落地上,撒了一地黑乎乎的液體。
只有零星的士兵受了傷,但也不嚴(yán)重。
正在觀戰(zhàn)的梁山賊眾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葉家軍這時傻了嗎?拿酒壇子砸人,這玩意能傷幾個人?”
葉渡小聲對左右說道,“要起火了,大家都藏好點。”
話音剛剛落下,異變驟然出現(xiàn)。
只見十幾個賞金客忽然掏出了火箭,對準(zhǔn)了落地的罐子拋射了過去。
河谷因為干涸許久,里面長滿了雜草,且因為天氣原因,都已經(jīng)枯黃。
只聽轟的一聲,漫天大火驟然間燃起,炙熱的火焰肆意開始吞噬生命,滾滾濃煙在河谷之中彌漫開來。
但詭異的是,當(dāng)大火燃燒到營寨三十多步的時候,竟然詭異的停止了。
這個時候,梁山賊才發(fā)現(xiàn),在河谷內(nèi)部兩端,堆積的本來他們以為是做飯的薪柴,瞬間也燃燒起來。
濃郁的煙火,吞吐著火焰,席卷著梁山賊無比密集的陣型。
“啊!”
一個剛才淋了猛火油的士兵,瞬間被燃燒成了火油,他不停的拍打著身上的火焰,可是到處都是火,根本沒有熄滅的機會。
最后整個人都黑黢黢的,倒在了地上。
“嘶......”遠處觀戰(zhàn)的薛奈整個人都被恐怖的大火給嚇到了。
接著大量的梁山賊在火焰之中,哀嚎著,慘叫著,逐漸倒在地上。
因為大火升騰,雖然有濃煙,這些梁山賊的士兵,也能看到昔日袍澤的慘狀,仿佛人間地獄。
等到大火散去,看到那些倒在地上的干枯的尸體,半響說不出話來。
“葉家軍的法子實在是太多了,我萬萬想不到他們敢在營地邊上用猛火油,他們就不怕大火忽然改變風(fēng)向,燒了他們自己嗎?”
他們哪里知道,葉家軍因為受過火災(zāi),對于火焰的控制早就上升到了極高的層次。
在葉渡他們脫離之后,宋凌風(fēng)就安排士兵開始挖掘隔火帶,根本就不怕連累到自己。
有部曲忍不住,“公子,大不了違背家族命令就違背吧,您覺得這種情況,我們還有勝利的可能嗎?”
薛奈臉上還充斥著驚駭之色,許久之后,搖頭道,“難了。”
此時此刻,駝山大王的臉上也寫滿了沮喪。
但忽然他抬起頭來,對左右說道,“我敢斷定,葉家軍的猛火油不會特別多,此物極其珍貴。”
他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葉家軍的大營,高聲到,“葉家軍的精銳不多,只要我們散開前進,不被猛火油落在身上,火焰就不會焚燒我們。”
話音落下之后,他再度高聲道,“給本王上!”
話音落下,駝山大王再度揮手,示意將士們繼續(xù)沖鋒。
而在寨墻之上的宋凌風(fēng)哈哈大笑道,“射!”
頃刻間,大量的猛火油罐子再次飛起,落在沖鋒的山賊軍陣之中。
梁山賊見到罐子落地之后,又開始流淌猛火油,下意識的心里咯噔一下子。
接著又聽他高聲喊道,“放火箭!”
接著就見大量的火箭,咻咻咻的朝著他們射來。
剛才見識到猛火油厲害的士兵,下意識的就往回跑。
結(jié)果待他們亂糟糟的跑回去幾十米之后,那些火箭落地連一點大點的火團都沒有引起。
寨墻之上的宋凌風(fēng)得意至極,掐著腰,指著駝山大王說道,“梁山賊!你們就這點本事嗎?些許猛火油就讓你們進退失據(jù),就這點本事,還打個屁,趕緊滾蛋吧。”
而看到士兵們惶恐的模樣,駝山大王已經(jīng)接近了暴走的邊緣,只是本能的控制著自己。
人群之中的薛奈忍不住感慨,“難怪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葉家崛起到了這種程度,聽聲音雖然年輕,但戰(zhàn)場鬼神莫測,非是凡人也。”
“怕什么!”
“隨我沖過去!”
駝山大王再也忍不住,親自率陣對著葉家軍的營寨沖了過去。
身邊兒的親信,見狀來不及思考,發(fā)了瘋的沖鋒。
而這一次宋凌風(fēng)只是放了幾次火銃,就停止了。
朗聲道,“兄弟們,彈藥用完了,隨我往后撤。”
而這個時候,駝山大王已經(jīng)輕而易舉的攻破了寨墻,正在拼命的追殺。
嘴里喊道,“兄弟們,加把勁兒,別讓他們跑了,他們的屁股后面,也是咱們的人。”
只是讓駝山大王驚訝莫名的是,這個宋凌風(fēng)狡猾至極,而人人手頗多。
幾乎幾個呼吸之間,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和他的手下,發(fā)了瘋的在營地里追殺,但除了很多的廢物被他們砍殺之外,剩下營地內(nèi)都是些草人。
駝山大王知道,葉家軍用了草人哄騙自己的手下。
但是如今卻見這些草人也太多了,密密麻麻的根本望不到盡頭。
畢竟葉渡手下很多,大家收割些甘草,將廢棄的衣服利用起來,制作足夠多的草人還是可以的。
這個時候,薛奈的反應(yīng)是最快的,他大步流星上前對駝山大王說道,“大王,咱們中計了,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