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安排這次會議,”賀鴻生站起身,“但是凹島政府那邊有什么條件,我可不管!”
他心里清楚得很,凹島政府想要什么。但他不能說,說了只會讓顧飛更加得寸進(jìn)尺。
“賀先生盡管安排,剩下的事交給我。”顧飛也站了起來,重新斟滿酒,舉杯相邀。
賀鴻生倒是沒有端架子,拿起酒杯,同樣一口飲盡。“好久沒和年輕人喝過酒了,”他感慨道,“其實還是蠻有趣的。”
“我卻不喜歡和老年人喝酒,”顧飛咂摸著嘴里的酒味,“規(guī)矩太多,這個時代,是該到打破規(guī)矩的時候了。”
賀鴻生身后的賀瓊早已氣得俏臉通紅,這家伙話里話外都在諷刺自已的父親。
可惜她被一旁的賀光死死拉住,嘴巴也被捂了起來,只能發(fā)出“嗚嗚”的抗議聲。
“既然如此,我就不叨擾了。”賀鴻生整了整衣袖,,“有消息以后,我會通知你的,顧先生!”
顧飛和他遇到的那些凹島年輕人都不一樣,在這個地方,沒有一個年輕人敢這么和他講話。
“賀先生慢走,”顧飛笑著握手,“有時間去岡島,我做東,大家好好喝幾杯。”
“有機會的!”賀鴻生滴水不漏,絕口不提請顧飛吃飯——他怕這個厚臉皮的家伙真的去。
賀鴻生帶著賀光和氣呼呼的賀瓊轉(zhuǎn)身離去。
“阿飛,你拿到了凹島的賭牌!”倪永孝激動說道。
他本以為還要周旋很久,沒想到這么順利。
“還沒到手,別高興得太早。”
顧飛捏了捏下巴,眼神深邃,“發(fā)動你們所有的關(guān)系,給我查一查凹島這邊最近有什么變動,為什么賀鴻生會如此被動。”
他到現(xiàn)在都猜不透賀鴻生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按理說,手握賭牌的他應(yīng)該從容不迫才是。
就算被電玩城搶走了一些客流,也不至于讓他現(xiàn)在就過來登門服軟。
難道……是賭牌本身出了什么變故?
顧飛想得腦殼生疼,卻始終理不出頭緒。
“阿飛,我們在凹島這點勢力,都只在江湖上,還接觸不到真正的高層。”
駱駝苦笑一聲,有些無奈地說道。
他們確實控制了凹島的地下秩序,可那也只是江湖,是底層罷了。
“我倒是有一點猜測,”蔣天生在一旁思來想去,沉聲道,“阿飛,你說會不會是凹島政府要收回賭牌了?”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威脅到賀鴻生的東西,除了賭牌,再也沒有別的了。
“我也是這么考慮的,”顧飛點了點頭。
“只是其中的因果緣由,暫時想不通。我們對凹島政府接觸得太少,回去問問吉米吧,他今天陪凹島政府部門的人去看賭場建設(shè)了。”
“先回去吧,”顧飛揉了揉太陽穴,“吃好喝好,回去睡覺。想不出來頭緒,就別硬想了。”
幾人回到酒店。倪永孝和駱駝回房后,顧飛叫住了蔣天生,兩人一起進(jìn)了蔣天生的房間。
“蔣先生,”顧飛神色有些奇怪,“不知道你弟弟那邊情況怎么樣?”
蔣天養(yǎng)是他布局中的一環(huán),如果這環(huán)掉了鏈子,他得另做打算。
“哎!”蔣天生臉色古怪,表情復(fù)雜,有些難以啟齒,“一言難盡啊!”
“哦?”顧飛可沒心思跟他打啞謎,“不如說來聽聽。”
“我弟弟有那個實力幫你做到,”蔣天生從煙盒里抽出一支雪茄,在手中把玩,卻遲遲沒有點燃,“只是他有一個要求。”
顧飛沉默不語,他最討厭說話說一半的人。
蔣天生苦笑一聲,終于還是開了口:“他要我去道歉,說……‘二十年前,是我錯了’。”
“噗嗤!”
顧飛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這他媽是什么奇葩兄弟,什么深仇大恨能記仇二十幾年?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著蔣天生,心里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話說蔣天生,你不會是當(dāng)年睡了他碼子吧?
“蔣先生,”顧飛收起笑意,正色道,“事關(guān)重大,我覺得一句道歉也沒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低頭認(rèn)個錯,事情就成了,何樂而不為?”
既然有捷徑,顧飛肯定不想費事。更何況,又不是為難自已。
“可是……”蔣天生感覺嘴里像吞了好幾只死蒼蠅,惡心又憋屈。
他一輩子都在跟蔣天養(yǎng)明爭暗斗,眼看著就要靠顧飛的扶持壓過弟弟一頭,沒想到到頭來,還是得自已先低頭。
這口氣,他哪里咽得下去?
“蔣先生,你多考慮考慮,明天給我答復(fù)。”
顧飛知道這種事急不得,但也拖不得,“不能拖太久了,我先回去休息。”
顧飛回到自已的房間,Joyce已經(jīng)離開了。他拿起電話打給吉米,讓他過來一趟。
“飛哥!”
吉米就在隔壁,很快便敲門進(jìn)來。
“今天凹島的政府官員有沒有透露什么風(fēng)聲?比如賭牌,或者賀家的事?”
顧飛遞了支煙過去,眼神里滿是探究。
“沒有啊,飛哥。”吉米搖了搖頭,一臉疑惑,“你為什么會這么問?”
“今天賀鴻生過來服軟了,愿意把賭牌讓出來。”顧飛點燃香煙,深深吸了一口,眉頭緊鎖,“這太反常了。”
“飛哥,你這么一說……我想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吉米沉思片刻,忽然笑了。
“哦?說說看!”顧飛來了興趣,難不成吉米這邊有什么自已不知道的內(nèi)情?
“今天他們陪我看場地的時候,旁敲側(cè)擊地問了好幾次關(guān)于‘飛翔私募基金’的事!”
吉米不敢在顧飛面前賣關(guān)子,直接說出了自已的猜測。
“你的意思是,”顧飛眼中精光一閃,“凹島這邊是想上船?”
他身在局中,反而忽略了飛翔私募基金的巨大吸引力。
“沒錯!”吉米點頭如搗蒜。
“岡島那邊都削尖了腦袋想進(jìn)來,沒道理凹島無動于衷。我們在凹島還有大筆投資,不管從哪方面看,都足以讓凹島高層批給我們賭牌。”
飛翔私募基金的影響力,吉米可是太清楚了,飛翔集團合作的企業(yè),只要給他們名額,他們甚至愿意不賺錢和飛翔集團合作。