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東城內(nèi),極其混亂,近千修士、數(shù)萬凡人相繼變得瘋癲。
這些瘋子完全喪失了理智,六親不認,從身邊人開始一路狂殺。一邊殺還一邊放火或制造爆炸。
遇到難纏的對手,瘋癲的修士還會自爆,防不勝防。
瘋癲的人數(shù)還在不斷增加,可能下一息,身邊的人就會變成瘋子。
兔跳跳帶領(lǐng)的二十名霸天衛(wèi),手下雖然有眾多聽從命令的修士,可是根本制止不了。
收攏的修士中,也不時有人變得瘋癲。
城內(nèi)火光沖天,到處是倒塌的建筑,殘肢斷臂隨處可見,慘嚎聲、驚叫聲響成一片。
除非大開殺戒,否則難以控制局面。可是大開殺戒和屠城沒有區(qū)別。
恐慌絕望的情緒在城中蔓延,人們開始咒罵:
“霸天神顯靈后才變成這樣的,霸天神就是個災(zāi)星!”
“霸天神不是要保佑城池,是要把全城人斬盡殺絕。”
“不要再聽那個黑尊大將軍的了,殺了那些人!”
“先前那些被屠的城池,一定是霸天軍干的。”
……
猴五雖然還控制著城主府,可城主府也有人不斷變瘋,不知什么時候就可能失控。
猴小九一邊讓人守護好大陣,一邊查探瘋癲的源頭,可是查不出來。
落塵、楚如玉、墨邪兒回到城內(nèi),正碰上兩個瘋癲修士追殺一群人,剛滅了兩個瘋子,又有人變瘋。
“小夢,請君入夢!”
落塵臉色陰沉,隨手彈出了夢魘幽火。
夢魘幽火彌漫,被籠罩之人紛紛倒在地上,進入了夢鄉(xiāng)。附近的騷亂暫時停下。
“哥,是有人施法,和夢魘幽火相似……”
楚如玉輕聲提醒。
“與夢魘之城有關(guān),蜃怪來過城內(nèi)。”
落塵也看出了端倪,是蜃怪施法,控制了中招者的神魂。
能讓如此多的人中招,施法者不是一般的蜃怪。
想要清除很難,即使原來的功德金身也顧不了這么大范圍,別說現(xiàn)在功德金身還現(xiàn)身不了。
夢魘幽火也不行,只能控制小面積。全城處處都可能出現(xiàn)瘋癲者,根本控制不過來。
如果這樣下去,不用對方屠城,城內(nèi)的人就自已把城屠了。
落塵腦子飛速轉(zhuǎn)動,思考對策。
楚如玉峨眉緊蹙,她很后悔沒把黎婆婆的青銅古燈帶在身邊。
思索片刻,落塵拿出傳音石:
“大黑、富貴、小白,你們?nèi)耸卦诔峭狻7乐箶橙藖硪u。
小九掌控好大陣,猴五、跳跳準(zhǔn)備殺人!”
吩咐完畢,落塵放出兩只噬魂蟻,一步踏上虛空。
“震東城的父老鄉(xiāng)親,我是小霸天。
邪族用妖法控制一些人的神魂,讓城內(nèi)人自相殘殺。
生死存亡時刻,我們要自救!
所有人聽令:
修士立即全部撤到東城城門外!我保證你們的安全。
所有凡人立即回到家中,或就近進入完好建筑中,街面上不準(zhǔn)有任何人。
違令者斬!
不想殺害你的親人的,都要自覺!
猴五,兔跳跳,帶人馬上執(zhí)行!”
