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純望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他此時感覺到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侮辱。
他保護了天道之殿的世界大殿已經數萬年了,在這數萬年的時間之中,他壓根就沒有任何的閃失,這些世界也被他看成了自己的世界。
如今你蕭萬火一句話就要把世界給要走?
“你是覺得我沒有那個實力保護你的世界嗎?”
蕭萬火嗤笑一聲,“你覺得你有那個實力嗎?連世界有沒有被入侵你都不知道,我的世界在你這里,得不到一絲一毫的安寧!”
“你放屁!要不是我被賊人所瞞騙,我怎么可能保護不了所有世界?”
蕭萬火搖頭諷刺的笑了笑。
“如果今天不是我感應到了世界的危機,你恐怕還在暗處做你的保護世界的春秋大夢吧!如果真的靠你,我的世界早就完了!”
“這……”
華純徹底沒有話說了。
蕭萬火說的沒錯,沒有他來到這里,自己壓根就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也不可能去保護那個世界,最后的結果就是明玄大陸被崩壞,而他也會死在這里。
難不成……自己真的沒有守護世界的本事?
蕭萬火沉聲道:
“我再問你們最后一遍,如何轉移世界!”
何進站出來,提醒道:
“蕭萬火,明玄大陸是天道規則下的世界,他們修煉的都是太古荒氣,這么隨意的轉變世界,你的子民靠什么去修煉?”
“修煉太古荒氣?何進,你心里難道不清楚嗎?明玄大陸是靈氣的世界,所有武者修煉的是靈氣,只是靠你們那一丁點兒的太古荒氣,才能晉升入天道境而已!”
蕭萬火不說大話,他現在不用太古荒氣,但王鼎之中還儲存著不少的太古荒氣,就憑借這一點,就能夠比得上明玄大陸之中所有的太古荒氣能量。
別看是天道所管轄的世界,其放下去的太古荒氣簡直是少得可憐。
何進也被懟的沒話說了,的確,明玄大陸的太古荒氣不是很難修煉,是壓根就幾乎找不到,只存在于特定的地方與天道化身所認可的人身上。
他嘆了口氣,說道:
“我可以私自做主,給你的世界多放太古荒氣,蕭萬火,別轉移世界了行不行?”
“不需要,明玄大陸從來都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以前沒有的東西,我們絕對不會去要,私自做主?你可是真大方啊?!?/p>
蕭萬火的眼神又看向了華純。
“說!如何轉移世界!今日我還是抱著這個念頭,你們若是不給,我今天就大鬧天道之殿,大不了大家都不活了,我也不會把我的世界放在這里?!?/p>
何進實在是忍受不了蕭萬火的咄咄逼人。
“蕭萬火,你不要欺人太甚!自古以來都沒有轉移世界的規矩!你要是想鬧,就鬧吧!”
“讓你說話,但是我沒讓你說這么多話!給我滾!”
蕭萬火的氣息直接釋放出來,何進僅僅是被氣息鎖定就猛然間吐出一大口鮮血。
“你們是打心眼里不給是吧?好,那今天誰也別想活了,就天道之殿里面所有的活物,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蕭萬火!你不敢去找東方家族的麻煩,故意來為難我們是吧!你當真以為天道之殿認人拿捏!?我何進今天就是拼了老命,哪怕是請天道降臨,也要好好跟你盤盤道!其他無論什么都可以,轉移本就是我天道管轄的世界,不可能!”
蕭萬火也沒有被何進給嚇到,他的眼神低垂,低聲說道:
“那你就請天道降臨,我也想看看,這神神秘秘的天道,到底是何許人也!”
何進大喊一聲,“好!今天不給你一點顏色看看,你還真以為我們好欺負了!”
“算了!”
華純突然怒吼一聲,“算了!我不爭了!是我守護不了世界,是我的能力有問題,你們不要再爭強斗狠了,我累了?!?/p>
華純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弱。
何進擔心的跑到他身邊,喊道:
“你不要被他的一派胡言給蒙騙了!華純!你守護了數萬年都沒有出過事情,這一次是出了內鬼了,是我們內部的問題,不是你的責任!”
“他想要,就給他吧,不然他不會善罷甘休,我也不想徒增殺孽了。”
華純伸手一揮,一道光點從世界大殿之中飛了出來,他以手化刃在虛空之中這么一斬,仿佛是切斷了某種聯系一般,代表著明玄大陸的光點綻放的更加明亮了。
蕭萬火拿過光點,小心翼翼的呵護著,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華純。
“我欠你一個人情?!?/p>
說罷,他便直接飛回了大道之殿。
華純像是抽空了這數萬年的精氣神一般,無力的癱軟在地。
何進沒有責怪,只是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罷,把這燙手的山芋丟出去,我們天道之殿也能夠安寧不少時間了?!?/p>
“何總管,我覺得我真不合適成為保護那些世界的人,我會請示天道大人,讓他更換人選?!?/p>
“你……華純!他是在亂說,他為了壞你道心而已,你怎么還真被他下了套了!華純,你真的要讓我都看不起你?!”
何進這個時候才表現出來了恨鐵不成鋼。
一個無關緊要之人的一句話而已,就能讓華純的道心受阻,簡直是可笑至極!
華純悠悠然吐出了一口濁氣,他輕聲道:
“以我的實力,的確沒辦法去看透每一個關鍵環節。”
“你金仙的實力還不夠?難不成要讓上界的人過來!華純,你醒醒吧!什么樣的人,守護什么樣的世界,我們不過是下界的棋子而已,你為什么要把自己看的這么重要,什么保護世界?那不過就是看守而已,蕭萬火他要就給他,有什么大不了的!”
華純楞楞的看向何進。
“你……你真是這么想的?你也覺得我們不過就是一顆棋子?”
何進的眼神陰冷,他冷聲說道:
“這天道化身,我早就做夠了!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寧愿做一個散修!”
華純徹底震驚了,他在這一瞬間,覺得保護這兩個字,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