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奎已經金丹六重,精神力很強了,加之死亡的震撼太大了,那么一剎那的時間,卻讓他感覺很漫長,腦子里出現了很多的東西,但又來不及細想,所有念頭都化成一個念頭:我不想死!
在那個當下的一剎,他只覺得如果有人能救了他,別說是當一條狗,讓他付出性命來報答都可以。可惜這一次沒有奇跡,那個人的強大,就算是幫主也來不及了……
就在他強烈掙扎著求生,又有點絕望的時候,發現一只大手擋在了自已的面前。
這不可能是人的手,已經比他的身體還大,直接把他完全的護住了,把那比寶劍還要強勁的一根指頭擋住了。而那手一出現,他那種死亡籠罩的感覺就消除了,巨大的壓力沒有了,身體也能動彈了。
這是怎么做到的?
這是什么人能做到?
這不是人了,是剛剛祈禱驚動了仙人垂憐嗎?
“在你面前囂張跋扈,那不是因為你藏頭縮角嗎?堂堂金丹九重的江濁流,居然混在人群最后面,是想要扮豬吃老虎嗎?堂堂金丹九重扮豬,還偷襲金丹六重,你要臉嗎?”
江濁流有意隱藏了自已的實力,仿佛只是一個金丹期二三重修為的人,混在隊伍后面,很容易被人忽視。
但他并不是想要達到一鳴驚人的效果,也不是想要扮豬吃老虎。只是想要先觀察一下趙無極的實力,以及周圍的環境,確認一下劍半城是否在這里,以免劍半城跑了。
正常情況下,趙無極面對一群不熟的舵主,袁奎都沒發現異樣,他更可能忽視了。奈何他去過總部,知道了蔡昆的奸計啊!
蔡昆糾集的舵主們都在這里,從芥舟仙舸下來卻多了一個人,這個人還不顯山不露水的跟在最后面,能不讓他懷疑嗎?
所以剛才傳意念讓袁奎立威,自已則在暗中觀察江濁流,但眼睛則是盯著蔡昆。
趙無極已經知道江濁流來的主要目的是劍半城,但沒想到這么快會對袁奎下死手!
或許在金丹九重強者的眼里,一切皆是螻蟻,就算金丹六重,也就看心情,想殺就殺。
“你知道我?”江濁流已經無視了袁奎,緊盯著趙無極。
他本來想要暗中動手,沒想到一來就被說破身份,這不對勁啊!
金丹九重!剛剛是金丹九重強者的偷襲,而我居然沒死……袁奎只覺得大汗淋漓,非常的后怕。而在下一刻,則對趙無極涌起了無比強烈的感激。
剛剛不是仙人的拯救,是幫主救了他!
他差一點哭了,我袁奎何德何能?竟能讓幫主出手擋住了金丹九重的攻擊!
在這一刻,他覺得再有人罵他是幫主養的一條狗,他不會覺得有絲毫的尷尬,只會覺得這是一種榮耀!他畢生都要視幫主如師如父!
蔡昆他們剛剛就已經被江濁流一指的余波沖開,這會兒趙無極跟江濁流對話,更不是他們能插得上嘴了,江濁流展現出的氣息,讓他們覺得自已非常的渺小!
但在下一刻,他們全部都哆嗦了起來……
剛剛是怎么回事?江前輩出手滅殺袁奎,居然是被趙無極給救下來了?怎么可能!
就算趙無極能殺得了四大護法,但護法們也就是金丹六重,就算是劉衍之劉幫主,也不過是金丹七重,跟金丹九重相差天遠。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趙無極也是金丹九重的強者!
想明白這一層,蔡昆等人不僅僅哆嗦,渾身也開始冒冷汗。原以為江濁流殺趙無極輕而易舉,然后再對付劍半城。就算多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落櫻宗主,江濁流肯定也能碾壓。
現在趙無極也是金丹九重,加上劍半城這個元嬰之下劍道無敵的金丹九重巔峰,還有一個金丹八重的落櫻宗主……無論從哪個角度,他們都完敗啊。
江濁流這等強者,就算打不過,還是能逃得了的,可他們這些金丹五重的逃得了嗎?
一時間,他們全部被死亡陰霾籠罩著。袁奎感受的是致命一刀的絕望,而他們則是鈍刀子慢慢割肉的煎熬……
除了他們之外,落櫻也緊張了起來。她已經金丹八重,原以為當得起宗主的身份,也算是一方豪強,尤其是對巨鯨幫是碾壓的姿態。沒想到先被趙無極刺激到了,而現在舵主們隨便帶著來的一個敵人,又是金丹九重!
這是吹什么風呢?金丹九重已經到處都是了嗎?好像城主府的風家城主,也才金丹五重啊。好像一個劍半城,都能讓春風城乃至方圓十萬里熱議幾個月啊。
他們三撥人都在巨大的震驚之中。而趙無極和江濁流卻在眼神對視著。
剛剛江濁流對袁奎的出手,真的就是隨便的一指,只是因為實力相差太懸殊了,才會給袁奎無法匹敵的滅殺絕望。但即便如此,也不是金丹七重能對抗的,就算金丹八重也需要嚴陣以待。
趙無極能輕松的擋住他的攻擊,把人保了下來,說明他也是金丹九重,還知道他叫江濁流!
兩人的眼神對視,既是一種交手的延續,也是一種實力的試探。既是一瞬間,又仿佛過去了許久,仿佛在意識中已經戰斗了一場。
“沒錯,我知道你。”
“他知道我會來?”
“沒錯,他知道你會來。”
“他人呢?”
“既然他知道你會來,又沒有在這里等著你,自然是不想見你。”
兩人的對話,就好像打啞謎一樣,但周圍的舵主們都知道的是劍半城。袁奎和落櫻不知道具體的狀況,但也不難猜到,能讓金丹九重隆重討論的,自然也是金丹九重,也就是劍半城了。
他們都只能暗嘆,這不是他們這個層次可以插手、插嘴的,身體都不配聽啊!
趙無極當然不說他提前知道真相了,把一切都推給師傅,劍半城是元嬰之下無敵的存在,能預測到今日之事,也不稀奇吧?
只要劍半城不露面,就隨便他疊加,疊得越強越神,越能震懾住敵人。
“是嗎?那他算準了我會不會殺你?”
江濁流眼中精光暴漲,似乎在說:我就看你怎么說!你說不會殺,我偏要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