落塵聲音宛如洪鐘大呂,震得空氣都微微顫動。
聲音仿佛有神力,帶著無盡的威嚴,穿透了城內(nèi)每一寸空間。
城內(nèi)瞬間寂靜,瘋癲者也好像恢復(fù)些清明,動作停滯變慢。
落塵這么做,是有的放矢。
修士破壞力大,集中到城外,好控制。脫離凡人區(qū)域,即使變得的瘋癲,造成的損傷也有限。
凡人破壞力小,又不讓他們集中在一起,出現(xiàn)瘋癲者,造成的傷害也小許多。
急切間,沒有更好的辦法,暫時將損失降低,再想法解決隱患。
沒用落塵吩咐,楚如玉和墨邪兒主動協(xié)助往城外撤人。
城主等一些有識之士,也知道這是自救的唯一機會,紛紛響應(yīng)。
修士迅速撤離,雖然還有人不斷變瘋,但城內(nèi)秩序一時間好了很多。
城外響起了轟隆隆的靈力炮聲,敵人戰(zhàn)舟開始攻城。
李富貴很猛,又用晶棺撞下一艘戰(zhàn)舟,逼得其它戰(zhàn)舟再也不敢靠前。
大黑此次出關(guān),功力大漲,揮舞著還未煉化的饕餮骨,一殺一大片。
小白化作巨蟒,神出鬼沒,在異次空間來回穿梭,一張嘴就是一片空間刃飛出,對手死傷無數(shù)。
對手慌亂中剛結(jié)成戰(zhàn)陣,邪六、邪七就領(lǐng)著群魔從身后殺出,慘叫聲、哭喊聲瞬間交織成一片。
這次,邪魔大軍隊伍里還多了兩只恐怖的噬魂蟻,無聲無息中,對手一個接一個倒下,上三天的修士也不能幸免。
敵軍陣營中出現(xiàn)兩個陸地仙,一個被大黑一骨頭砸成半殘,慌忙逃命。一個被小白的空間刃削掉了一只腿,不知去向。
李富貴的晶棺也不隱形了,在空中嗡嗡作響,成片黑霧噴涌。
邪魔不怕毒,敵軍可就倒霉了,修為差的直接化成血水,修為高的勉強能逃跑,可跑到半路紛紛栽倒。
三個人加上邪魔和噬魂蟻,硬是讓兩萬多敵軍丟盔卸甲、傷亡慘重,不得前進半步。
冒牌的霸天軍形似神不似,與真正的霸天軍戰(zhàn)力相差甚遠。
修士撤出城內(nèi),城內(nèi)比先前安穩(wěn)了許多,可是還是有人不斷變瘋,瘋狂殺戮。
集結(jié)在城外的修士,也有人不斷發(fā)瘋,出手就是大招,甚至直接自爆。
不從源頭解決,用不了多久,局面還是會崩潰。
半空中,落塵釋放出神識,仔細探查。
變換了幾個位置,全城都幾乎查遍了,也沒發(fā)現(xiàn)蜃怪的蹤影和氣息。
驀然間,落塵的目光停留在空蕩蕩的城主府,神情一滯。
城主府前的小河邊,竟然有一位老者在釣魚,樣子非常悠閑。
落塵從未見過老者,也看不出老者的修為。但這個時候釣魚,傻子也知道老者不尋常。
“氣息怎么有些熟悉……”
落塵思忖著,馬上想起古冢山封印梼杌人的氣息,那氣息老者和相同。
能封印寒無涯的梼杌,或許不是敵人,至少不應(yīng)該是惡人。
“他應(yīng)該不是施法之人,或許有辦法。”
落塵毫不猶豫,流光一般射向城主府。
小河邊,老者半靠在躺椅上,眼睛瞇縫著,緊盯著水中的浮漂。
老者神情放松,不時還拿起酒壺喝上一口。
哭喊聲、尖叫聲,哪怕小河中不時有血水流淌而過,似乎都與他無關(guān)。
“前輩,冒昧打擾,您在這個時候釣魚?”
落塵恭恭敬敬施了一禮。
“熙攘紛紜心自凝,眼觀浮漂思清明。任他風(fēng)涌潮頭起,我自悠然意如冰。”
老者頭都沒抬,說一段順口溜,仿佛自言自語。
“前輩,河水都要變成血水了……”
落塵指指發(fā)紅的河水。
“關(guān)我屁事!別打擾我釣魚!”
老者慍怒,冰冷眼神瞪了落塵一眼,自顧拿起酒壺灌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